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後,又過了數日。
華山論劍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江湖!
華山離經叛道之事已經天下皆知,
本就神秘的五毒教,更加尋不見了蹤影。
而閻嘯等人,因爲此事再次名聲大噪。
駱龍的“死而複生”,也不再是個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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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轄下,
江州,
總督府。
一個壯漢正坐在府衙裏,苦惱地托着腦袋,滿面愁容。
“齊大人,再不早做定奪,莫說江州,巴蜀都要不保了啊”
一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在堂下來回踱步,焦躁的不行。
“梁師爺,彜兵二十萬壓境,我手中隻有八萬人馬,雖說巴蜀山川險峻,易守難攻,可這龐大的差距,也無取勝之道啊!”
說話的人,正是巴蜀總督,齊虎丞。
他自小便在江州長大,從偏将軍一路升到了總督!
以軍轉政,還能平步青雲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說起來,他便是被蔣懷良一路捧了過來,捧到了這個位置!
“若是蔣先生還在,這區區二十萬彜兵,又有何懼?”
梁師爺捶了下手掌,恨恨地說道。
七年前,齊虎丞還隻是江州知府,于民間挖掘了十八歲的蔣懷良,匆忙拜爲軍師。
巴蜀内亂之際,蔣懷良三敗敵軍,不足一月便平定内亂!
之後也曾出手過幾次,幫助齊虎丞化險爲夷,可三年前,便聽聞蔣懷良去了中原,再沒了他的消息
“蔣先生經天緯地之才,又豈是我這小小江州容得下?”
齊虎丞長歎道,
有些人啊,注定是人中龍鳳,他們的世界,絕不僅僅限于一方天地。
“可如今,軍營中的幕僚,還能指望誰呢?給京城發信就如泥牛入海,三個月了也沒有回音!”
梁師爺急的直跺腳。
“彜兵要從江原入境,取道漢陽,再打江州。
可江原附近沒有任何險關,一座破城能撐得了幾天?
我是實在想不出辦法了,隻有在漢陽附近水路攔截,再做打算!”
齊虎丞最近都爲這個事兒愁破了腦袋,最後隻想出了這麽個辦法。
“報!”
一個小兵在門前彎着腰喊道!
“說吧。”
齊虎丞擺了擺手。
“門外有人求見,說是開封來的老闆。”
小兵自己都覺得好笑,什麽老闆?敢來總督府求見?
可迫于二兩銀子的利誘,他還是樂意跑這一趟,大不了被齊總督罵兩句。
“老闆?”
“開封?”
齊虎丞眼睛陡然一亮!
“快!快把他請進來!”
他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把那小兵吓了一大跳!
看來【】還真是個大人物啊
不多時,
閻嘯便走進了總督府府衙大堂。
“齊總督。”
閻嘯看着齊虎丞點了點頭,并未多禮。
“您可是開封的閻老闆?”
齊虎丞眼裏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區區小買賣罷了。”
閻嘯輕輕笑了一下,看來這齊虎丞不是個飛揚跋扈的主兒,蔣懷良看人還是很準的嘛。
“不知閻老闆來江州有何貴幹?若是巴蜀地界的事兒,知會一聲,這點兒面子我還是有的。”
閻嘯的名字,齊虎丞早就聽過了!這等人物,最好的辦法就是結交,千萬不能得罪!
“我來,跟齊總督談一筆買賣。”
閻嘯扯過堂下一把太師椅,大剌剌地坐了下來,沒有任何表情。
齊虎丞下巴點了點,
梁師爺會意,走到門口去帶了門。
“我不想殺人,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判官店,應該沒我的買賣。”
齊虎丞疑惑地說道。
“不是我店裏的買賣,而是更大的買賣。”
閻嘯賣了個關子,
“還請閻老闆明示”
齊虎丞說道。
“我相信,京城最近的變化,和一些江湖的消息,齊總督已經收到了。”
閻嘯看着他,
“的确,聽聞皇帝陽壽将至,四下軍閥和江湖勢力都在虎視眈眈”
齊虎丞點了點頭
“那你怎麽想?”
閻嘯問道。
“我乃皇帝親封巴蜀總督,在位一天,就要爲皇帝效一天命。”
齊虎丞朗聲道。
“大廈将傾,孤木難支;狂瀾既倒,獨臂難挽。
這個道理,我相信齊總督應該明白。”
閻嘯身子微微前傾,眼裏多了一絲冷厲。
他來之前,蔣懷良便說過,莫要跟這個齊虎丞太過客氣,有些人不吓吓他,他就弄不明白天有多高!
“閻老闆,我是個粗人,您還是把話說明了吧。”
齊虎丞看閻嘯這樣子,也不免有些心悸。
“我想借巴蜀的兵馬和糧草,北京師。”
閻嘯擡起頭,堅定地說道。
“荒謬絕倫!”
久未開口的梁師爺喝道,
“你可知道你在說”
齊虎丞伸出手攔住了梁師爺,
“我想聽聽閻老闆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齊虎丞道。
“我會幫你處理掉二十萬彜兵。”
閻嘯扶着扶手,靠了去。
什麽?!
“看來閻老闆對我巴蜀情況了如指掌”
齊虎丞點了點頭,
“可我治下隻有八萬兵馬,面對二十萬的身披象甲的彜兵,沒有勝算
就算是閻老闆您也”
接下來的話齊虎丞沒有說,
這種局面,不是一個江湖中人打得開的。
“我不是代表自己,”
閻嘯伸出手晃了晃,
“蔣懷良和曲仲二位先生,都站在我這邊,若是我都解不了你的局,那你可以收拾收拾逃難了。”
閻嘯冷冷地道,
齊虎丞聽罷吃驚不小!
曲仲的名字他也絕不陌生!這兩個人中龍鳳居然都爲閻嘯效命?
“可是”
齊虎丞沉吟半晌,彜兵之事迫在眉睫,能解決當然是了了心頭大患!
但要他起兵造反
“沒有可是。”
閻嘯打斷了他的話。
“我會打着讨伐甯江的旗号,讓你北。
要清楚,曆史是勝利者書寫的,
你戴着冠冕堂皇的旗号,順理成章在皇帝死後殺了反賊。
你是英雄,不是逆臣。”
這幾句話說得齊虎丞啞口無言
“好!”
他咬着牙捶了下桌子!
“若閻老闆真能解我燃眉之急,我巴蜀兵馬盡可交付您驅使!”
說到底,齊虎丞隻想保住自己總督的位子,至于皇帝是誰麽,他無所謂。
他隻是給自己找個理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