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熱的沙地,
八千人正嚴陣以待。
現搭的涼棚下面。
許燦陽拿着水壺喝着水。
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族長和佟卿已經去了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有信号。
嗖~
聽到聲音,許燦陽趕緊擡頭。
一片紫色光霧在長安府空炸開!
來了!
許燦陽遮住陽光定睛一看,
紫色?
他們約好的信号,紅色他獨自入城,紫色帶百人,藍色全軍攻城!
“藤甲兵,出一百人、随我入城!”
許燦陽一聲令下,
前隊馬竄出了一百人,跟着許燦陽走向了長安府!
藤甲兵,是苗疆唯一的近戰兵種!
他們身的藤甲,乃苗**有的萬韌藤所編,編好後用桐油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再塗毒巫調配的鐵粉油,刀槍不入!
因爲手段的繁瑣,
藤甲兵的數量并不多。
可每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雖然不會蠱毒之術,可每一個的身手武功都極強!
長安府内,
龍苓和佟卿站在糧倉的門口。
幾百個鹽幫子弟把他們團團圍住,
地的七人已經被毒暈了過去,好在龍苓留手,沒有真的殺死他們。
幾百人喧鬧争吵,或對着兩人破口大罵。
可龍苓裝作充耳不聞的樣子,佟卿也隻好不動聲色,沒有說話。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從街傳來!
城門的幾個殘兵看見百名壯碩的藤甲兵,哪裏肯攔?
“族長!”
遠遠地許燦陽看到一圈人圍在那裏,大喊道。
“大哥,”
佟卿揮了下手,
嗒,嗒,嗒,
這一百人仿佛戰神一般!個個英勇無比!邁着整齊的步伐走到了龍苓的旁邊。
鹽幫的一群烏合之衆,
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叽叽喳喳的議論,
也戛然而止。
“藤甲兵入糧倉,用推車搬走三百石米,
佟長老寫一張借條,送與韓府尹。
許長老,這裏的人若敢插手,直接把他們化爲血水。”
龍苓輕輕說道。
殺伐果斷的她,從來不會開玩笑!
“是!”
佟卿和許燦陽齊齊拱手道。
許燦陽一對虎目,掃視着周遭的鹽幫子弟!
把他們吓得心驚膽戰!
抱起來地的幾人,一哄而散!
——————
開封,
秋風吹走了開封最後一點人氣兒,
有錢有勢的人,都轉赴了洛陽。
是啊。
誰會願意在一個沒人管理的城池生活?
這裏現在什麽樣?
偷竊,搶劫,甚至殺人!
開封徹底變成了藏污納垢的罪惡之城!
城外建起了一座座流民營,所有人都期盼着生活趕快恢複正常
他們不知道,
朝廷已經不是那個朝廷了
現在百姓們誰也指望不!
長街一片狼籍,
血腥味和發黴腐爛的味道包裹了這個城市。
所有的人,
都在等待着開封現在表面的平衡被打破!
可這一個臨界點,到底會由誰來打破
有的人等不及,遠走他鄉,
可依然有一些人不願意離開
而且
還有一些人想進來
五個黑影走城門口走了進來,
五個人身高完全一緻,都在七尺左右,全部着一身黑衣,黑色面罩緊緊遮住口鼻,後背各背着兩把忍刀。
每個人的袖子,都紋了點點的櫻花
東瀛人!
毫無疑問,
他們就是天極五人衆!
伊賀流最爲恐怖的存在!
嗒嗒,
一個黑甲武士從街邊竄了出來,跪在五人面前,嘟囔了幾句東瀛話。
這五人便跟着他,
拐進了巷子
走到了一處宅院的門口。
這裏是德川禦野派人搶下來的,原本住在這裏的員外,被他們直接殺死扔到了街
“将軍!”
那黑甲人率先走進了大堂,
“五位大人已到!”
說罷,他倒退着出了大堂,關了門。
“德川,”
無人裏中間的那位,先說了話,
“大張旗鼓趕來中原,怎麽弄的如此狼狽!”
這人頗有些責怪的意味在話裏。
“伊藤太郎,”
德川點了點頭,
“中原正在發生巨變!
這裏的皇帝即将駕崩!不然我也不會突然請幾位大人出手!”
什麽!
聽了德川的話,伊藤太郎幾人面面相觑!
看來段雲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德川!
德川正爲了理由發愁,剛好借着亂世的由子,解決了這個事。
“江山易主!
對我們伊賀流來講,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伊藤太郎說道!
這五人依次摘下了面紗。
五個人,一模一樣!
德川知道,他們乃是五胞胎!
伊藤太郎,伊藤次郎,伊藤小次郎,伊藤四郎,伊藤五郎!
這五人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他之下!
疊在一起,因爲五胞胎的默契,實力更爲恐怖!
“沒錯!
中原土地肥沃,物産豐厚!
我伊賀流完全有理由奪得此地!”
德川禦野朗聲道。
東瀛人的野蠻和霸道展露無遺!
東瀛的土地稀少,資源匮乏,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向周邊侵略!
如今中原巨變!
他們怎麽會錯過這個大好時機
可是,段雲澄的意圖,又是什麽?
借刀殺人?
“我要向大将軍調遣兵馬,你這裏的人手根本不夠!”
伊藤太郎說道。
開玩笑!這等大事,區區百來人怎麽可能成事?
若德川所言非虛,
完全有理由向大将軍調遣大批兵馬!
可這,
又沒那麽簡單
甲賀流在東瀛的名聲也很強,他們若是不同意,将軍也沒有辦法
那麽眼下最重要的事,
就是尋到甲賀流的首領!
藤原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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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頭的一處巷子裏,
幾十隻老鼠正趴在一具屍體吱吱地啃噬着他的血肉
咚,咚
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
老鼠們這些日子習慣了喧鬧,根本不爲所動,通紅的眼睛發着光,看着來人。
挑釁地叫嚷着!
來人擡起了頭,
白澤紋身。
渾身血污,
藤原健挎着刀,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喉嚨裏咯咯地響着
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嗖!
他一把直接抄起一隻老鼠!
直接塞進了嘴裏!
連皮帶骨頭嚼得嘎吱作響!
咕噜
喉結困難地動了一下,
他吞下了這隻老鼠
其餘的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的雙眼,比老鼠還要紅!
眼睛裏一會兒渾濁,一會兒清明
這,
還算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