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出去講理
隻見從心亭博物館的正門走進來一位老者,看年紀應該是七十多,頭發基本都白了,雖然沒有顫顫巍巍的樣子但還是拄着根龍頭拐棍,而且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攙扶着,身後則跟着多名臉色嚴峻的壯漢。
薛平谷可以對外人擺出一副懶洋洋不愛搭理的樣子,也可以對自己的晚輩擺出一副長者爲尊的樣子,但面對自己的長輩,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擺出這樣的姿态。
“二叔,你這話說的就嚴重了。”薛平谷躬身很是尊敬的說道,“有什麽吩咐打個電話來就好,怎敢讓你親自來我這。”
“這可怎麽敢。”薛平谷的二叔哼道,“要讓薛天翰那老家夥知道了,還不得朝我蹦高嗎?還是我自己來吧,免得讓人說我以大欺小。”
聽到這,何沖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蔡永明,目光中滿是詢問。
最一開始闖進來叫喚的那人何沖最後進屋的時候瞧到了,看年紀怎麽都得三十左右甚至開外,雖說沒見過後進來的這位所謂的二叔,但架不住他是那哥們的爺爺,年紀定死不會小了,這才有些詫異。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蔡永明歎口氣,“外面來的那個老頭叫薛天林,是薛平谷的二叔,至于薛天翰則是他父親,薛天翰在薛家排行老大,比老二薛天林大了近十歲。”
“啥?這老爺子也太兇悍了吧?”何沖有些咂舌,腦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首先問出一個讓人很無奈的問題,“那薛天翰生薛平谷的時候應該是五十多歲吧,戰鬥力還這麽強悍啊?”
“我也是服了,虧你這時候能想到這個問題。”蔡永明翻個白眼,“行了,别說了。”
何沖也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是時候,吐吐舌頭便不再言語。
“二叔,可能是你誤會了什麽。”薛平谷苦笑,“我父親怎麽會對你有意見呢,他平時經常教導我要對長輩恭敬,對兄弟友愛,包括他自己也時常在家念叨着好久沒見到你了,有空想跟你喝上幾杯聊聊呢。”
“聊聊?”薛天林冷笑,“怕是想教訓我吧?”
“怎麽會,二叔你多想了。”薛平谷雖說心中不悅卻還是忍耐着說道,“不知道二叔今天到我這來是有什麽吩咐嗎?”
“吩咐倒談不上,我也不敢吩咐。”薛天林冷言道,“我隻是聽說你這裏似乎不讓咱們薛家人來,有這麽回事嗎?”
薛平谷的這個二叔擺明就是來找麻煩挑刺兒的,就看他來的這個架勢,前呼後擁的樣子,一臉冷酷到底的德行就知道沒安什麽好心,卻還偏偏想用慢刀子割肉,真是有夠讓人厭煩。
“這怎麽可能。”薛平谷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麽,“這間博物館本就是免費開放的,隻要是正常來參觀的人我都不會拒絕,更不要說咱們薛家的人了。”
“你這話裏有話啊。”薛天林冷笑,“什麽叫正常來參觀?那你話裏不正常的人是什麽樣的?”
薛平谷确實是話裏有話,他也知道對方爲什麽來,但他這個二叔也确實太咄咄逼人了。
“聽說前兩天我這不成器的孫子來你這,讓你打了一頓丢出去了?”薛天林不等回話又再問道,“還說再敢來就打斷腿?”
“确實是有這回事。”薛平谷眉頭一皺,解釋道,“不過事出有因,當時彥錄他……”
“我不聽你的什麽解釋。”薛天林直接喝斷,“好啊,莫說你不是薛天翰那老東西的親兒子,就算是親生的便能對自家人動手了?今天我帶着彥錄來了,你是不是也要打斷我的腿?”
