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
吞下了這個足以震動天下的秘密。
當天夜裏劉桐宣布武皇黃伯風暴斃,
第二天彭文啓在黃天霖的照料下,安祥地閉了眼睛。
自此,所有秘密都被掩蓋,
死無對證。
而彭文啓,被釘在了弑君的恥辱柱,本該株連九族的子女妻母,被黃天霖秘密運往巴蜀,安享晚年。
事後不久,黃天霖讓位于黃遠宗,
甯江兼任攝政協理大臣,
夥同段雲澄秘密陷害駱龍殺害欽差,
完成了劉桐的要求。
而魯方這時候出現在京城,借人脈搭了甯江,以屍丹之密尋求甯江的庇護,正因如此,駱龍才免于一死,借着魯方的一場假戲救下他,效命了魯府十年!
“我知道,你弟弟的死,崩斷了你最後一根弦。”
騰龍錢莊裏,黃伯風喃喃道,
“夠了!”
黃天霖大喝一聲,怒火攻心的他,已經忘卻了,眼前這個男人舉手間便可殺死他!
“你來要幹什麽。”
黃天霖站了起來。
“你很想要洛陽城,對麽?”
黃伯風坐直了身子,緩緩說道。
最近江湖的風聲黃伯風都收在心裏,自打燦陽樓一役後,黃天霖便移步洛陽,更把長安判官店的人員也遷了過去,所圖爲何、顯而易見!
“是。”
黃天霖略微遲疑,還是點了點頭。
“我願意幫你。”
黃伯風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又想要什麽?”
黃天霖有些驚訝,他可不相信眼前這個父親會轉了性。
“天霖,你的頭腦我一直都很欣賞,”
黃伯風笑了笑,
“如今各方勢力都在呈包圍的趨勢湧向京城,我最近人在泉州,也聽聞了許多密報。
不管最終的局勢如何,這些勢力,包括你我,隻能留存下來一個。”
在二人看來,似乎父子的關系都不複存在,剩下的隻有利益,才能讓他們這樣和平的對話。
“我希望你能去鏟除一股勢力,同樣的,我也會幫你除了屠逍遙和林賢。”
黃伯風就坐在那裏,絕頂高手的性命,在他嘴裏,竟可這麽雲淡風輕地判了生死?
“先說說,你希望我去對付哪股勢力?”
黃天霖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籌碼着實打動了他!
“可聽過**的聖女龍苓?”
黃伯風道,
“當然,天下十大中唯一的女子,未曾出過**便名揚天下。”
黃天霖點了點頭,這個名字,江湖中沒有人會陌生。
“她帶了兩大長老和八千苗巫下了山,我希望你能替我拿到她的腦袋。”
黃伯風的手交叉在一起抵在了桌子,等着【】自己親生兒子的答案。
“如果我能做得到,還會搞不定區區洛陽麽。”
黃天霖嗤笑了一聲,
“你當然能做到,你弄不死屠逍遙原因有二,其一,你顧及他徒弟林賢和閻嘯的關系,你不想因爲小事壞了閻嘯的好感。
其二,柳海白刑賈雲騰,都在開封脫不開身,雖然路文遠有一戰之力,可那林賢身邊又多了個身手不凡的小家夥,你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黃伯風不慌不忙,娓娓道來,
“長安的事,我不着急。
等開封塵埃落定,你再去幫我處理幹淨,
如何?”
黃伯風擡眼,冷靜地看着他。
“你相信我一定會去做?”
黃天霖很疑惑,以他爹的性格,不應該把整個河南地界都吞進嘴裏麽。
“我的路線是西北南下,而你是自南向北包圍,就算要殺你這個親生兒子,也得等我們都到了京城再說。
而且這個招賢納士的階段,你也不想壞了自己的口碑,隻要你答應,我就不怕你不做。”
黃伯風信心十足、臉沒有一絲遲疑。
“好,那你又怎麽讓我相信,你能除了屠逍遙三人,那個白衣服的青年,武功毫不遜色林賢,而且百戰王已北京城,若是他來這裏尋林賢,那便是四個絕頂高手。”
這幾個人,都讓黃天霖十分忌憚,尤其屠逍遙那個老怪物!
“如心大師,你見過了。”
黃伯風問道,
“如心,如雲,鴻善,無威四位大師盡在開封,他們四人加我,不說把他們三人全都留下!可弄死一兩個,不成問題!”
黃伯風亮出了自己的籌碼。
黃天霖點了點頭,他的确見過了如心和如雲,還差點動了手。
若是這四人加無敵的黃伯風,的确有希望留下他們一兩人
洛陽的問題迎刃而解,他便可以回開封幫賈雲騰盡快理清局面
屆時完全掌控河南,便可以抽調人手對龍苓進行斬首行動!
就算黃伯風不提,龍苓也的确算得每一方勢力的心頭大患!
“好。”
黃天霖咬着牙點了點頭,
你若能解決屠逍遙三人,我承諾你半月内派柳海帶高手刺殺龍苓!
“成交。”
黃伯風微笑着點了下頭。
“還有一件事,”
黃伯風站了起來,
“甯江和董昊,都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另外,華山論劍在即,會有更多隐世的高手下山,同樣,也會有人想刺殺你,自己小心罷。”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了前門。
“爲什麽和我說這些。”
黃天霖說道。
“或許,是我心懷愧疚吧。”
黃伯風的表情有些苦澀,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愧疚麽?
冷血如冰的你,也知道愧疚麽?
黃天霖不屑地笑了笑,
自從他四弟被挖了心,黃伯風就隻能是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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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碼頭旁,
鹽幫分舵。
“族長,長安分舵的鹽幫和漕幫已經屈服,恢複了正常的生産,承諾給我們交部分收成。”
苗疆二長老,佟卿笑吟吟地說道。
“我們的人安置得如何?”
龍苓戴着面紗,坐在大廳首,緩緩問道。
“回族長,”
許燦陽站了起來,金色小蛇在耳朵丁零作響。
“八千人安置在了長安兵營,長安府尹韓闵隔出了一半的軍營給我們。”
許燦陽說道。
“那韓闵,可有不服?”
龍苓眉頭一皺,語氣冷了三分。
“不服又能如何?整個府衙的人都被我下了蠱,殺死他們易如反掌,逃再遠都沒用!”
佟卿散漫地靠着椅子,把玩着他的骨笛。
“本想長安短暫落腳,可我們準備實在不足,隻有在這裏留個把月了”
許燦陽作爲大長老,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無妨,”
龍苓的手指叩了下扶手,
“通知韓闵,明日午時、公開斬首鹽幫漕幫五位堂主。”
龍苓吩咐道。
“是。”
佟卿站了起來,拱手稱是。
“後天,斬首鹽幫幫主鄧雷,漕幫幫主呂強。”
面紗下的臉,閃過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