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二月三十日。
清晨,淡淡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木屋。
田露露悠悠轉醒,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放在床頭的手表,七點二十五。
擡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她轉過頭,朝着鄰床的年輕男人看過去,眉眼不覺間彎成了月牙。
此時,傑克睡得十分香甜,因爲左肩疼痛,他依然保持着昨晚睡着時朝右側卧的姿勢。
長眉入鬓,眼角略微向上挑起,鼻梁挺秀,薄唇風流,十分的好看。
田露露就那麽靜靜地欣賞了他一會兒,看着看着,她幽幽地歎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穿好衣服,她在房間裏窸窸窣窣地走動,幫傑克把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又少了一壺熱水,把他的藥品準備好,這才開門,走出木屋。
外面的空氣,清冷而新鮮,深吸一口,透入肺腑。
田露露仰起頭,看天邊朝陽,絢爛雲彩,心曠神怡。
她擡步往營地走,不一會兒,來到前天大家野營生火的地方,等在了一棵大樹下。
準八點,一個身材窈窕,頭發卷卷的可愛女孩進入她的視野,桑妮高舉手臂,向她打招呼,“早啊,露露!”
田露露對她明媚一笑,“早啊,桑妮!”
兩個女孩昨晚就約好了,今天八點見個面,說會兒悄悄話。
桑妮小跑着到她跟前,拉起她一隻手,在她手心裏塞了樣東西,“喏,送給你的!”
田露露一瞧,是一隻定制的鑰匙扣,小狼身上毛茸茸的,兩眼迷迷蒙蒙的,跟卷卷的樣子十分相像。
“哇,好可愛啊!”田露露又驚又喜,“我很喜歡呢!謝謝啊,桑妮!”
說着,她伸出雙臂,跟桑妮擁抱了一下。
盡管跟桑妮才認識了幾天,可兩個女孩卻十分投緣,此時兩人要分别了,都覺依依不舍。
桑妮笑吟吟的,“不用謝啦,以後你們放假有空的時候,就到我們家來玩,我就好開心了!”
“嗯!”田露露點點頭,又柔聲道:“桑妮,我們聯盟群今天就要離開獵場了,你能不能再帶我去看一次卷卷?”
話落,卻見桑妮斂了笑,頭垂了下來,悶悶不樂,“露露,卷卷弄丢了!”
“啊?”田露露錯愕,“怎麽會丢呢?前天我們去的時候,它不還好好的嗎?你的那個秘密基地那麽隐秘,卷卷走不出去,也不會有人冒然闖進去啊?”
桑妮搖搖頭,苦着臉,“我也搞不清楚怎麽回事,就我們昨天打完狼後,我去了秘密基地,給卷卷帶了點好吃的,沒想到一進去,裏面空空蕩蕩,卷卷失蹤了!”
聽言,田露露心裏一揪,“怎麽會這麽巧啊,我們剛來打狼,卷卷就失蹤了。”
她蹙眉,腦子裏念頭一閃,突然想起來什麽,“對了,桑妮,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我們打狼的時候,我們土坡的附近有狼崽的叫聲,然後就有大批的狼群往我們土坡的方向跑。你說,那隻狼崽會不會就是卷卷?”
“啊,還真是诶!”被田露露這麽一提醒,桑妮也想了起來,她兩手一拍,“我那個秘密基地離昨天我們打狼的地方不遠,會不會是卷卷聽到了爸爸媽媽的聲音,所以跑出去找它父母去了?”
“很有可能!”田露露颔了颔首那要是卷卷去找它的爸爸媽媽,這會兒它們一家應該團聚了吧!”
桑妮也松了口氣,“但願如此!”
兩個女孩又說了會兒悄悄話,不遠處,幾個木屋的門都打開了,聯盟群的男孩女孩們全都起來了,整裝待發。
九點多,一行人吃好早餐後,和埃裏克一家依依話别,上了三輛車。
南思宸和傑克受傷後行動不便,三部車分别由三個保镖駕駛。
賈森帶領的十幾個人依舊開了五輛軍用吉普,護送聯盟群去千島湖。
車子安靜地在大道上行駛了四十分鍾,開到了千島湖畔。
冬日的湖泊,清冷深幽,寒風吹過湖面,碧波蕩起了絲絲弧紋,仿若畫卷般甯靜隽美。
南思宸和藍念雲一起望向窗外,心情波蕩起伏。
時隔多日,他們再次回到這裏,恍若隔世。
回想他們初見光景,兩人的十指也在不覺間相扣相纏,難分難舍。
不多時,衆人望見一艘白色的遊艇乘風破浪,朝着岸邊疾速駛來,便下車等候。
片晌,遊艇停靠在岸邊,開遊艇的白人男子朝他們揮手。
**
半個小時後,遊艇停在了一座島礁的碼頭邊。
一行人下了遊艇,走過棧橋,走進了那座氣勢宏偉的城堡。
一進門,一位衣衫規整、膚色微黑的中年女子溫恭蘊藉,站在大門旁。
她先朝着南思宸,南浩宇欠欠身,“勞倫斯少爺,奧利弗少爺,歡迎歸來!”
話落,她又伸出一隻手,朝着其他人擺出了邀請的姿勢,“先生小姐們,歡迎你們來加羅米家族的城堡做客!”
一行人随着法蒂瑪在城堡裏行走,不由得發出聲聲感歎。
隻見整座城堡裝飾得精緻華麗,美輪美奂,含着上百年的曆史底蘊,散發出古老的神秘氣息。
城堡内空間廣闊,共分爲三層,白色的旋轉樓梯一圈圈向上蔓延。
底層除了長方形的大廳,一間客廳,一間餐廳和一間書房,還有十幾間客房。
昨天行程敲定後,南思宸便及時和法蒂瑪聯系,吩咐她給每一位客人都準備一間客房。
而他和藍念雲,南浩宇沿着樓梯上了城堡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