此話一出,何沖的一雙眼睛可就又瞪了起來,沒想到薛天林這老頭找麻煩居然把這麽隐秘的事也說了出來,典型就是要給薛平谷難堪。
“你别問,我也不會說。”蔡永明都不等何沖張嘴,直接攔了下來,“我說你好奇心怎麽這麽重?”
“我說我要問了嗎?”何沖胡亂找着理由,“我就是對這人很氣憤罷了。”
何沖沒有胡說,那個薛天林的确是讓他很氣憤,甚至都讓他回想回想起自己姑姑一家對自己家當初的欺辱,簡直就是異曲同工的行爲。
“二叔,之前可能是我行事辦法有些急躁了,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薛平谷還是忍耐着,“但确實是事出有因,能先讓我解釋一下嗎?”
“解釋什麽?”薛天林從旁邊接過一個錦盒丢在地上,“不就是讓你來鑒定這麽個玩意嗎,你卻對晚輩動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這個二叔放在眼裏了吧?”
聽到這話,薛平谷一愣,跟着臉上顯出微微憤怒的神色,顯然是薛天林所說的話并非事實。
其實那天薛天林的孫子的确是來找他鑒定東西的,但并未拿出來,而是看中了另外的一件藏品,如果真就是好商好量的說說興許也就拿走了。
可千不該萬不該的那家夥居然想直接動手砸玻璃,被薛平谷阻止後還大放厥詞,甚至出言侮辱到了薛天翰,這才被一頓修理,并放出狠話說他要再敢來就打斷腿。
薛平谷相信薛天林一定知道這事的前因後果,但此時卻隻是斷章取義的說,擺明了是要誣陷,再嚴重點他根本就是想來對薛平谷動手的。
“話我不多說,你無緣無故打傷了我孫子,還出言恐吓,這筆賬我怎麽也要讨回來。”薛天林哼道,“既然我這孫子不争氣,那就讓我這個當爺爺的出面吧,你沒意見吧?”
“二叔,你這……”薛平谷不知該怎麽回答才好,但又不能坐以待斃,“我覺得你還是先聽我解釋一下吧。”
“閉嘴!”薛天林卻忽然大喝,“看來你還真是沒有半點薛家的長幼之序了,你莫不是覺得自己并非薛家親生就可以目無尊長了嗎?”
這明顯就是在胡亂扣着大帽子,從頭到尾薛平谷都很恭敬的在說話,完全沒有半點不恭,到他嘴裏反倒成了目無尊長。
何沖越聽越覺得這家夥實在有些太欺負人了,火氣瞬間就竄了起來,但礙于是别人家事還是繼續忍耐着。
“那天怎麽打的彥錄就讓他怎麽打回來。”薛天林這犢子護的有點過頭,“并且還要打斷你的一雙腿,作爲你恐吓的警告,如果有什麽不滿就讓薛天翰那個老東西親自來找我說!”
“二叔……”薛平谷眉頭緊緊皺起來,雙手甚至都握成了拳頭。
“怎麽?還想動手?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在我面前動手!”薛天林根本不由分說,直接喝道,“彥錄,去,打斷他的雙腿!”
何沖在裏面越聽越是氣憤,這個薛天林實在是欺人太甚,仗着自己長輩的身份居然如此蠻不講理。
而且就算他這個外人也能從那沒說出的話裏聽出這件事定是有什麽隐情,可薛天林不管不顧隻想拿薛平谷出氣。
本就對薛平谷惺惺相惜,再加上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何沖可是再也忍不下去了,蹭的站了起來。
“你要幹嘛?”蔡永明驚問道。
“出去講理!”何沖簡單的丢下四個字,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既然薛平谷不好意思做什麽,那就讓自己這個外人來做,雖說是初次相識,但何沖卻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問題。
“住手!”出了那紅木門就看到那個名叫彥錄的家夥正一臉獰笑的緩步上前想要提拳開揍,何沖立時怒聲喝道,卻在同時一愣,“你居然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