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等我開開窗戶。”
說罷慕夏走到窗邊,打開窗戶後,如水般的月光灑了進來。
應寒有些疑惑:“開窗戶?”
“我這歌啊,需要應景,今天晚上夜色這麽美,看着月色聽我唱歌,才有感覺呢,若我真有名家的嗓子,那才叫有意境呢。”
應寒看着窗外的一輪明月,好像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場景,
慕夏沒有走回來,直接坐在了窗台之上,月光從她的側耳掃了下來,微風吹亂了她額角的發絲,吹起了她身上的薄紗。
這樣的人和景,單單放在那裏,就是最美的存在了,如果伴着歌聲,豈不是更加的賞心悅目。
慕夏伸手攏了一下吹亂的發絲,問應寒:“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可唱了啊。”
應寒點點頭,慕夏側臉看向天上的明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唱到這,慕夏從窗台上跳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飲了一口,腳步輕盈的随着歌曲而旋轉。
曾幾何時,應寒也是這樣,隻羨鴛鴦不羨仙,偏愛人世繁華,卻隻有造化弄人。
現在的應寒,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卻還有一個女孩,拿着茶杯,在月光下輕輕歌唱,翩翩起舞。
應寒看着眼前的人,好想問一問,當年爲何非要用盡全力保下自己,大家全都魂飛魄散不好嗎?
隻是應寒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早已不是當年的那人,回答不了自己任何的問題。
“轉朱閣,低绮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别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時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應寒苦笑一下,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這世上隻有我一人苟活,又有誰可以與我共婵娟呢?
慕夏唱完了,看着獨自發呆的應寒,跳到應寒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麽呢?我唱的怎麽樣,過幾天表演這個可以嗎?”
應寒猛然回過神來,緩了幾息之後,才再次露出了笑容。
“慕夏是想嫁還是不想嫁?”
慕夏搖搖頭:“自然不想嫁了,我才十八啊。況且,我才不想嫁給我不認識的人呢,以後,我一定要嫁給我喜歡、同時也喜歡我的,而且隻能喜歡我一個,不能三妻四妾。”
說到這,慕夏看應寒有些發呆,湊到他面前問:“是不是覺得我有點霸道。”
應寒低下頭:“沒有啊,一生一世一雙人,很好啊。”
慕夏嘿嘿一笑,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的世界,竟然還有應寒這樣的人的存在。
若應寒是個人,不是植物該多好啊。
想到這,慕夏突然就驚了。
什麽應寒是個人該多好啊?你想的都是什麽啊?慕夏,你到底在幹嘛,你穿越到這不是貪戀美色談戀愛的,清醒一點好不好。
即便慕夏努力壓下内心的悸動,她也能夠隐隐的感覺到,自己好像淪陷了。
慕夏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也許是時候放應寒自由了,可是她又舍不得,畢竟應寒陪着自己找到梁暮月的好運山洞,陪着自己築基成功,陪着自己學會了三魂七魄修煉方法,雖然僅僅相處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兩人共同經曆了太多了。
慕夏已經習慣每天出門把息壤瓶塞進懷裏,習慣每天總有一個看不見卻聽得到的人陪着自己,習慣晚上爲一個不能翻書的人翻書,習慣一有問題,就會用心裏默念應寒的名字。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當慕夏意識到應寒已經在自己的很多習慣裏的時候,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依賴應寒太多了,是不是應該放應寒離開了。
應寒并沒有感受到慕夏情緒的變化,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你若不想嫁人,就不要唱歌了,否則可能會再發生一次今天千草園的事情。”
啊,往事不堪回首,今天的事情她真心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不過應寒這麽說,就是認爲我唱歌還不錯喽。
慕夏咧嘴一笑:“我唱歌真那麽好聽嗎?”
“當然不是。”應寒回味起了詞,而不是慕夏的歌,“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此句一出,你定會成爲衆人追捧的對象。”
慕夏撇了撇嘴,原來還是覺得我唱歌不好聽啊。
看來穿越者,還得靠李白蘇轼啊。
唱歌這條路真的得否了,慕夏就要無路可走了。
應寒看慕夏愁眉苦臉的,也陷入了沉思。
獻藝,看似無解的事情,怎麽才能找到突破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