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飛燕猶豫着自己是不是要派個人到鎮外打探一下消息時,便見劉秉匆匆忙忙的跑進了院子。
“大小姐,不好了。我們的貨物被劫了!”
聽到劉秉的話,趙飛燕心頓時涼了半截。
面對劉秉的驚慌失措,趙飛燕努力保持着鎮靜,平靜問道:
“誰押送的貨物?”
“吳剛跟二牛。”
聽到是這兩人,趙飛燕心裏稍微安慰了一些。
即便知道這趟押送的貨物不是自己看重的人,但是趙飛燕這會内心也是氣極。
隻聽她用着咬牙切齒的聲音問道:
“有沒有查清這是誰幹的?”
“據剛剛被放回來報信的兄弟講,攔截我們貨物的是崖山的頭目獨眼龍,是他帶的十幾個手下搶的。”
“就這些人?”
“不止,據說參與搶劫的還有一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公子哥。”
劉秉滿是疑惑地望向趙飛燕。
“海占洋!”
聽到劉秉的形容,再而想到海府王管家剛剛給她送來的那個消息。
她便知道是他沒錯。
沒想到這個纨绔子弟會如此陰她,居然在她的背後放冷槍。
二少爺?
那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居然是海府的二少爺?
此時劉秉内心頗爲吃驚。
要真的像大小姐猜測的那樣,他們家二少爺也參與了這件事,那自己要不要跟劉遠在冀州的大少爺報備一下。
劉秉這邊還沒想好要不要跟海辰說這事,卻見趙飛燕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問道:
“我們的人現在怎麽樣?還有存活的嗎?”
說到這個,便見劉秉一臉的黯然。
“據小林子講,當時現場死傷了大概十幾個弟兄。至于沒死的,都讓那個獨眼龍給押上了山,而且他還托小林子給您帶了口信。說是…”
看着趙飛燕此刻的神色,劉秉怕接下來說出的話會讓大小姐發狂。
“說。”
“他說大小姐的貨物他獨眼龍收下了,至于這些他帶回去的人質。按人頭數算,領頭的兩個人他算您一千大洋一個。至于另外的六個小喽啰,每個收取您五百塊大洋。若是大小姐不想出這個贖金,那他便每天槍傷一個,直到把人給殺幹淨!”
“好好好,崖山的獨眼龍是吧!本小姐記住你了!”
還有海家的那個兵匪,若是自己這一次度過了難關,她是輕易不會放過他的。
即便他就是海老爺子的親孫子那又如何?
自己跟他無冤無仇,可是他卻因爲追求自己不成,偏要跟她過不去。
這仇,結下了。
“大小姐,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按那獨眼龍說的去交贖金?”
“隻要人沒死,本小姐肯定是會把他們給救回來的!”
看着劉秉,趙飛燕許下承諾。
聽大小姐這般說,劉秉終于是放下了心。
作爲屬下,跟随的主子若是不珍惜他們的性命,那這樣的主子也不值得他們的追随。
但大小姐既然跟他保證了,那他便相信她能夠做到。
“你且退下吧!容我想一想是怎麽個救法。”
“好的,大小姐。”
帶劉秉走出了院子後,服侍在側的小蓮忍不住開口了。
“小姐,我覺得運送這批貨物的人有問題。”
便見趙飛燕看了看自己的丫鬟。
“嗯。”
她自是知道,自己剛收下的這一批人未必都是真的忠心于她的,要不她也不會将這批剛收下來的新人派出去執行護送的任務了。
好在陳爺臨走前自己交待了他,讓他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分批護送。
也就是說吳剛二牛以及祝友财運送的這一批其實并不是武器中的大頭。
他們運送的隻是自己制作古氏止血消炎藥的藥材,和僅是有着幾把漢陽造槍械的空箱子。
但這事隻有自己跟陳爺知道,負責運送的吳剛等人卻是不知道的,除非他在運送的過程中打開來看了。
但從獨眼龍跟自己要挾交押金贖人的架勢來看,吳剛等人中途應該是沒有打開來檢查的。
畢竟她派去一同護送的祝友财,在外人看來,這算是自己的人。
吳剛想要打開來看,那也得顧忌着祝友财。
而她武器真正的大頭是要到後天,由秦才跟玲珑一起護送的,那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後天她勢必要到烏松鎮外去接應這批由秦才跟玲珑運送回來的槍械的。
至于玲珑,便是之前捅了劉秉一刀的女人。
之前王曉問她爲何這般安排,防的便是這種突發狀況。
隻是一趟護資任務,便能看出來這些人對自己忠不忠心。
眼下看來,應該是吳剛那邊出現了内奸。
隻不過她現在暫時不清楚到底是誰而已!
