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齊齊回頭,隻見南心良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裏。
他邁着兩條筆直的長腿走了過來,俊美的臉龐微微凝霜。
雖然未一句話,卻已然叫人心生寒意。
黃源的笑容有一絲松垮,他摸了摸鼻子掩飾尴尬。
“我當是誰,原來是南啊!”
他的語氣故作熟稔:“你不是有事要忙,怎麽也過來了?”
南心良的唇勾了勾,微微偏頭道:“黃老師不希望我來?”
“當然不是……。”黃源急急否認,“你想到哪兒去了?”
“那就好。”南心良理了理袖口,修長的指節輕輕摩挲着手腕,“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
他擡眸,視線定格在黃一心的黃一意的身上,銳利如鷹,瞬間令她們不寒而栗。
黃源下巴的線條微微收緊,向前一步,擋在了女兒們的面前。
“這種事不值得你費心!”他揮了揮手,“孩子之間鬧變扭罷了,彼此間開開玩笑,都是常有的事!”
南心良收回了目光,細密的睫毛在眼窩下形成了扇形的陰影。
“開玩笑?”他低聲道出這三個字,玩味的一笑,“黃老師,您資曆比我久的多,相信您應該知道——當事人覺得好笑,才叫開玩笑。”
他若有若無的看了金守芷一眼,眸光有一瞬間變得柔軟缱绻。
而下一秒,又恢複了原來的犀利清冷。
“既然令媛剛才提到了我,我理應給到一個應答。”他挑了挑眉,逼視道,“你呢,黃老師?”
黃源面色不豫。
他聲名遠揚,又是圈内老前輩,本以爲自己出面,南心良會賣他一個面子。
沒想到不但沒給他台階下,反而還揪住這件事不放了!
黃源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眼身後縮在一起的兩個女兒。
想必定是她們剛才一頓胡襖,直指南心良和金守芷有染,才惹毛了這位冰山似的主兒。
他眼珠轉了轉,索性挺直了腰闆,沉聲道:“呵呵,許久未見,昔日個子還沒我高的夥子,今都成了節目的PD的了!”
黃源上前幾步,按住了南心良的肩,繼續道:“你的對,做錯了事情自然要認罰。隻是嘛——”
他拉長了語調,語氣帶上了幾分危險的味道,“娛樂圈,始終是個圈。這裏面的人你來我往,講究的,就是個‘和’字。南,你應該懂這個道理吧?”
如果剛才是暗示,那現在這番話幾乎就是明示了。
黃源這是在提醒南心良,大家都在娛樂圈混,凡是都要留一線,日後才能好相見。
言下之意,若是再不賣他個面子,那可真就“和”不了了。
南心良肩上沉沉的,他斂眸,不動聲色的撇去黃源的手。
“黃老師德高望重,的自然有道理。”
他忽然一笑,仿佛春來到,“作爲晚輩,我确實沒資格置喙。不如就讓外面的觀衆來評斷吧。”
黃源的嘴角微微抽搐,以爲自己聽錯了:“外面的觀衆?”
“嗯。”南心良漫不經心的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直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