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沖當然不會認識這個人,但他卻很肯定這家夥是來找麻煩的,而且是找全玉書的麻煩。像這種說話的方式基本不會有第二個套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挑釁的開場,然後進一步演化升級,全玉書如果慫一點,對方就得寸進尺一點,但要是強硬一點,那就更有
理由找事了。
“計生亮?”果然,全玉書在看到這人後眉頭立即便皺了起來,滿臉的敵視,“你來這裏幹什麽?”
“這話說的。”計生亮仰頭打個哈哈,“這是你全家開的?你能來我就來不得了?”
“我沒那個意思!”全玉書在鬥嘴方面顯然不是那家夥的對手,一時語塞,急道,“我是問你爲什麽跟着我進來!”
“真是笑話!”計生亮一臉鄙夷的哼道,“什麽叫我跟着你進來,你有證據嗎?古玩店就擺在這,我願來就來,不願進就不進,你還得給我立個規矩嗎?”
全玉書學東西是挺快,但論到臨時應急反駁卻差了許多,隻見他被對方怼的都快說不出話來,臉色也急的有些冒火。
“老闆,這是你自己的店吧?沒人合夥吧?”計生亮撇着嘴又看向那古玩店老闆。“沒……沒有啊。”那古玩店的老闆雖然不知道這倆人是什麽關系,但他這種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子又怎麽看不出來是什麽情況,趕忙搖頭撇清關系道,“他是來我這看東西
的客人而已。”“是客人啊,我還以爲是這的總經理呢。”計生亮譏笑道,“我就說嘛,全大少爺可是立志要開大公司大集團的人,一間小小的古玩店怎麽可能看在眼裏呢,說起來你之前不
是信誓旦旦的表示過自己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找東西嗎?咋了,權當自己放了個屁,聞完味兒就忘了臭啊?”
“計生亮,你不要欺人太甚!”全玉書也說不出什麽太有營養的話來,隻能怒喝。
“哎喲喲,好吓人呢。”計生亮譏笑着向自己身後的兩個跟班說道,“看見沒,他吼我呢,他還以爲全家是以前那個有符家撐腰的家族呢?”他身後那倆跟班聞言也都哈哈大笑起來,臉上譏諷的神色一覽無遺,而全玉書則是滿臉通紅,甚至嘴唇都有些微微的發顫,顯然是給氣的,卻說不出什麽有力度的話來反
駁。
“幹嘛?想打我啊?”計生亮将腦袋向前一抻,拍着自己的臉,“喏,讓你打,左右各來一下怎麽樣?你有這個膽量嗎?哈哈哈哈哈!”
全玉書雙拳緊緊握住,卻始終沒動,顯然是有什麽忌憚。
“誤會,都是誤會。”何沖這時忽然走在兩人中間,竟是做起了和事佬,“計少你恐怕是誤會了,玉書并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恩?”計生亮這才發現旁邊還有個人,揚眉問道,“你是從哪鑽出來的?”
“我是玉書的朋友。”何沖滿臉堆笑,宛如讨好般說道,“剛才真的是誤會,你可千萬别往心裏去。”
這絕對不是何沖該有的性格,換做以前早就橫眉冷對的回擊了,現在反倒笑臉相迎,實在是有些奇怪。
全玉書也是滿臉的疑惑,他雖然跟何沖才認識了幾天的時間,但卻知道何沖并不是這樣的人,否則上午在沙非昂那裏也不會做出那種打臉的事來。
“你是這慫貨的朋友?那也是個慫貨了?”計生亮完全沒有任何顧忌的一同諷刺道,“你剛才說誤會?哪裏誤會了?”
聽到這話,全玉書的臉色更紅,怒目圓睜着就想沖上去,卻被何沖一手攔住,眼神示意不要動後才又轉過頭。
“是,都是誤會。”何沖微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對方的話,而是說道,“我指的是剛才玉書說你跟進來的話是誤會,一看你計少就不一般,怎麽可能跟着我們進來呢?”
“雖然你是個慫貨,但還挺會說話,不錯不錯。”計生亮樂道,“既然是誤會,那你這位全大少爺究竟說的是什麽意思呢?”“玉書的意思啊?”何沖嘿嘿一笑,對着計生亮眨眨眼,緩緩開口,“他的意思是自己的狗沒牽住跑了,沒想到這畜生居然還會聞味兒,居然自己找過來了,不枉我們平時給
他喂最廉價的狗糧,還算有點狗心!”
聽到這話,本還被氣的滿臉通紅的全玉書一個沒忍住哈哈大笑出來,就連那古玩店的老闆也背過身捂住嘴偷偷笑着。
怪不得剛才要笑臉相迎呢,感情憋在這使壞,何沖這話說的實在是太絕了。
“你特麽的敢罵我是狗!”計生亮的臉色瞬間就變成了醬紫色,怒吼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可沒罵你,我剛才指名點姓了嗎?”何沖一臉的無辜,“是你自己非得對号入座,這賴不着我吧?你看,那狗又跑出去了,真是狗精神頭多!”
“今天我非撕了你們倆不可!”計生亮怒到了極點,繼續吼道,“誰也别想離開這裏!”
見要在自己這裏開打,那古玩店老闆大驚失色的急忙跑出來想要勸阻。
“諸位小哥,和氣生财,可别在這裏動手啊。”古玩店老闆生怕打壞了自己的東西,急道。“滾一邊去,你算什麽東西,還敢對我指手畫腳!”計生亮哪還管這些,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直接給那老闆打的眼冒金星,跟着又一指何沖兩人,“今天我也不以多欺少,
我單挑你們倆,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在太歲頭上動土!”
“單挑?”何沖樂了,朝着全玉書一努嘴,“玉書,施展你的打狗拳法,省的到處都有野狗橫行。”
全玉書本以爲何沖會出手,沒想到是讓自己上,反倒有些猶豫。
“這家夥練過散打,我打不過他啊。”全玉書小聲的對何沖說道,“要不還是你上吧。”“你咋這麽慫?你這幾天都白練了?”何沖一瞪眼,也小聲的說道,“去,揍他們就行了,我保你沒事,别的不用管,卯足勁用拳頭掄他就行,什麽散打實打,以力破巧才是
最正經的!”
見何沖這麽說,全玉書以爲他還會和那天在飯店一樣暗中出手協助,頓時有了底氣。
“怎麽?商議什麽?不敢了?”計生亮嘲諷道,“用不用我讓你一隻手?不行讓你們兩隻手?”“該讓一隻手的是我!”全玉書大聲說道,“揍你還需要兩個人?我自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