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煙筆直地升高空,
這是苗疆特有的麒麟金煙,每每祭天祈福之時,才會燃燒起來。
而今天也是個特殊的日子。
自古時期九族退守苗疆,
從未有過大規模的出兵,
可現在,
龍苓一襲白衣飄飄,似仙女般騎在一匹雪白的馬。
身後是八十一寨的各族精英!
身着五顔六色的簡易戰甲,雖雜亂,卻列陣頗有章法!
“許長老!”
龍苓喝道,
“屬下在。”
許燦陽走前來,
“人數情況如何?”
龍苓手裏輕輕撥弄缰繩,正了正白馬的身姿。
“八十一寨共八千七百人随隊出征!
毒巫兩千,蠱巫四千五,騎兵一千兩百人,藤甲兵一千人。”
許燦陽拱手回道。
“隻有八千人麽?”
龍苓皺了皺眉頭,
“族長,”
佟卿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您有所不知,苗疆耕地不足,支撐行軍略有吃力,咱們估算帶的軍糧,可以撐到中原。
到時必須要有一座城池的支撐,方可繼續行軍。
八千人,已是我們能帶的極限了。”
佟卿現在對龍苓那是心悅誠服,
無論武功,還是魄力,龍苓都達到了讓他滿意的程度。
“行軍路線,确定了嗎?”
龍苓問道,
“回族長,借道川蜀,西長安,然後直接轉路開封!”
佟卿回道。
龍苓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
苗疆這一支毒蠱洪流,
在這個炎熱的七月,
湧入了中原武林!
毒步天下的他們,
能否在這亂世中,
占據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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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賢自十九日後,
便先行離開了苗疆,
許燦陽和佟卿解開了心中的疙瘩,
反而對林賢心有歉疚,
不過林賢倒也大度的很,
學到了辟邪劍譜,也算是一番奇遇。
依依惜别後,
林賢也選擇了和苗疆同樣的道路,
獨自先抵達了漢中。
漢中是個福地,
北依秦嶺,南屏巴山,漢水橫貫其間。
古楚國得漢中而稱雄,秦國得漢中而淩楚,劉邦得漢中而得天下!
這塊讴歌了無數英雄故事的土地,養育了數不勝數的能人異士!
卧虎藏龍!
林賢方一入城,
自是尋摸一處客棧來歇腳。
“嘉福酒樓”。
林賢左看右看,選擇了這一家,
小二麻利地接過行李,帶着林賢走到了二樓的房。
略作歇息,
林賢走出房間,在二樓的廳裏揀了張靠着欄杆的桌子,點了些酒菜,眺望着漢中的景色。
他夾了塊紅燒羊肉,
放到嘴裏細細咀嚼着,
若說起他們這年輕一代的四大高手、
也就數林賢最爲逍遙了,
閻嘯的擔子越來越重,
何清陽入了魔道,也涉足了紛争,
而那杜喇嘛,恐怕胎都投完了。
林賢笑了笑,
亂世當前,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雖然他父親在江南坐擁百萬兵馬,可他向來不喜領兵打仗,
更怕每天一睜眼,就面對一群手下的吃喝拉撒,
還是一個人來的自由,逍遙快活!
喉結一動,
一杯烈酒燒膛而下!
這陝西的燒刀子和這裏的民風一般無二,
烈!
忽然,
林賢皺起了眉頭,
欄杆下面的街道一陣騷亂。
他一邊倒酒,一邊看向了樓下。
一個黑衫男子,持着一柄鐵劍,
正對着街口的方向,怒目而視!
街口站着一個紅色短衫的男子,
手裏握着一把大刀,頭發如鋼針般根根豎立!
“你給我閃開!”
紅衫男子大聲喝道!
“我要宰了那個婊子!”
黑衫男子的身後,一個瑟瑟發抖的女人,正坐在地,淚眼婆娑。
看她濃妝豔抹的樣子,想來是個青樓女子。
“濫殺無辜!先過了我這關!”
黑衫劍客寸步不讓,一把劍攔在了女子身前!
“好!
那你便去死吧!”
紅衫男子一聲爆喝!
腳下絲毫不慢!
一步搶前來!
耍的是一套狂風刀法!
雖大開大合,但是粗中有細!強橫的内力展露無遺!
“好!”
林賢坐在二樓都忍不住叫好,
這紅衫刀客是個好手!
黑衫劍客冷哼一聲,單手握劍迎了去!
“清風劍!”
質樸的劍法在他手裏穩健非常!
和紅衫少年鬥了個你來我往!絲毫不落下風!
林賢倚着欄杆饒有興趣地看着二人。
一刀一劍,
亦如閻嘯和他一般,
這兩人實力極爲相近,鬥了近百合,
難分勝負,
“喝!”
兩人俱是一聲大吼!
看來都不想再僵持下去了!
兩人都改做雙手持着兵刃!
彼此沖了過去!
決出勝負的一招!
當!
當!
黑衫劍客和紅衫刀客都被震飛了出去!
兩人中間,多了一個書生。
這書生,
頭戴書生冠,腳踩藍屢
握着一柄陶瓷般透亮的寶劍,
神采奕奕
他神色冷漠地看了看兩個人。
别人看不清他剛剛的動作,
可林賢看得一清二楚!
這書生在對面樓頂突然落下!
兩劍速度極快!
分别擋下了二人!
強大的力道還把二人全部擊飛!
高手!
絕對的高手!
嗖!
長劍歸鞘!
書生緩步走向紅衫刀客,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清晰的掌印蓋在了他的臉!
紅衫男子臉漲得通紅!
張嘴就要開罵!
“住口!”
這書生爆喝一聲!
震的紅衫男子一愣!
“你隻知道她是青樓女子,昨夜裏刺傷了他的客人,你卻不知道那客人年初把她打了個半死,還禍害了她良家的妹妹!”
啪!
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你若是殺了她!你可背得起這番罪孽!?”
那紅衫男子這下低頭不語,不敢說話。
嗒!
書生一個起落來到偷笑的黑衫男子身邊。
啪!
同樣重的一個耳光!
“你!”
黑衫男子惱羞成怒!
“閉嘴!”
書生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隻知道自己是個俠客!逞風頭行俠仗義!
你可知道,你剛剛散的劍氣有多廣?
若不是我幾番暗中出手!
這女子便被你親手給殺死了!
你算他娘的什麽大俠?!”
這書生,如此暴躁!
兩個俠客俱是面色難堪,站起身撲了撲塵土,隐在了人群裏。
“張公子還是那般霸道”
“張公子的劍法好像又有精進啊!”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在竊竊私語,對着書生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