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捂住右臉,她瞪大了驚恐的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眼前深愛了八年的丈夫,前段時間要帶她來泰國旅遊散散心的丈夫,剛才竟親手向她潑了一罐硫酸!
她的右臉幾乎全被灼傷,焦褐色皮肉正不斷地收縮卷曲着,傳來鑽心刻骨的痛。
溫芷張大嘴巴,嘴唇不住地顫抖,從她喉嚨裏爬出的聲音喑啞而絕望。
“查南,爲什麽?”
立在她跟前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裝,外貌看起來斯文陽光。他将手中的罐子一扔,好整以暇的點了一支煙,冷漠的像是第一次見到溫芷。
“爲什麽?你就沒點自知之明?自從退出娛樂圈後,你都胖成什麽樣子了?每晚看見你那張睡着的豬臉,我心裏就想吐!”
溫芷低頭看了看肚子上的肥肉——自從她無法唱歌後,就一直意志消沉,通過食欲減壓,體重日日見長。
她有些委屈:“不是你讓我退出娛樂圈的嗎?你我現在的嗓子也唱不了歌了,不如在家好好休息……你你可以一跑十個通告養我,你還這次特地帶我來泰國旅遊散心,你……”
“行了,别了。”男人不耐煩的揮揮手,朝她大步走來,“泰國有那麽多美麗的景點,偏偏帶你來這個山崖,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溫芷,别一直這麽真了!”
真?你不是過最喜歡我真的樣子嗎?
溫芷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沒想到差點踩空。她的背後,是萬丈深淵。巨浪被黑色礁石生生撕裂,傳來陣陣可怖的低鳴。
“南哥哥,還沒搞定啊?人家都等累了!趕緊把她解決了,我們一起去吃泰國大餐啦~”
從遠處一輛保姆車中走來一個踩着高跟的女人,她極其自然地挽起查南的手,言語間盡是親昵。
這熟悉的聲音,不是她的好閨蜜白憐,還會是誰?
溫芷艱難地開口,像是不願确認:“憐憐,是你嗎?”
那女人聞言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臉。
“喲,這不是我們的‘歌壇後’溫芷嘛!不愧是清純教主,就算臉毀容了,眼神還是這樣勾人。夠風騷!”
溫芷的心中燃起一把熊熊怒火,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後槽牙快被咬碎了。
她死死地盯住眼前這對男女:“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什麽時候啊——南哥哥,你呢?”白憐故意将頭靠在查南肩上,挑釁地看向溫芷:“是你和她結婚那晚上?還是在她家裏的床上?啊呀,人家記不清了嘛~”
“别了!”
溫芷幾近崩潰。她與白憐相識二十多年,自以爲白憐是她這一生最好的朋友。沒想到,昔日的好閨蜜居然爬上自己的床,還和自己的老公糾纏了這麽多年。而她卻絲毫沒有察覺,甚至連一絲懷疑都不曾有,是有多愚蠢!
白憐得意的笑了起來:“這就聽不下去了?我還有更勁爆的秘密還沒呢!”
她朝溫芷走近一步:“你是不是一直很奇怪,你的嗓子到底是怎麽啞的?”
溫芷猛地擡起頭,她的淚從此刻才流了下來。
“看你的表情,應該猜到了。”白憐理了理自己的大波浪,“沒錯!我送的藥,他動的手,簡直衣無縫。啧啧,多動聽的一副嗓子啊,真是可惜~”
溫芷凄厲地大叫,朝白憐撲了過去。查南見狀,順勢猛地一推,溫芷踉跄幾步,半個身體已掉下了山崖。
她看了眼腳下深不可測的海面,下意識無助地低鳴:“查南,救我,救救我……”
查南居高臨下地看着溫芷,雖沒有行動,可眼神有些動搖。
白憐見查南略顯遲疑,焦急道:“你不會現在心軟吧?要是在這裏收手,我們兩個都要玩完!”
看查南還有些猶豫,白憐又道:“你難道忘了你給她買的1億保險嗎?要是她報案,你的演藝生涯就全毀了!”
查南的身形微微晃了晃。他将煙頭吐在溫芷的臉上,伸出腳用力地碾了碾她攀住石壁的手,眼神冰冷地可以殺人。
不,他此刻就在殺人!
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碾壓,溫芷卻感覺不到痛。
她腦子裏飛快的放映着過去人生的28年。
她自認爲的友情,愛情;
她曾引以爲豪的歌喉,事業;
她一直視如珍寶的家庭。
這一刻,全都裂成了碎片。
此刻眼前,這兩個她最重要的人,卻對着快死去的她嘲諷地冷笑。
她的眼睛死死的睜着,眼球因爲充血而顯得有些猙獰。
查南被他盯得毛毛的,加重了腳的力度。
溫芷松開了手。
刺骨的海風拍打着她的臉,即将迎接她的是冰冷的海水,還有沉默的死亡。
她心有不甘,她死不瞑目。
查南,白憐。若有來世,我必将吃你們的肉,喝你們的血。
欠我的每一分,都要你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