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禦野轉身沖向偏房的門口!
一個人影落了下來,輕誦了一聲佛号。
“秦先生,去而又返,未曾叩門,還請寬恕。”
松贊嘉成!
“師哪裏的話。”
秦月筝始終冷靜,微笑着說道。
“你是什麽人?”
德川禦野感覺得到,眼前的人絕非善類!
“西域大悲寺,松贊嘉成。”
大喇嘛還了一禮,降魔杵咚的一聲,點在地!
天下十大!
德川禦野的眼皮跳了跳,幾次想抽出長船,最終還是按耐住了自己。
“我們走。”
旁邊黑甲人抱起了直次郎的屍體,跟着德川禦野走了出去。
路過松贊嘉成的時候,德川禦野不自覺地偏頭看了看他。
倒黴!
偏偏在這兒遇這麽個高手!
“呼”
眼見這二人走了出去,秦月筝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多謝師出手相救。”
秦月筝拱手說道。
“秦先生與佛有緣,亦救過我。
舉手之勞,何足挂齒。”
松贊嘉成笑了笑,這個喇嘛雖說有些暴虐,但還是講理的。
“你久居在此,如今天下動蕩。
定會有不少麻煩找門來。
那魯文洲不知所蹤,各方勢力恐怕都對你躍躍欲試。”
松贊嘉成坐了下來,撚着一串念珠。
“師的意思是?”
秦月筝明白他是話裏有話。
“前兩天有個熟人找過我,要我救了正房那兩個俠客。”
松贊嘉成慢慢說道,
“他們這邊雖然勢力未成,但是未來尤爲可期,我也會相助于他們。
若得秦先生這等妙手神醫,則更多了不少勝算。”
松贊嘉成沒有威逼利誘,隻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敢問師,您說的這方勢力是?”
秦月筝問道。
“尋我的人是千手婆婆。她要擁簇的人,正是他的弟子,何清陽。
殺破狼也在爲他們效命,現如今婆婆不在開封,過幾日便會歸來。
你剛剛看見那具屍體,
就是何清陽的傑作。”
松贊嘉成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
看來婆婆不在的這些天,何清陽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
“何清陽麽,我倒是聽過這名諱。
他在這年輕一代,算得出類拔萃,可若是與這些亂世群雄相比,
怕是小巫見大巫吧。”
秦月筝語氣裏透着淡淡的不屑。
他可不願爲了一個小輩,跟着東奔西跑戰亂連連。
“秦先生,你可認識剛剛那人所受的什麽功法?”
松贊嘉成笑了笑,不置可否。
“定是魔功的一種,想來這何清陽也是入了邪魔外道。”
秦月筝說道。
“莫說先生你,這天底下,不是對武功極有造詣的名家,都不會識得這功法!
這的确是魔功,
但《玄天魔策》可不是邪魔外道四個字可以形容的!”
松贊嘉成緩緩說道,眼裏看着秦月筝的表情由不屑,到震驚!
這才是他要的結果。
“《玄天魔策》!
天魔道第一神功!
他居然有如此機緣!”
秦月筝愕然,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那師,你又是爲何要相助于他們?”
秦月筝問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
轟
一道炸雷,
開封城狂風大作,
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二人伴着吱吱呀呀開合的木門,
長談了三個時辰,
直到入了夜,松贊嘉成才施禮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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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
紫雲茶樓。
正是個月黃伯風會見火雲翁與刹帝利的地方。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
英雄五霸鬧春秋,頃刻興亡過手!
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争虎鬥。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
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啪!
這醒木一拍,
一個一身藍衫的說書老頭清了清嗓子,便在這紫雲茶樓的大堂裏,開了腔。
“諸位,
今兒個便給列位講一講這江湖最近的亂事兒。”
這老頭濃郁的京腔,倒是順耳。
“這王朝更疊興衰,那是一代又一代,
自先皇駕崩,甯丞相京中挾制當朝皇帝也不是秘密。
坊間說,盛帝黃遠宗病榻十年,已入膏肓。
掀起了滿城風雨!
咱說這甯丞相攝政,段将軍擁兵,二人月便強強聯手,怕是這坊間傳聞,十有仈jiu假不了,盛帝命不久矣!”
老頭看了看周圍,鴉雀無聲,都等他繼續說。
“江湖也并不平靜,
天下第一首富賈雲騰賈老闆,共錦王爺黃天霖相邀大事!
欲起兵中原,重奪王位!”
砰!
說到這裏,有一桌壯漢拍着桌子站起來便要沖過去,想必是賈老闆的人!
可這騷亂在幾聲悶哼後,便再無響動。
老頭笑了笑,接着說道。
“這二人财力天下第一,又得南海槍神,八臂哪吒柳海相助!也是如虎添翼!
可這權力之争,又豈會隻有兩家?
宮中内務府,
大總管劉桐兩個月未回京城,
據說在咱陝西地界,也與人密謀着大業!
這老奸巨猾的劉桐,可是人精!能讓他兩月未歸,怕是這股勢力也不可小觑!”
【】說到這,老頭瞟了瞟窗前獨自飲酒的黃衣人,沖着他咧嘴笑了笑。
那人感受到老頭的目光,擡着頭也笑了笑。
黃伯風!
他居然也在!
老頭并沒有絲毫表情變化,接着說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
年輕人也并不安分,
大家都知道前幾天七幫會盟的大事!雖說鬧得不歡而散,可七幫反而更加凝聚!
擁丐幫爲首!
率衆百萬!
欲與段,甯二人,分庭抗禮!
單論人口,七幫天下第一!”
老頭子捋了捋胡子,
“老朽昨個夜觀天象,還看到些了不得的事情。”
“老先生快說,您看到了什麽?”
地下看客都心急如焚,這說書人知曉的太多,讓人心裏直癢癢。
“中原魔氣沖天起,
西南辟邪生劍意。
正東滔天無垠浪,
江山如畫入誰囊!”
老頭批了四句打油詩,
接着仰天長笑,站下了桌子搭的台。
顫顫巍巍的雙手,扯着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娃娃,走出了紫雲茶樓。
“爺爺,咱們去哪兒?”
那娃娃晃着老頭的手臂,撅着小嘴問道。
“這天下亂得很,咱就回京城轉轉?”
老頭寵溺地看着他的孫子。
“好!好!我要吃糖葫蘆!”
老頭子摸了摸孫子的腦袋,便扯着他,淹沒在了人群裏。
“主子,認識?”
角落裏劉桐脖子還纏着繃帶,陰測測地對着黃伯風說道。
“這個老頭不要去招惹”
黃伯風輕輕說道,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露!
到底是誰?能讓一代天驕黃伯風如此不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