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兩架華貴的馬車緩緩駛進了開封城。
行至長街中段,
馬車走下來四個人,
一人華貴,一人尊崇,一人英挺,一人睿智。
正是那賈雲騰,錦王爺,柳海,和蒼鹭居士,蔣懷良。
“走吧,先去萬壽閣,歇息下來,再做打算。”
到了開封,那便全由賈雲騰做主了。
不一會兒,四人便走到了萬壽閣的門口。
“嗯?”
錦王爺先皺起了眉頭,
“這大白天,萬壽閣怎麽關的這麽嚴實,劉喜嫌錢多,買賣都不開了?”
确實有悖常理,萬壽閣可是個連宵禁都不會關門的酒樓,怎地如今大門緊閉?
“哼。”
柳海冷哼一聲,走前去,一雙鐵臂直接推開了大門!
砰!
門彈到牆一聲巨響!
四人這才看到裏面的情況,
三張桌子擺着熱熱騰騰的銅火鍋,壘滿了羔羊肉片和各種配菜,
一群黑盔甲的人正圍着桌子推杯換盞,嘴裏叫嚷着聽不懂的語言。
“東瀛人?”
賈雲騰面色不悅,
“劉喜呢!給我出來!”
他大聲喝道!
劉喜怎麽會放這些人進來吃飯!
哈哈哈哈,
這些黑甲人哄堂大笑,
裏面的桌子旁,站起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一群矮個子東瀛武士裏,尤爲突兀。
“這裏,都是我們的人!
不想死地,滾出去!”
噌!
他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太刀,指點着眼前的四個人。
蔣懷良可不會武功,賈老闆和錦王爺也屬于沉的住氣的類型,
若換成一年前,這東瀛人沒準還能活下來。
可現在不行!
噗!
虎頭湛金槍絲毫不講道理!
直接将他怼了個對穿!
湛金色的槍頭和虎口,從東瀛人後背透體而出!
“我再問一遍,劉喜在哪兒!”
賈雲騰面沉如水!
他擔心的當然不是劉喜,而是彤兒!這可是閻嘯親手托付于他的女人,如果出了差池,他這個做哥哥的,還哪有臉面去見他?
“八噶!”
東瀛人最大的優點就是,
他們真的不怕死!
柳海的出手沒有讓他們退卻分毫!
幾十人手握長刀全部簇擁了過來!
“等等!”
一聲大喝!
樓梯一個戴着鬼臉面具的人,走下了樓梯。
咚!
柳海将那屍體一腳踹脫了槍頭,摔在了地。
“你們是什麽人!”
德川禦野面具下的一雙眼睛,猶如野獸一般掃視着賈雲騰他們。
“我不想重複第三遍!”
賈雲騰一聲爆喝!
閑雲出岫!
長鞭直接卷向了德川禦野的脖子!
當當當!
亮銀色的長鞭被德川禦野連砍四刀卸去了力道!
閃着紅光的長船寶刀倒提在他的手中!
錦王爺看着寶刀,皺了皺眉頭。
咚!
柳海一步向前!
虎頭湛金槍蓄勢待發!
“慢!”
德川禦野突然叫停!
他再傻也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誰,
這就是他趕走劉喜之前,他曾提起的那些人!
可萬萬沒想到,槍神柳海,也在這裏!
十大高手的資料德川禦野倒背如流,這種硬茬子他絕對不會現在去啃!
“說!”
賈雲騰頭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那掌櫃的被我們趕走了,應該在自己家裏。”
德川禦野率先收起了刀,以示誠意。
“二樓有個昏迷的女人,哪裏去了?”
賈雲騰問道。
“一并帶走了,我們在這酒樓裏,并未傷人。”
德川禦野的中原話十分流利。
“立刻帶着你的人滾出去!”
賈雲騰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一想到這些東瀛人在萬壽閣住了好幾天,就想把這些人切成粉末!
德川禦野一揮手,
身後的武士都跟了來。
“山長水遠,他日再會!”
今天可能是德川禦野這輩子到現在,最窩囊的一天了!
可他有什麽辦法?
神鞭白刑的徒弟,南海槍神,再加個太陰魔訣的錦王爺。
自己也就能攔住一個,難道看着他們把自己手下一個個弄死麽?
“土屋!”
一群人走在巷子裏,
德川禦野叫道。
“有!”
被阿福險些閹掉的土屋圭一從人群裏站了出來。
“派人回去東瀛,把天極五人衆叫來中原!我們人手不夠!”
德川禦野恨恨地說道。
天極五人衆!
這是個伊賀流裏超然世外的五個人!
這五個人無論刀法還是忍術,都是集大成者!
正面作戰或是暗殺,
那都是絕頂高手!
他們每個人的實力,都可以比肩德川禦野!
其中最強的那位,比德川禦野還要霸道的多!
這五人醉心修煉,從不參與政治争鬥,德川禦野也沒有資格命令他們。
可如今手下客死他鄉,
德川禦野的話,就擁有了足夠的分量!
這五人如果來到中原!
必将攪起一番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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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雲騰冷冷地看着東瀛人走出了萬壽閣,
他率先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還好,看來他們不習慣住這麽高
天字一号房的大鎖沒有被打開,
他輕輕打開門,裏面一切如舊。
可二樓的客房就遭了殃,
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家,東瀛人把這裏弄的是一片狼藉!
破碎的酒壇,爛衣服褲子,還有不知道擦了什麽東西的一堆髒紙!夜壺外還灑着屎尿!
“剛才就應該把他們全殺了!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啪!
賈雲騰一手拍在柱子!說道。
“剛剛那夥,不是普通人。”
錦王爺端着一杯酒遞給了賈雲騰。
“看他們身盔甲的印記,定是東瀛的伊賀流,那是兩大東瀛武士派系之一。
領頭中原話講的很溜的那個,
腰挎着的,可是東瀛十大名刀的第五位,
長船!
前三早已失傳,這把刀可以說是東瀛最好的寶刀了,地位不亞于碧霄刀在中原武林。
而這個人,也就是他們的首領了,
他叫德川禦野,一身功夫極爲不弱,曾經還與楚萬裏前輩交過手,雖然惜敗,可那時他年紀還不大。
不知這個節骨眼,他來中原做什麽。”
錦王爺喝了口酒,
身爲宮中财政大權的掌控者,周邊國家的境況,錦王爺了如指掌。
“來頭倒是不小。”
賈雲騰皺着眉頭把酒一飲而盡。
“莫不是得知中原即将大亂,也想參一腳?”
賈雲騰想不到其他理由,現在的局勢,十分敏感。
“不管他們是什麽目的,我們都有足夠的實力把他們一網打盡,且看看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說不定,也可以反被我們利用。”
蔣懷良眨了眨黃澄澄的大眼睛,坐在一旁笑着說道。
“先生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