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提督府。
姜白玉已經兩天沒有合眼了。
他宮中也安插了眼線,據前天的密報,皇帝已經命不久矣。
而唯一能讓姜白玉些許慰藉的是,
淩妃即将臨盆,
好的是,黃家有後了。
壞的是,淩妃被甯江控制在手裏,作爲要挾黃遠宗最終的籌碼。
最怕的就是,黃遠宗在去世前,公開把江山托給甯江!
“報!”
一個小兵拱手站在門前。
“何事?”
姜白玉聲音低沉。
“門口兩位道士求見!”
那小兵說道。
“什麽!”
姜白玉臉的肥肉都在顫抖,兩撇鼠須也翹了起來,
“快!快請進來!不得怠慢!”
姜白玉大聲道,把那小兵吓了一大跳。
不過片刻,
秋風老道和寒虛子走了進來。
“姜提督,好久不見。”
秋風老道難得臉有了一絲笑意。
“哈哈,兩位可是讓我好等啊,快快,我們裏面坐。”
姜白玉笑了起來,
“你們,都去外面,不得打擾。”
轉而又吩咐幾個手下。
“是!”
幾人關了門。
“這是怎麽弄的?”
寒虛子指了指姜白玉的肩膀,那裏纏了厚厚的繃帶。
“我那日剛出開封,便被那夜枭的人給埋伏了,怕是段雲澄有意安排!”
姜白玉捂着自己的肩膀,還隐隐作痛!
“姜提督受苦了”
秋風老道歎了口氣,當時如果他們先出城,就不會讓姜白玉犯險了。
“無妨,幸虧九宮八卦萬星圖交給了你們,不然萬一我被擒,就什麽都沒了。”
姜白玉坐了下來,
“眼下皇帝情況不好,最多撐一個月。
劉桐一個月沒回來,甯江已經牢牢控制住了宮中的一切。
我們唯有背水一戰了。”
姜白玉第一次感到莫大的壓力,他必須守住祖祖輩輩的誡訓,誓死守住皇城!
“武當召回七千弟子,十日後便可在京城外待命。”
寒虛子說道。
“多謝武當鼎力相助。
不過,這一定是場惡戰,我無法保證每個人的安危。”
姜白玉面露難色,
言下之意便是,武當死絕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爲國捐軀,死得其所。
我會再走訪些名山,萬星圖地位斐然,定可以再拉來些盟友。”
秋風老道緩緩說道。
萬星圖之于諸多道門,乃是聖典一般的存在,說是可号令天下道教,也不爲過。
“多謝道長!”
姜白玉有些激動!
現在他缺少的,就是人。
不過他沒有告訴武當,段雲澄擁兵何止百萬!以他們的人數,無異于蚍蜉撼樹。
走一步,算一步吧。
———————
長安城,
城北的一家青樓,
“悅風閣”。
當屬這陝西地界最有名的花樓了,也是極少數不屬于花幫的花樓。
而這裏能超然花幫管轄的理由,自然隻有一個。
它屬于另一個勢力。
夜枭盟。
悅風閣的四樓和五樓,從不對客人開放,如今,悅風閣的花魁正坐在五樓,面對着兩個男人。
“紫鸾,近來生意如何。”
說話的男人正是夜枭的盟主,陳玉堂。
被喚作紫鸾的女子長的十分妖媚,鼻尖輕挺,唇潤如珠,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散着勾人魂魄的魅力。
“哎,這賺來的錢,都交給盟裏支配了,手下的姑娘們怨聲載道,這樣下去,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紫鸾眉頭一簇,面露難色。
“你也看到了,四樓廳裏,記錄在冊的殺手,越來越少,直接隸屬我們的,也不過二十來人,這些人若是再生事端,夜枭就徹底完了。
到時候,悅風閣怕也是要落入他人之手。”
陳玉堂的聲音很平靜,他也知道現在夜枭的狀況。
段将軍忙着大事,無暇顧及這半死不活的殺手會,隻有靠他們自己先撐着,等段将軍成了大業,什麽都會有的。
“陳盟主,不是紫鸾我矯情,我這悅風閣跟着夜枭五年了~你說我得到什麽了?
将軍當年救了我一命不假,可我早該還完了,再這樣下去,恕紫鸾不奉陪了。”
紫鸾翻了個白眼,看也不看陳玉堂了。
“你這賤婆娘,
給你三分顔色就敢開染坊!
再多口舌,我便把你那舌頭切下來!”
一邊的南宮雪坐不住了,冷着臉對紫鸾說道。
“喲,你這個娘娘腔,有本事你倒動手啊!你看咱倆誰先死!”
紫鸾叉着腰指着南宮雪怒罵道。
南宮雪也明白,這女的殺不得,她也算是段将軍的情人,動了她,麻煩可不小。
“你這”
砰!砰!
樓底下的巨響打斷了南宮雪的呵斥。
“他媽的!大白天誰來青樓鬧事?瘋了?!”
氣頭的南宮雪推開門就欲下去,
一個身影連滾帶爬撞着他溜了進來。
“紫夫人!出,出事了!一個男的闖了進來!四樓下去了兩個殺手,都被他擰斷了脖子!”
那小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走!我們下去!”
陳玉堂一甩袖袍,帶着兩人向樓下走去。
三人快步來到了一樓。
一個中年男子端坐在一張最大的桌,端着酒杯自斟自飲。
旁邊幾個還沒梳妝打扮的女子,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滿眼的驚恐。
地還躺着兩具歪着腦袋的屍體,已經死透了。
“三位,打擾了。”
那男子輕輕一笑,滄桑英俊的臉龐,更平添一股魅力。
“你是那夜開封的神秘人。”
南宮雪皺着眉頭,他聽出了這個中年人是誰,正是那夜裏戴着面具,和劉桐在一起的神秘人。
“噢?你便是夜枭的頭号殺手南宮雪吧,果然有幾分本事,這麽久還記得。”
黃伯風撫掌笑道。
“不知前輩所爲何事,大鬧這悅風閣?”
陳玉堂拱手問道。
●app下載地址xbzs● “我叫黃伯風,想來和你們談筆生意。”
黃伯風站了起來。
“什麽!”
三人俱是驚呼起來!
先皇?!他居然還活着!!
“不用訝異,我确實沒死。
今天來,就是想接手這夜枭盟,來爲我效力。”
黃伯風緩緩走幾步,和三人越來越近。
“這段将軍恐怕不會高興。”
陳玉堂心裏有些打鼓,黃伯風當年的威名,可是無人能及啊!
“噢?”
黃伯風笑了笑,走到了陳玉堂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