吳剛跟祝友财也許都有可能。
不過她偏向于相信是吳剛,畢竟崖山的人曾拉攏過他。
而且吳剛未必就願意屈就于她這個黃毛丫頭的帶領之下。
至于到底是誰,相信今天過去後,便能見分曉了。
……
是夜。
趙飛燕換了一身夜行衣,而後從牛舍拉出了一匹體型彪壯的駿馬,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燕莊。
來到這崖山的山腳下,趙飛燕在把馬隐匿藏好後便徒步往崖山山寨方向走去。
今晚上星空黯淡,半絲月亮星星的影子都沒見着,這正好利于趙飛燕的隐匿。
崖山因爲人少,所以并沒有像之前雞冠山那般建立了山寨。
一個隻有十幾人的隊伍,前面地勢平坦的草屋便是他們臨時的住所。
若說好,那便是中間的好幾間用大石壘砌起來的石屋。
按趙飛燕的猜測,那有可能會是崖山老大獨眼龍居住的地方。
畢竟他作爲一個老大,不可能住着比自己手下更寒暄的房子。
尤其趙飛燕看到在這幾間石屋的門口前,都有小喽啰在給這些石屋守着門口。
在耐心的等待之下,隻見之前有着微弱光線的幾家屋子陸陸續續的熄掉了燈火。
哪怕就是這些小喽啰守着的石屋,最後也是因爲熬不住夜的黑而滅掉了屋裏唯一的光源。
就在趙飛燕似乎也快被自己熬睡時,樹枝上掉下來的一滴水把她給驚醒了。
拍了拍自己的臉,隻見她立馬振作起了精神。
她這趟的目的爲的是救人。
宛如幽靈一般,趙飛燕沿着這一排排茅草屋快速閃過。
在來到靠近崖邊的一處破敗茅屋前,趙飛燕停下了腳步。
小窗戶探進去,便見髒亂不堪的茅草地上東倒西歪的躺了幾個手腳被并捆的人。
趙飛燕朝他們的臉一一瞧過去,正是自己的那一幹被劫持到這的屬下。
“一,二,三,四,五…”
人數不對。
臉朝窗戶靠近,趙飛燕往裏頭探去,認真再細數了一遍,發現确實少了人。
想到自己的猜測成了真,趙飛燕眼裏頓時冒起了寒意。
用巧勁将門外的鎖頭給破開,趙飛燕一個個地把這些人給叫醒。
在被喊醒發現是大小姐來了救自己後,這些人内心無不激動。
然而激動歸激動,他們卻是知道現在自己還在敵人的地盤上,不能鬧出一點動靜,否則…
在趙飛燕的告誡下,他們放輕手腳,互相幫着解開了繩索。
想着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所以她便讓這些沒有武器的屬下先走,最好是找到一個安全之地,而後等她下山再來接應自己。
在走出了破草屋後,沿着趙飛燕指的方向,這些人聽話地先下了山。
不是他們不夠義氣,而是因爲他們現在手無寸鐵,留在這也是拖累了大小姐。
與其成爲累贅,還不如盡早離開讓趙飛燕沒有後顧之憂。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趙飛燕回到了先前的石屋。
隻見剛剛還走個不停巡邏的小喽啰此刻靠着石屋的牆角,打起了滿足的飽鼾。
趙飛燕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小喽啰面前。
在他還沉迷在睡夢中時,手下一個用勁,人便被她無聲無息地給解決了。
說實話,對于殺人,她内心還是有些抗拒的。
但是,自己卻不得不被逼着去殺這些也許跟自己并沒有關聯的人。
這年頭,尤其是像她這樣想要建立自己的一番勢力的,不是被他殺便是自己殺别人。
何況,這崖山的山賊在今天白天殺了自己十幾個屬下,能說他們冤嗎?
在趙飛燕看來,這些人都是一樣的,跟自己一樣手上沾了血腥,既是這樣,那她爲何還婦人之仁留他們活口。
蹑手蹑腳地進了石屋,在床上睡得猶如死豬的狀态下,那人便被趙飛燕解決了。
趙飛燕搜尋了一般,發現這個死相難看的胖子除了一把破刀外,居然是沒有槍械的。
這當然便不是報信人所說的獨眼龍。
趙飛燕沒有再對石屋中的人下手,而是先解決了茅草屋中住着的小魚小蝦。
隻是半個時辰的功夫,除了這兩間石屋中住着的人,那些剛剛被她暗地潛伏過去的,都已經變成了死屍一枚,向閻王爺報道去了。
說實話這都該感謝他們今天喝了酒。
許是今天截獲到了自己的貨物,爲了慶祝,所以獨眼龍在這大開了盛宴。
她弄死的每個人,無一不是酒氣熏天,睡得爛醉如泥,這也是趙飛燕輕易便得手的緣由。
說實話,她該感謝這個奸細,若不是他的自作聰明,按正常程序,也許趙飛燕帶人攻下崖山還得花費一番氣力。
畢竟從她殺的這些人的房間裏面,她搜到了好幾把長槍,這些槍可不是他們今天搶劫自己的漢陽造,而是實實在在的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的武器。
就在趙飛燕猶豫着先朝哪個石屋的人下手時,便見這會左邊的石屋中跌跌撞撞走出了一個人。
看到一旁倒下無聲無息的小喽啰,那人半蹲着拍了拍他的臉,見拍了幾下小喽啰沒有反應,出來方便的男人頓時酒醒了大半。
待站起來後,看到眼前站着如鬼魅般盯着他看的少女,男人這會卻是完全清醒了。
隻見他這會面帶恐懼,顫顫巍巍地喊道:“大,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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