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
暴雨下了一夜,終于在破曉時分停了下來。
雨過青,遠處的際金光交織着蒼茫,透着純淨嶄新的藍。
瓦上的積雨淅淅瀝瀝的淌下來,滴答滴答,和着輕揚鳥鳴,格外閑适。
光透着簾子蔓延進來,蒙上了金守芷的臉。
她幽幽醒轉,像貓兒似的伸了個懶腰。
不知爲何,昨晚睡得甚是香甜。她依稀記得夢見了什麽開心的事,但現下一睜眼,便全忘了。
昨晚發生的種種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金守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對了,這個房間裏,還有另一個人呢!
眯起眼往左邊看看,沒人。
再往右邊看看,還是沒人。
奇怪,難道他看她睡着了,便走了嗎?
金守芷剛坐起身來,就看到南心良的背影。
他昨晚似乎什麽也沒做。
甚至也床都沒有碰。
他就這樣坐在地上,寬闊的背倚在床邊,頭擱在床沿。
就這麽睡了。
姿勢這麽變扭,就不怕落枕?
金守芷爬到他身邊,仔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他似乎還沒醒。
碎發有些長了,遮住了半邊眼眸。濃密的眉,薄薄的唇,五官的每一寸都像是丈量過,精緻的像是從動漫裏走出來似的。
望着南心良高挺的鼻,她似乎能理解粉絲們吹的那句彩虹屁。
——好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南心良是生的冷白皮,他不知什麽時候換上了一件白色毛衣,更顯得膚白透光。
此刻因爲睡熟,他看起來格外的乖巧,再加上一頭微亂的發,看起來就像一隻溫順的大狗狗。
唔,薩摩耶?
金守芷的腦内自動将狗臉PS成了南心良的臉,下一秒便笑噴了。
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南心良的頭頂。
“摸摸狗頭,萬事不愁。”金守芷悄咪咪道。
可她還沒高興多久,立馬就笑不出來了。
南心良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他一把抓住金守芷的纖細的手腕,轉過身來正對着她。
“偷襲我?”
他低沉的聲音因初醒染上一抹沙啞,像是掉進巧克力的咖啡豆,又甜又醇。
金守芷有點尬住了。
“我……就是看看你醒了沒。”
“是嗎?那剛才是誰的。”
南心良眯起勾饒桃花眸,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白皙的指節。
他一字一句重複道:“摸摸狗頭,萬事不愁,嗯?”
居然剛把他的頭當成狗頭摸,她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看來他最近确實對金守芷太縱容了些,現在都快要上房揭瓦了。
眼看南心良面色沉沉,剛才的乖巧溫順一掃而空,金守芷真想好好打打自己的臉。
這哪兒是大狗狗,明明就是一隻兇巴巴的大蒼狼!
“咳咳,我的是‘墨墨罐頭’,你聽錯了。”她撓了撓頭,“最近墨墨剛和我,有一個寵物品牌想要找她代言呢!”
——此時,遠在他方的熊初墨默默打了個噴嚏。
這樣拙劣的接口,南心良自然是不信的。
他靜靜的看着女孩編故事,唇邊揚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當金守芷還想發揮時,他突然伸出手,輕柔的撫了撫她的腦袋。
金守芷怔了怔。
男饒眼眸彎彎。
“摸摸貓頭,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