聽到胡海兵的名字和背景之後,張鵬程心中咯噔一響,但卻還是不漏聲色地站起身來,端着一隻滿滿的酒杯,笑着說道:“胡教授,您好!”
胡海兵本身就是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後來從醫學界下海後創辦了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專門負責的就是研究一些民營醫藥的基礎項目,早些年的時候對于醫藥方面的緊缺,再加上北通中西合并,也研究出了一些價格低廉并且适合老百姓實際使用的平民藥品。
但是随着時代的發展,醫藥行業的水也越來越深,胡海兵這個人又是一個學術性的研究學者,對于商業上的事情一開始也并不是那麽感冒,以至于後來被其他醫藥公司趕超後才恍然大悟!但是科學這種東西,日新月異,這兩年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雖然有意改革,但業績卻一直逐步下滑,就連股價長時間波動在個位數。
胡海兵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胡教授這個名字在海城已經很少有人這麽稱呼了,所以當張鵬程這麽喊他的時候,胡海兵的心裏竟然有些觸動,忙不疊地站起來笑着說道:“老頭子我酒是不能多喝的,不過和你這個後生,也不能拒絕!所謂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我這糟老頭子,還能再喝二兩!”
“胡教授,您随意,我幹了!”張鵬程笑着點頭說完,将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一番敬酒結束後,張鵬程一個人幾乎喝掉了一瓶白酒,此刻頭腦也有些暈眩地坐在桌上,看着胡海兵深吸一口氣後,默默地歎氣搖頭。
張鵬程這個樣子,每一個表現都被在座的其他人都看在了眼裏,丁林海見狀,首先面色難看了起來,因爲今晚張鵬程對于胡海兵的表現也将會預示着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的最後結果。
連續灌了兩口熱開水,張鵬程也總算是清醒了不少,他擡起頭望着看着自己的五個海城巨商,尴尬地笑着歎道:“不勝酒力啊!幾位前輩,我這舍命陪前輩,但卻是不能再多喝了!”
“張局長說不喝,咱們就停下!隻是張局長,剛剛你看老胡的眼神有些異樣,是不是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目前股價的波動,存在問題?”一側的裴三業一臉擔憂地問道。
張鵬程聞言,帶着暈乎乎的腦袋看向裴三業,此刻他有些暈眩,所以内心正在強烈地抑制着自己想要開口說話的沖動,足足憋了幾分鍾,這才擺了擺手,苦笑道:“我先去趟廁所!”
“我陪你去!”說着,劉思彤連忙站起身來,一隻手扶着張鵬程,兩人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包廂。
與此同時,包廂中,丁林海等人面色凝重地坐在一起,尤其是胡海兵,他面色更是極爲難看。
“海兄,如此看來,北通生物這一次遇到大災難了啊!”胡海兵一臉憤慨地歎道。
丁林海也是眉頭緊皺,望着身邊的謝斌以及姜文博,輕聲問道:“你們兩個怎麽看?文博兄,你也是做投資的,這一次北通生物,是不是被人惡意炒作的?”
“張局長那邊的消息應該要比我廣一點,畢竟他和交易所那邊也有接觸,如果張局長願意吐露一些消息,至少我們也知道如何幫忙,不然的話,看着北通生物的價格被擡高到令人咋she的地步,但最後如何收場呢?一旦股民失去信心,極有可能導緻北通的一下子崩盤,到時候可不僅僅是股民倒黴了,就連老胡的身家也得賠進去了!”姜文博一臉凝重地歎道。
此刻胡海兵苦笑一聲,雖說不能多喝,但還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感慨地歎道:“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老胡,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吟詩作對呢!北通要是跨了,你手下那些人怎麽辦?”裴三業沒好氣地嘀咕道。
丁林海眉頭緊鎖地看着在座的四人,随着耳邊挂鍾上的鍾擺不斷地響着,氣氛也達到了一種凝滞到就連空氣都變成固體的狀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就在等待着張鵬程說些什麽,但是現在的張鵬程卻并不在廁所,而是躲在了一個走廊的角落裏,他的手中握着一隻粉紅色的蘋果手機。
“如果說要救北通生物,隻有張鵬程一個人有這個本事!他能夠救下我臨海重工,我相信也會有能力救下北通生物!如果要錢,有我們四個一同出資!唯一怕的就是,資金根本無法拉上去,而且目前的股價實在是有些令人費解啊!”丁林海郁悶地歎道。
電話那頭,張鵬程一臉嚴肅地聽着電話另一邊的對話!原來就在剛剛張鵬程借口去廁所的時候,他已經偷偷地按下了劉思彤的電話,劉思彤也非常默契,很快就領會了張鵬程的意思,随着張鵬程放下手機走出去的時候,劉思彤也就連忙拿着手機跟着張鵬程走了出去。
其實張鵬程根本沒有喝多,以他和梁浩喝酒的水平,别說一瓶白酒了,就算是再來一瓶,也能走個直線,頂多就是頭暈目眩罷了,所以現在張鵬程再清醒不過了!
當他知道今晚參宴的還有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的胡海兵之後,他便大緻了解了丁林海的意思。
這一次北通生物醫藥有限公司的股價突然間被哄擡上去,甚至造成了極爲嚴重的群體跟從效應,以至于現在股價哄擡不下,甚至于絕對不可下的地步!
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因爲一旦北通的股價再次暴跌的話,極有可能造成非常嚴重的股價縮水!如果波及情況大了,還有可能造成整個二級市場股民們信任感缺失,最終直接導緻股災!
而這一年,在證券市場上,事實上是一個豐收年,随着經濟體制的改革和政府對于金融體系的放開,今年的整體股市波動是穩步上漲的,所以這個階段如果爆發全面的股災,更有可能導緻經濟衰退!當然了這也是說嚴重了,而目前最令人擔憂的,依舊是北通生物的股價!
聽着電話那頭的唉聲歎氣,張鵬程露出了一絲尴尬的笑容,随着電話挂斷後,他苦笑着看向劉思彤,歎道:“這幫老狐狸說是結交,其實還是有所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