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初嘗愛情的女孩,卻莫名受到了多方的壓迫。
此時,舞台四邊燈光大亮,一群演員圍成了圈,共同起舞,朝着那一對戀人,步步逼近。
一對戀人隻能背靠着背,站在了一起。
女孩的眼中沒有任何的驚懼和恐慌,隻餘對騎士的百般依戀和不舍。
騎士也十分的勇敢,将腰間的長劍拔出。
面對一群敵人,他毫無懼色,逐個攻破,漸漸的,精疲力竭。
他的右手被傷得血迹斑斑,隻好将長劍換到了左手,接着再戰……
見到這副慘烈的場面,女孩終于支撐不住了,她開始向敵人們懇求,求他們饒過騎士,什麽條件她都可以答應。
接着,衆演員圍着紅衣大主教,聆聽他的指示。
背景音樂換成了高亢的男聲在歌唱,紅衣大主教說:
“我們一定要将女公爵趕出我們的國家,她就是整個國家一個污點的存在!
你們有沒有想過,國王爲什麽要将公爵的稱号頒給她,而不是她的哥哥?
她是個遺腹女,意味着什麽?
原來啊,她是國王和她母親私通,生下的私生女!
這背後,是多麽的肮髒和醜陋!
可是,竟然還有家世清白的貴族公子來守護這個所謂的公主,甯可命也不要,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聽到這兒,藍念雲驚愕地張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那麽清純、美麗、高貴的黛安蓮女公爵,竟是這樣可憐的身世!
而她也終于明白,爲什麽黛安蓮和萊斯特沒能有一個好結果,最後被迫遠走他國,嫁與他人。
她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千島湖城堡裏的那幅油畫。
萊斯特半跪在黛安蓮面前,黛安蓮純淨的眼眸深處,含着說不盡的憂傷,而萊斯特對她卻仍是那般的渴望和愛慕,似乎在央求她留下。
可,黛安蓮的面容卻十分的甯靜,她在淡淡地笑,在向萊斯特告别……
想到這幅畫面,藍念雲心口一揪。
她轉眸看向南思宸,卻見他側顔冰冷,眸色沉沉。
就在這一刻,藍念雲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南思宸也不曉得黛安蓮是這樣的身世!
可,爲什麽連加羅米的後代子孫都還不知情的家族史,今晚竟然在舞台上,在大衆面前公演!
這些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編造出來的?
正迷惑着,台上,出現了另一幅場景。
在一片指責聲中,國王和女孩抱在了一起。
國王疼愛地撫摸着女兒的頭發,很心疼地對她唱:
“我的乖女兒,一切的錯,都不在你,而是在我!
當年,是我自私地愛上了你的母親,
是我自私地将你的父親派去了危險的戰場,
我默默地看着你長大,見你越來越美,越來越聰慧,
我是心裏太喜歡你,才沖動地在你成人的那天,
頒給你公爵的稱号。
你是我的女兒啊,你當然有資格擁有這個稱号,
可我沒想到,這個稱号,會帶你那麽大的災難……”
國王一邊唱着,一邊泣不成聲。
最後,竟是勇敢的女公爵安慰父親:
“爸爸,既然我是國王的女兒,
我也應當擔負起維護國家榮譽的職責。
我已經答應那些人,安靜地離開我的母國,
去遠方的國家。
公爵的稱号,是您頒給我的,
我會代代相傳下去。”
國王點點頭,含着淚:
“我的乖女兒,
你是我們國家最美的公主!
這個公爵的稱号,
傳女不傳男,
世世代代,傳給公主們!”
唱罷,父女依依不舍地分開,漸行漸遠……
這幕劇表演到此時,台下的觀衆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的十分贊同紅衣大主教的話,覺得女公爵不配做女公爵,盡管她的血脈的确是個公主,但私生女這個身份,卻影響了整個國家的聲譽。
有的卻在說,愛情不分階層,國王愛上了女孩的母親,爲什麽不可以頒給自己成年的女兒該有的爵位?女孩本來就是真正的公主,又爲什麽不能和相愛的人,勇敢的騎士相守在一起?
一時間,觀衆席嘈雜紛紛,議論不休。
此時,台上的背景又換了,換成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現代城市!
因着這巨大的反差,觀衆們驚訝地停止了讨論,又一次将目光聚焦舞台。
隻見舞台變得十分敞亮,白衣小醜領着一大群穿着現代裝的年輕男女,排成了隊,他們共同起舞,齊聲歌唱:
“命運弄人,不可抵擋,
曆史輪回,再度重演,
姐妹公主,兄弟騎士,
請你們睜大眼睛,醒醒吧!
别再踏入感情的漩渦,
彼此傷害,結局悲涼
……”
這一曲,唱了許久,最後,曲終人散,演員們離場,若大的舞台,也落下了帷幕。
劇場燈光大亮,觀衆們開始紛紛離席,藍念雲卻還怔怔地望着舞台,一動不動,神思恍惚。
直到眼前有五根手指在上下晃動,田露露清脆的聲音傳到她耳邊,“辛迪,快點回神啦,演出都結束了!”
藍念雲才恍然清醒,“哦”了一聲。
心口,卻如同壓了一塊大石,說不出的沉重,難受。
便在此時,一隻修長的臂膀伸了過來,摟住了她的肩頭。
藍念雲轉過臉來,蓦地撞進南思宸湛藍的眼眸。
此刻,那裏面,平靜,深幽,波瀾不起,仿佛剛才的那場盛大的演出,不過就是一場純粹娛樂性質的表演,沒在他心裏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唇畔攜着那一抹淡笑,依舊那般溫煦清雅,令人心安。
南思宸俯身,在她耳邊低柔地開口,“寶貝兒,我們走吧,早點回酒店休息!”
“嗯。”藍念雲好乖巧地應了一聲。
兩人和聯盟群衆人一同起身,離開了大劇院。
路上,大家都在興奮地讨論着今晚的演出。
田露露贊道:“塞缪爾先生扮演的小醜實在太可愛了!”
她旁邊,麗莎微笑着點點頭,“是啊,塞缪爾先生能歌善舞,又會雜耍,還真是多才多藝呢!”
楚恒輕哼了一聲,“小醜通常演喜劇,博大衆一笑,可今晚塞缪爾演的卻是一出悲劇!”
說到這個,衆人不禁開始對今晚壓軸戲裏的女公爵展開了一番讨論。
喬琳若有所思,“我覺得,女公爵的這個故事,發人深思。讓觀衆們忍不住思考,到底是愛情更重要,還是名譽更重要?”
聞言,走在田露露身邊的傑克嬉笑着插了一句話,“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管那麽多幹嘛?現在都是新世紀了,當然是愛情最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