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
城北有一座巨大的庭院,院中一幢恢弘的三層建築在樹林的掩映下,顯得分外神秘。
判官店用來搜集情報的賞金大廳就建立在這裏。
它負責爲判官店各個環節提供幫助,也會發一些尋常通緝令。
總之,這裏就相當于判官店的耳目,也是尤爲重要的一個環節。
走進這建築物的一樓,亂哄哄的仿佛進了菜市場一般。
“長安城密報!劉桐和神秘人密會番邦族長,相談甚歡!”
“京城密報!段雲澄之子段沖在将軍府暴斃!兇手尚未落網!”
“京城密報!林洪慶父子下榻京城鴻福酒樓,不知是何意圖!”
“開封密報!
一古怪喇嘛襲擊判官店!閻嘯退敵後閉門不出,傍晚帶一女子奔赴萬壽樓!”
話音剛落,一隻手伸了過來,摘下了密報。
這人一身紫杉,手一刻碧玉扳指分外顯眼,和煦的笑容仿佛永遠在他的臉。
“錦王爺!”
這幾人趕忙下跪!
洛陽賞金大廳所有人都是錦王爺的家丁和親信,他用了非常手段确認了這裏面絕對沒有通敵之人。
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喊着宣密報。
“把帶密報的人叫到我房間。”
錦王爺對着衆人點了點頭,便握着密報走了三樓。
不多時,一個瘦小的男子小跑着來到了錦王爺的桌前。
“王爺,您叫小的。”
那人低下了頭,伏在地。
“你叫什麽?”
錦王爺習慣性地摸着自己的扳指。
“小的朱恒。專門負責開封那邊的情報。”
朱恒擡起了頭,看着錦王爺說道。
“好,給我講講你密報沒寫的内容。”
錦王爺揮了揮手,示意他站起來說話。
朱恒拍了拍褲子,站起來便詳細地講了一遍。
他也不認得童夢機與松贊嘉成。而且也隻是看見二人進了判官店,并未看到打鬥,但是這朱恒說起這兩人的樣子講的繪聲繪色,聽的錦王爺連連點頭。
“喇嘛,拿着竹杖的小孩。”
錦王爺笑了笑,吩咐朱恒退下了。
“邱大,你可知道這二人是誰了?”
身後黑暗裏,邱大站了出來,如鬼魅一般。
“喇嘛的身份不好說。可那竹杖小孩,定是丐幫的傳功大長老童夢機了!”
邱大斬釘截鐵地說道,密宗高手衆多,僅憑喇嘛一詞,難下定論。
“前些日子開封剛送來杜喇嘛的死訊,敢隻身尋仇,還能宰了胡慶和關鵬海,又全身而退的,隻能是松贊嘉成!”
黃天霖重重地捶了下桌子!
“如果是這個老喇嘛和判官店結了仇,可就麻煩了”
邱大歎了口氣,松贊嘉成的威名不需要任何渲染,份量也足夠的沉重!
這時黃天霖身後的陰影裏,傳來了一聲輕笑,緊接着一道幽幽的聲音開了口。
“無妨,他若敢來洛陽,我替你除了便是。”
應聲而出的,是一道瘦長的身影,緩緩來到了燈光之下。
嗬!
如果說閻嘯是冷,何清陽是溫柔,林賢是俊秀。
那麽眼前男人給人的感覺隻有一個!
霸道!
長發在頭頂高高束起散在腦後,刀削一般的面頰棱角分明!一雙狹長的鷹眼光芒閃爍!微彎的鷹鈎鼻下面,是一張噙着冷笑的嘴。
手裏倒拖着一把長槍!這槍一丈三寸二,重六十七斤!槍頭乃是白金打造鎏金虎頭形,虎口大張,槍尖自虎口而出,森冷鋒利!
虎頭湛金槍!
“有柳兄在,我洛陽宅邸固若金湯!”
錦王爺皮笑肉不笑地撫了撫掌,眼前之人他可惹不得!這是他花了大代價請來的底牌!
來人正是南海綽号“八臂哪吒”的柳海!他的龍吟槍法在七年前戰過秋風老道!不分勝敗!
也唯有他才有這等底氣敢揚言殺了松贊嘉成!
柳海前幾日才到了開封,錦王爺還未替賈雲騰引薦,便出了這檔子事!
“那老喇嘛雖說人至暮年,也不可小觑,我說殺他那是托大了,可讓他退走倒是不成問題。”
柳海見黃天霖如此捧他,他倒自己收了兩分驕狂。
“我們暫時不去惹他。昨日丐幫也給我送來了請柬,看來童夢機也是這個目的才去尋閻嘯。”
黃天霖喝了一口酒,剛待要倒滿。
叮,
柳海長槍陡然插進了黃天霖面前的酒壺裏。
手腕一震一收!
長槍收了回來!還帶着一條長長的酒柱迎向了他的面門!
柳海一張嘴,帶出來的酒被他悉數飲下。
“你!”
一旁的邱大正要發作,被黃天霖一把攬下。
“一群叫花子,自洪道他哥慘死街頭,丐幫便再無一天縱之才!”
柳海笑着看了看邱大,又把目光停在了錦王爺的身。
位列天下十大的他,看人更爲準确,也更爲刁鑽。
“不知柳兄可願陪我去那鹹陽一趟,丐幫繼任大會我還未曾去過,漲漲見識。”
錦王爺看向了柳海,滿臉的笑意。
“王爺相請,柳某豈有不去之理?屆時相告一聲便可。”
柳海微微一笑,背起了長槍走下了三樓。
“這人陰陽怪氣,就算仗着天下十大,可王爺您有必要這般客氣麽。”
邱大拾起被戳破的酒壺,扔到了一邊。
“哎,柳海此人驕狂自大,飛揚跋扈。但相應的,也比較好說服。
像白刑,屠逍遙這等人精,絕不會來幫我辦事。
有他這等高手坐鎮,面對我父皇時,也有了三分底氣。”
提到黃伯風,錦王爺眼睛黯淡了許多,終究還要對自己的生父。
當年,如果自己能狠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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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
黃伯風正倚着床榻小憩,聽到劉桐的聲音,睜開了眼睛。
“進來罷。”
劉桐躬着身子走了進來。
“什麽事。”
黃伯風半眯着眼睛,依舊沒有坐起來,斜着眼睛看着劉桐。
“奴才有個不情之請。”
劉桐擡起了頭,眼裏一片真誠。
“說。”
“七月初九,那丐幫在鹹陽舉辦繼任大典!您也知道,那洪道小兒在福祿宴趁我金身被破,讓我出了些醜。
我想着,過去找回些場子!”
劉桐眼睛悄悄擡起,偷瞄着黃伯風的表情。
“哈哈哈,單槍匹馬闖龍潭?”
黃伯風坐了起來,哈哈大笑。
“奴才自然希望皇能同去!那洪道定會相請閻嘯,除了他也是個好機會。”
劉桐看黃伯風面無異色,反倒大膽了起來。
“你是借我手殺人?”
陰森的聲音從黃伯風嘴裏吐出來,他的氣勢一下子攀登了起來!
驚的劉桐連忙低頭!不敢再言語。
“不過麽,到的确是個好機會。”
黃伯風嘴角勾着一抹邪笑,摸着劉桐低下的腦袋。
“那朕便随劉公公走一趟!”
劉桐隻得點頭言謝!
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