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守芷手臂一揚,将冰水丢給了他。
“來看看你。”
她挨着諸葛麒麟坐下,雙腿懸空,左腳晃晃悠悠的,模樣帶着幾分清狂。
諸葛一半的身體莫名僵了起來,靠着她的手和腿不敢亂放。
他憋了半,突然了句有的沒的,“剛才陸北辰進去了。”
金守芷淡淡一眼掃過去,“我知道,剛才和他聊過了。”
諸葛麒麟隐約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有些好奇,“我看你們之前好像認識?關系很好的樣子。”
金守芷言簡意赅,“時候的玩伴。”
諸葛麒麟:“哦。”
完他就後悔了。
他腦子秀逗了嗎?問這個幹嗎?
這女人和誰是什麽關系,他一點都不在乎好嗎!
他越想越覺得懊惱,悶悶不樂盯着自己的傷腳,突然想起了什麽,一個鯉魚打挺。
“你、你剛才什麽?我的腳會有後遺症?!”
金守芷掀了掀眼皮,不緊不慢的“嗯”了一聲。
諸葛麒麟瞪圓了眼睛,“你不會是瞎翻譯,故意吓我的吧?”
金守芷剝開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愛信不信。”
諸葛麒麟:“……”
他腦子炸了。
他心态崩了。
一想到自己因爲後遺症,無法再登台比賽,一瞬間猶如堕入萬丈深淵。
空手道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信仰。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生來就是要活在格鬥場上的,會一直戰鬥到他打不動的那一。
如果以後隻能拖着傷腿,一輩子坐在冷闆凳上,他還不如去死呢!
諸葛麒麟的頭低低的埋了下去,雙肩微微聳動。
金守芷咬碎一口躺,目光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鳳眼揚了起來,“诶诶诶,你怎麽了?你可别哭啊!”
“你走開,别管我!”諸葛麒麟掩面哀嚎,“你這個不學無術的女人,你懂什麽!”
金守芷沒理他,站起來懶散散的盯了他半晌,眼睛亮亮的。
然後俯下身,又長又直的腿微微彎曲,架起了諸葛麒麟扭贍腳。
少年滿頭藍毛都被驚得豎了起來,“你、你要幹嘛?!”
金守芷雙眸清冽,黑白分明,流露出一絲無辜,“證明自己不是不無學術啊。”
一邊着,一邊擡起了他的腿。
諸葛麒麟一臉驚恐,生怕自己下半生的折在她手裏。
他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狗,“金守芷,我警告你!要是我的腳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女孩的手指白皙纖長,輕輕一拉,找準角度又猛地一推,幹脆利落。
諸葛麒麟:“啊——!!”
金守芷一邊眉毛挑了起來,“啧,你這嗓子,不去唱美聲可惜了。”
“金守芷,我和你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諸葛麒麟哭唧唧的,“一見到你,我的腳就崴了,現在還要折磨我!我的腳……我的腳……咦?”
他轉了轉腳踝,“我的腳,怎麽好像……好了?”
諸葛麒麟站起來試着走了走,除了紗布包裹的地方還有一些鈍痛,已經完全可以獨立行走。
他喜上眉梢,朝金守芷道,“你看!真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