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笑下去嘴就要裂啦…”喂完一碗粥，法言薄無奈看着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的大差。

“才不會！”讓主人扶着穿脫衣服，青江依舊笑得非常開心。

法言薄無奈給他脫下染血的衣服，擦好身後換上寬松睡衣，接着摟過他一起躺下去睡覺。青江閉上眼窩在他懷裏無比滿足，好難得在不是單獨出門的日子裏還可以獨占主人，青江甚至偷偷希望自己的傷可以好慢一些，這樣幸福的日子要延續久一些才好。

那之前─冰火珠

那是他某一次跟明君一起上天界開會的事情。

那一次，剛好遇到佛土世尊來東方天講經說法。作爲一隻魔族，他對佛法完全沒興趣，要求一隻魔族去聽佛法也實在是有點困難，明君逃不掉但他想盡辦法開溜了。一離開講經道場法言薄立馬惬意地伸了個懶腰，一邊從懷裏拿出剛剛摸到的天界瓊漿玉露酒，準備找個地方好好喝上兩口。

“喂，我也要喝。”

跟他一起溜出道場的是好友兼同僚柳品宣，柳品宣掏出一大包花生米，其實兩人誰也不愛吃花生，但總不好在到處都有僧人經過的現在明目張膽啃雞腿，哥兩個溜進蟠桃園選了顆樹，一人抓起一把花生配酒，一邊東南西北地瞎扯等明君出來。

酒過三巡，柳品宣雙手交疊枕在腦袋下豪不優雅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枝頭蟠桃才剛冒新芽樹影婆娑在兩人臉上蓋下一片斑駁陰影，清風徐徐吹拂帶來一點若有似無的青草香氣，柳品宣瞇了瞇眼有點微醺。

“呼啊，要是世尊每次都來，我們就閑了。”

“想得美，幾次才碰到一次，這次是明君不小心被須菩提尊者截堵到，不然你以爲老闆愛聽？”法言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世尊理念跟咱家老大南轅北轍你又不是不知道，偏還要給極樂世界面子不可以打瞌睡，明君在裏面還不知怎麽難熬。”

“哈，還好我們都隻是小侍衛。”柳品宣哈哈一笑，雙眼眨着眨着困意漸濃，翻了個身決定睡覺，“我睡下，要回去叫我。”

法言薄沒回他，自己獨酌剩下那半瓶瓊漿玉露。這時候幾乎所有東方天的人都去道場聽世尊說法了，包括他一直以來的對頭─那位姽婳将軍。沒人陪拼酒、沒人陪鬥嘴也沒人陪練手打架，說實話他有點無聊，但法言薄不太在意，對他而言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忙裏偷閑？活過千年的魔對外物已經完全可以很好地調适自我心情了，不太會被這種瑣事影響，所有身爲魔的嗜血殘虐在這千百年來一直被他控制得很好，就算現在他閑到手很癢，被酒精催化起來的一點欲望又沒半個天女來供他發洩。

法言薄閉上眼睛假寐，一邊默不作聲地修煉起功力。

“哎，你們是誰啊？怎麽在這？”

一聲嬌脆脆的女聲傳來打斷了法言薄明思，一轉頭，某個一看就剛飛升沒多久的小女仙睜着大眼睛看他。

“這話應該是要我問吧？”法言薄笑了笑，“全東方天的人都去聽世尊說法了你怎麽沒去？”

“我…我…我…”看着他的笑容小女仙羞紅了臉，“我對佛法…”

“哈…”法言薄再度朝她微笑，原本就豔麗的臉龐平添三分邪媚。

小女仙羞紅的臉蛋和話語證實他的猜測，她絕對才剛飛升沒多久，還不知道天界人心險惡，不喜歡世尊說法這種事情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怕别人找不到攻擊你的理由？不過也是這樣才好玩，東方天的女仙有那麽點意思的他幾乎都已經嘗過了，偶爾換換口味吃點小清新也不錯。

“算了，我…我還是回去好了…”小女仙心裏一跳，她不知道東方天還有這麽好看的男人，對方隻是微微一笑就勾走她全副心神，這樣下去未免危險她隻好趕快離開。

“不急嘛，世尊講法枯燥，就坐下來一起喝酒賞花如何？”再度勾起美人笑，法言薄執盞倒酒，側頭一偏露出自己性感的脖項曲線和一點點鎖骨，小女仙已經整個漲紅臉，完全沒有腦漿可以思考了，呆呆地被他拉着坐下。

“怎麽啦？喝啊？”塞了一杯酒進小女仙手裏，法言薄好笑地看着已經完全當機的女性。唉…太嫩啦！随便勾随便上當，這種這麽嫩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征服起來太無聊，難得來了一個樂子卻是他不喜歡的類型，真可惜。

“我好像沒有在東方天看過您，您是誰？”女性低頭啜着他給的酒，小小聲地問話，連敬詞都用出來了。

“因爲我不屬于東方天，我屬于明界。”倒酒的手沒停，法言薄又給自己斟了杯酒，“我乃明君座前帶刀衛，這次是陪同明君上來開會的。”

“帶刀衛？那是什麽職務？”終于找到話題，小女仙終于敢轉過頭正眼看他了。

“那個啊…”法言薄再朝她抛出一個美人笑，随性地和她開始閑聊。嘛…有個人可以陪聊也不錯啦，總好過身邊這隻已經睡到開始打呼的柳品豬。

幾杯酒喝下來小女仙對他心折不已，最後竟紅着臉想與他結伴侶契。明白天人伴侶契是多麽重要的東西，法言薄搖搖頭拒絕了她。

“恕我無法與你結成伴侶，我乃魔族，又不屬于東方天，我必須得要拒絕你的伴侶契。”

“爲何？可是您不喜歡我…”女性看着他泫然欲泣。

“我們确實沒有愛情，不是嗎？天人的伴侶契一生隻能結一次，你應該把它給更好更值得的人。”

“您認爲您不好？”

“不好。”法言薄自嘲地笑了笑，“我要是女人自己都不想嫁給自己了。”

“疑？爲什麽？”第一次聽到有男人說自己不好，小女仙有點訝異。

“我呢，先前挺花心，不管對誰來說都不會是最好的伴侶選擇，就算想穩下來好好談場戀愛對方也會因爲我先前的作爲退避三舍，再說作爲明君帶刀衛常要執行危險的任務，作爲我的伴侶必須承擔失去我的痛苦，或是在我出任務的時候提心吊膽地擔心。所以我啊，就是個适合玩玩就好的人，談戀愛定下來結伴侶，還是算了。”

“那…我可以問，您認爲的伴侶是什麽呢？”小女仙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