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麽了?”朱晨好奇的走來,順着何沖的目光望去,卻是驚問道,“玉鸮?和你……”
“噓!”何沖本能的制止住朱晨後面想說的話,小聲道,“什麽都别說。”
朱晨不明白爲什麽要這樣,但還是聽話的閉上了嘴,但眼神卻透出了止不住的疑問,似乎在考慮之前那個差不多的玉鸮是否看走了眼。
眼前這玉鸮無論是大小還是沁色都跟何沖手中的那件非常接近,尤其是沁色,實在是太像了。
“看到什麽好東西了嗎?”餘天臣這時也走了過來,看到那件玉鸮時明顯露出驚喜的神色,“這件不錯!”
“恩,我看着也挺好。”何沖沒多說什麽,倒不是他想瞞住,而是下意識的覺得這件事似乎沒那麽簡單,“老二,你的手機是不是存着拍好的圖片?”
“是啊,你要看嗎?”朱晨将自己手機裏的圖片打開,遞了過去。
何沖看着手機的圖片,越看越覺得這兩件東西太過接近,雖說形制上略有差異,但整體上差的并不大,而且沁色的位置也相同,隻是範圍有輕微的變化而已。
“老闆,能把這件拿給我看看嗎?”何沖喊着在那玩着電腦遊戲的店主。
“哪件?”店主玩的正歡,忽然被打斷有些不高興,快速的跑到櫃台拿出那件玉鸮遞給何沖,跟着又跑回了電腦面前繼續征戰去了,“小心點,這東西不便宜。”
“好的。”何沖回應一聲,将手中的玉鸮與朱晨的手機并排放在一起,更加仔細的甄别着。
放到眼前來看更清楚,何沖又在兩件玉器上找到了許多不同點,但都是細節上的差異,整體上來說還是差不多的。
“這是怎麽回事?”餘天臣在旁邊也看到了問題所在,奇怪的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裏?”
“沒有。”何沖還是沒有多說什麽,“等下再解釋,我先看看這件東西對不對。”何沖終于動用了神之中指,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再去鍛煉眼力了,自己的那件玉鸮肯定不會是假的,眼前這件如果是假的那就是照着自己那件仿制出來的,但如果是真的,那恐怕這兩件玉器就是一個墓葬
裏出來的了。
“玉鸮,紅山文化時期,材質爲岫玉……”
手裏的這件居然也是真品,何沖感覺心髒跳的有點快,同時更隐隐的感覺到恐怕會有麻煩找到自己。
“給我看看。”餘天臣不明白何沖到底是什麽意思,眼前的這件玉鸮很開門,怎麽還用得着這麽糾結。
将玉鸮和放大鏡都要來,餘天臣仔細的查看着。
“這件多少錢?”何沖卻沒有等他看完,而是直接向老闆問道。
“二十萬!”那店主想都不想就回答道,但眼睛卻沒有離開電腦屏幕。
“太貴了。”何沖說,“那這件東西呢?”
店主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全神貫注的盯着屏幕,雙手快速的敲擊着鍵盤和鼠标,但幾分鍾後卻是一聲絕望的慘叫。
“卧槽,沒看見,這個陰壁,差點就吃雞了,真郁悶!”店主氣的一摔鼠标,跟着走來,沒好氣的問道,“哪件?”
“就這個,西周的玉鳥。”何沖所指的是玉鸮所放位置旁邊那件鳥型玉器。
“那個要兩千。”店主快速回答。
“差這麽多?”何沖看着對方,“你逗我呢?”
“東西不一樣,價格自然差的大。”店主哼道,“你要是覺得貴,我還有便宜的紅山玉器,要看看嗎?”
“不看,我就想要這件,你能便宜多少?”何沖卻很堅持。
餘天臣這時也察看完畢,知道手裏這件是真品無疑,卻對何沖的态度有些詫異。
雖然二十萬買這件玉鸮并不貴,但這種器形在多數紅山墓中都會有,并不到非買不可的地步,而且對方擺明了不肯讓價,完全沒必要抓着不放。
“你這還有别的嗎?”餘天臣指着玉鸮問道,“類似這件的。”
“沒有!”店主很不客氣的說道,跟着一把将東西拿了回來,“我這就這麽多東西了,要是沒喜歡的就去别家看看吧。”
放着生意不做,居然赤果果的逐客,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事。
何沖眉毛一揚,顯然是想再問價,但餘天臣卻拉住他向外走了出去。
“沒必要,他們這種人本就沒想過零售。”來到外面餘天臣勸道,“這樣的店壓根看不上來往的生客,一單兩單的生意也沒放在眼裏,他們真正要做的是那種大買賣。”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何沖無奈問道。
“對!”餘天臣點頭道,“所以咱們也無需在這裏糾結,去别的店看看,說不定還有其他時期的真品。”
“餘老師,你是說剛才那件玉鸮是真的?”朱晨這會兒總算敢說話了,跟着又看向何沖,“那這兩件豈不是同一個坑出來的?”
“很有可能。”何沖皺眉道,“所以我才想買回來。”
“什麽?你們是說手機圖片裏的那個玉鸮?”餘天臣驚訝道,“小何,那件東西是你的?”
“對,前不久很偶然收到的。”何沖說道,“沒想到居然能在這看到同坑成對的東西。”
“怪不得你剛才好像很堅決的要買呢,原來是因爲這樣。”餘天臣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東西……”
可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硬生生的打斷了他後續的話。
“老餘,你不是說有事嗎?”童桦炜居然出現在了他們眼前,一臉得意的問道,“居然跑到古玩市場上來了,是不是想找我收藏的那些東西?”
越是不想見到誰就越是能遇到誰,何沖他們仨對童桦炜可以說是頭疼到了極點,本以爲不會再看到,哪想居然在這裏還能偶遇上。
“桦炜,我昨晚上就把事辦完了。”餘天臣苦笑,“今天帶着他倆出來實地鍛煉一下,總不能老是死背書吧。”
“這個我太同意了。”童桦炜顯然還在爲昨晚的事不爽,掃了何沖兩人一眼,哼道,“隻有實踐了才能真正的學會看東西,否則就是個書呆子。”
何沖現在是真想爆捶這家夥一頓,但礙于自己老師的面子,他也隻能繼續忍耐了,朱晨雖然沒這麽大的脾氣,可現在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咱們古玩行向來有不打聽來路的規矩,不過我今天爲了幫你教教學生,也是豁出去了。”童桦炜一拍餘天臣的肩膀,特别豪爽的說道,“走,我帶你去平時給我供貨的那家店去,也讓你們好好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