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半,聯盟群和三個保镖一行十二個人準時出發,三部車開往金頓城。
今天的天氣陰寒濕冷,天色灰暗,空氣中夾雜着一片迷蒙的水霧。
街道上,所有的車輛後燈大亮,放緩速度,司機們開得小心翼翼。
這回,保镖車開在了最前面。
吉爾和傑克在乖乖遵從南思宸的安排,分開坐,吉爾陪着司機羅恩坐在了副駕駛座,而傑克獨自坐在了最後一排。
車行一路,他平日顧盼神飛的桃花眼失了神采,略顯呆滞,他靜靜地望着窗外彌漫霧色中的冰河,一顆心也降到了冰點。
耳邊反複回響着田露露提出分手時,對他的那幾句評價:“做事從不瞻前顧後,随心所欲”,“惹了許多麻煩上身,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隻會求助于他人”,“隻會讓你的女友覺得,沒有安全感,也沒有依靠感!”
一聲聲,都是對他嚴厲的指責!
也是對他這個“罪人”最終的審判!
想到這兒,傑克胸口一陣窒悶,他擡手撓頭發,眼角酸痛。
也明白,現如今,他就如同一個被判了刑的犯人,隻配被發配刑場!
打狼?
突然,腦子裏冒出這兩個字。
薄唇一勾。
很好,就讓他這次在冰天雪地裏,與狼同歸于盡好了!
第一排的吉爾卻在和羅恩談笑風生,說起狩獵一事,羅恩興緻勃勃,話匣打開,跟吉爾說了一段他曾經再北歐,與一群朋友進了深山老林,潛伏狩獵了七天的經曆。
最終他們碩果累累,捕捉了到了一隻重達500公斤的麋鹿之王,好神奇……
奔馳車的後面,跟着南思宸那部吉普車。
南思宸開車,兩個女孩坐到了後排位置。
藍念雲十分體貼,始終握着田露露的一隻手。
時不時找些有趣的話題,又小心地避開了傑克,生怕觸碰她的傷口。
總算,田露露稍稍恢複往日的活潑,跟藍念雲你一句我一句,輕聲地對話:
“露露,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學期曾經給《狼伴歸途》那部電影畫過一張海報?”
“我記得,”田露露點點頭,“當時爲了畫那張海報,我們還特别去研究了狼的屬性。”
“對呀,”藍念雲微笑着接口,“原來狼對待獵物雖然兇殘,可跟同類在一起,卻是一種忠誠、團結、忍耐、拼搏的動物,身上具有很多良好的品質!”
“那部電影,不也在說人和狼之間的友誼嗎?”田露露來了一些興緻,“那隻叫阿爾法的狼好可愛,一隻跟着男主角呢!”
“是呀,你看阿爾法,一路保護着男主人,知恩圖報……”
兩個女孩越說越投入,越說越感動,南思宸擡眸看了眼後視鏡,見他的小公主笑容淺淺,軟語綿綿,清新甜美得宛若天使。
他不禁莞爾,被她說了那麽一大通狼的好話,别搞得他到時候都狠不下心對狼開槍了……
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南浩宇的那部路虎。
車外冰霜雪霧,車裏暖暖融融。
南浩宇當司機,喬琳坐了副駕駛的座位,陪他開車。
車行了一陣,她從随身包裏拿出了溫水杯,打開蓋子,遞到南浩宇的嘴邊。
南浩宇轉眸,對她燦然一笑,不再說謝謝了,兩片唇直接抿在了杯口。
喬琳笑得婉柔,她将水杯微微傾斜,很小心的,一點一點喂給他喝。
霎時,他的鼻尖傳來女孩手上的清香,沁人心脾。口中的清水,似乎也有了股甜甜的味道。
尤其看到,喬琳在收回水杯後,跟着喝了幾口水,她兩片柔美的紅唇,就貼在他剛剛喝水的那一處,他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歡喜。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什麽叫潤物細無聲,什麽水到渠成,什麽叫相濡以沫,什麽叫不離不棄。
原來這個女孩,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在他的心底紮了根,從此後,他不再空虛,不再寂寞,不再惆怅。
從此後,她就是他這世上最珍貴的另一半,給他溫暖,給他力量,給他信心,令他覺得,之後的每一天,他都會過得很充實……
他們後面的一排,楚恒和麗莎并肩而坐。
看到前排溫馨的畫面,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然後,異口同聲:“想不想喝水?”
話落,麗莎垂眸,瞧了一眼兩人相扣在一起的十指,抿唇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楚恒也随着她的目光瞧去,見女孩的手指玉白纖秀,宛若青蔥,一根一根夾在他的指間,好看得仿若一幅藝術畫。
楚恒心裏一動,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咔嚓”,他對着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拍了一張照片,将之設置成了壁紙。
弄完後,他側目,對着麗莎悄聲說:“把你的手機給我!”
語氣很溫存,卻是命令的口吻。
麗莎知道他要做什麽,她盈盈淺笑,無比配合地從小包裏掏出了手機,遞給他。
楚恒手指靈活,指腹迅速地點擊屏幕,很快完成了所有的操作。
麗莎接過手機,眸光流轉,盯着屏幕看了許久,視線都舍不得挪開。
楚恒瞧見她有了照片後,又不願意看真人了,不禁一聲輕笑。
他擡起一隻手,撫上她的額側,讓她的頭枕着自己的肩膀,柔聲說:“麗莎,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嗯。”麗莎其實一點也不覺得困倦,可聽到他清潤如水的嗓音,就像給催眠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應了一聲。
收好手機,她舒舒服服都靠着他,合起了雙眼。
心裏默念,歲月靜好,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