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才見王樹根來找她。
“大小姐,老奴這剛趕回來,便來向您報道來了,聽甄嬸說您找小的有事?”
“老王,我給夫人的信送到了吧!”
“回大小姐,送到了。”王樹根自進來時目光與趙飛燕對視過一眼,而後眼睛便一直盯着地闆,回話時規規矩矩,樣子看起來極爲老實。
“呵呵,老王你也不用怕我,我并不會對你如何。這次把你叫來呢,是我有點事需要你的幫忙。”
趙飛燕的話剛說出口,卻見王樹根的額頭立馬冒出了幾顆豆大的汗,剛剛曲着的身體這會折得更彎了。
一會後趙飛燕才聽得王樹根略低的聲音傳來:“大小姐有事盡管吩咐,但若是超越了老奴權限的,老奴卻是不能替大小姐去辦。”
噢…
看到這趙飛燕才明白,原來老王以爲自己是要讓他協助回去東洲城嗎?
呵呵。
這老王倒還真是個忠心的奴才。
“放心吧!本小姐不是讓你幫我逃回東洲城,你好好站直跟我說話。”
聽到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王樹根擦了擦汗這才把身體繃直,不過仍是低着頭。
“是這樣的,這莊園老爺既然已經交給了我,那小姐我自然是要好好經營一番的。你給我到莊園附近的村落找幾個老實本分又肯下力氣的農民,我這呢,每日供應他們一餐,讓他們來給我種地。”
聽見是這事,卻見王樹根擡頭驚訝的看着趙飛燕。
“大,大小姐,老爺不是說了讓二位小姐莫要…”
“王樹根我問你,現在老爺在莊園嗎?”
“不,不在。”
“這裏現在誰最大?”
隻見王樹根又擦了擦汗,“兩位小姐。”
“那這個莊園裏,你是要聽誰的話?”
“自是聽兩位小姐的。”
“好了,既然你都這般說,那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
“有,有問題…”
隻見他又吞吞吐吐道:“大小姐,我,我要是把這些農民找來,你能,能不能支付得起工錢?”
擡頭看了眼趙飛燕,王樹根很快便又低下頭。
呵呵,原來是擔心這個。
想到自己還沒從千家号上提現的25個銀元,支付他們短期内的工資是綽綽有餘了吧!
這以後嘛!自然是以後再想辦法咯。
爲了讓王樹根安心給自己辦事,趙飛燕搬出了娘親。
“昨天不是讓你給夫人送信了嗎?放心吧!娘這麽疼我們姐妹,明天肯定會派人給我送錢來的。”
那若是夫人明天不送來錢呢,這錢到時候該找誰讨要?
當然,王樹根不敢把話問出,隻是在心裏憂傷的想着。
“行了,就這樣,你明天務必幫我找到人來上活,我這急着呢。”
“好的大小姐。”
王樹根垂頭喪氣的退了下去。
摸了摸自己的臉,趙飛燕自問,難道人胖便缺乏了威嚴嗎?
甄嬸,王樹根,怎麽這倆人都這般看她?
難不成她堂堂趙家的大小姐還會賴了農民的工錢不成?
豈有此理!
看來以後要多給自己樹立威信,不然到時候莊園一旦壯大,這些底下的人管都管不了。
…
還沒等到第二天,僻靜的老莊園便迎來了客人。
“大小姐二小姐,你們這可把老奴想死了。”
不得不說趙飛燕很是欣喜,娘親這麽信任自己,居然把她身邊最爲親近的嬷嬷都給送來了這裏。
何德甚至比自己更興奮,拉着陳嬷嬷的手半天不放開,嬷嬷來了,好吃的必定少不了。
加上她十歲之前都是陳嬷嬷跟着的,感情自是深厚。
“陳嬷嬷,娘親怎麽把你給遣了來?”
一個多月不見,兩位小姐都瘦了一大圈,不說夫人,哪怕是陳嬷嬷見了,也是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好小姐喲,看看,又瘦又黑。哪個夭壽的不給你們吃喝,還逼迫你們下地幹重活,把我的小姐折磨成這樣,不行,回頭回去我指定得告訴夫人,讓夫人給二位小姐做主。”
一手牽着一個,站在中間的陳嬷嬷眼睛卻是緊盯着屋裏頭唯一的一個外人,甄嬷。
就差沒指名道姓的說趙飛燕兩姐妹就是被她給折磨成那樣的。
甄嬸肯定認識林想容身邊的這位貼身嬷嬷,雖然知道正室現在風頭不再,但畢竟人家現在名頭上還擔着正室夫人的稱謂。
隻要她想,處置她這麽個無足輕重的下人那是小事一樁。
“哎呦,陳媽媽那可是冤枉了老奴了。兩位小姐都是千金之驅,以我這粗使婆子的賤格,可怎麽敢折磨兩位小主。”
“不信,不信陳媽媽您問問兩位小姐,這下地幹活都是大小姐同意了,我這才敢安排的,不然你就是借老奴一百個膽,老奴也不敢逼迫她們幹泥腿子的活呀!”
甄嬸跪倒在地,雙眼不停的朝趙飛燕兩姐妹的方向掃來,那意思是讓趙飛燕給她證明,自己确實沒有逼迫她們。
看妹妹幸災樂禍的眼神,趙飛燕不覺好笑。
何德她對自己這段時間讓她當泥腿子的事意見頗大嘛!
看看,這都遷怒上了。
不過這确實也不關甄嬸的事。
自己讨厭她隻是因爲她是李姨娘那邊的人。
這個奴才的某些行徑雖确實讓她讨厭,但實際上自己跟何德也沒有因爲她遭遇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她到是可以借此機會讓她滾回東洲城去。
“陳嬷嬷,雖然甄嬸确實沒有逼迫我們下地幹活,但卻是十天才給我們燒一頓肉吃。你也知道幹活本就不是我們的專長,我跟何德天天下地幹活這麽累,幹完活回來了還不能吃一頓飽飯,你看把何德這小臉瘦的,簡直都瘦脫相了。”
趙飛燕擡起妹妹仍舊胖乎乎的圓臉,昧着良心說瞎話。
雖不滿意姐姐摸她臉趁機揩油,也不知道趙飛燕這麽做的目的,但趙何德仍是非常配合一母同胞的姐姐演戲。
“就是,就是。”
“陳嬷嬷,我這天天幹活回來,每天睡覺前都是餓着肚子入睡的。早上起來喝碗稀飯就又要被趕下地裏頭幹活了。每當午夜夢回醒來,我都無比懷念陳嬷嬷你給我鹵的豬頭肉,醬肘子,娘親給我做的東坡肉,紅燒獅子頭,嗚嗚…我好想家,好想爹爹娘親,我想回東洲城。”
看着妹妹唱作俱佳的表演,趙飛燕表示很滿意。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以爲隻是配合她演戲的妹妹哭着說着便演變成嚎啕大哭,這黃河水居然一發不可收拾,洩提了。
這…
甄嬸:!!!!
本以爲兩位小姐能給自己證明,結果二小姐“發自肺腑”的這一哭,她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