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許野城同傅時寒坐在車後座,後面跟着的車輛裏還有手下的人跟着。
許野城的座椅往後仰着,他躺了有好一會,見傅時寒一動不動地盯着手機看,依舊保持着半小時前的姿勢。
“……想什麽呢?大晚上的,從這到雲城那邊還得好幾個小時,你不休息會兒?”
“……”
男人眯着那雙沉邃幽冷的眸子,狹長的眼尾下,眸色墨色般深沉難側,他安安靜靜的,沒說話。
視線緊盯着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眉眼盈盈一笑,彎着唇角,頭發到肩處,黑亮的眸子很清澈,暖融融的對着鏡頭笑着,表情很是生動。
“看什麽這麽入神?”許野城說着坐起了身,往他手上握緊的手機看去。
男人半刻不停将手機揣進兜裏,面色微冷。
許野城卻是看到那一閃而過的照片,嘴角上揚着弧度,低笑一聲,“都看到了還藏什麽藏?”
男人冷眸掃了他一眼,“閉嘴,再吵别去了。”
許野城:“……”大哥,你行,你厲害!
許野城靜了大概半分鍾後,又開始說道:“不過,挺沒想到你會這樣。”
男人帶着沉悶的心情将車窗打開,點燃了一根煙,叼在薄唇上,而後緩緩吐出缭繞的煙霧,“怎樣?”
許野城自覺得他很了解傅時寒。
他十四歲跟他一同入伍,在槍林彈雨裏從來都是不苟言笑。
傅時寒待了三年,就毫不猶豫離開隊伍。
獨自撐起被他父親推掉的背後的強大家族。
以強大使人畏懼的手段鎮壓住家族内的争鬥,成爲傅氏家族裏和京城裏讓人畏懼的一個存在。
更是背後生起一個隐秘的暗部,沒有絲毫訊息的存在。
這樣的一個人,會爲一個女人到這區區小地盤安靜待着,什麽事都不做,每天就隻弄着那些可有可無的集團工作。
就像此刻,未來幾個小時後,他們又要經過激戰柏林的戰場,多多少少都要受傷。
而他此時不多保持精力,卻在這睹物興情。
許野城再怎麽樣都能看出。
他這樣冷漠而又危險的存在,對那平平無奇的小丫頭動了情。
也真是奇了怪了。
“小丫頭挺特别,居然入了你的眼。”
許野城目光看着傅時寒,語氣很認真,“時寒,你是不是有想過,背後那些沉浮不定的人會傷到她?”
傅時寒将手伸在窗上,指尖的煙任由窗外的風吹散,冷笑了一聲。
也是有這一點,他更将桑寶保護得密不透風。
“你倒是清楚得很。”
“那當然。”許野城得意說了句。
他又正兒八經地問,“你查那無情門門主要做什麽?”
傅時寒垂首,将煙掐滅進煙蒂,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冷沉,“談私事。”
“……”就是不讓他許野城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