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涕泗橫流
“大家,辨認結果出來,唐十一娘呈上來的證物與袁曹在京都時樓裏用的香囊一般無二。”魏忠賢頗爲積極地向呂琤彙報道。
按道理講,這樣的小事情是不用魏忠賢來彙報的。但是人總是要恰飯的嘛。
人是一種感情動物,這見的面多了,感情也就深了,感情深了,這事情也就好辦了。
“結果出了來,不知道袁卿你還有什麽想要辯解的嗎?”呂琤直接用的是辯解二字,算是給袁谯給定罪了。在她心裏其實是偏向于唐照的。
呂琤心裏自有一杆秤,在一個王朝的中期,一些王朝末期顯現牛鬼蛇神其實早就有了。
大樹不可能因爲一次風雨就傾倒,其根本原因其實是長期的風吹雨淋,和根部的慢慢腐朽。
替死鬼案聽着驚奇,但仔細想想也不無它出現的道理。沒有人想死,想活就得想些不一樣的花活。
曆史上總有些皇帝想要尋求長生不老,丹藥不知道吃了多少種,磕了多少顆,可惜不到不能延年益壽,還會将身體給掏空。
他們能不懂長生都是虛妄嗎?作爲一個王朝的最高統治者他們當然懂。同時也正是因爲懂,他們也更加害怕死亡。死了就真的是一了百了了。
皇帝的害怕,臣子們是半懂不懂,他們無法理解前半生英明無比的君主突然就變成了昏庸典型。
就像是年輕人永遠也不懂爲什麽有的老年人會花高價買一堆并沒有什麽用的養生保健品。
買那麽多可能吃不完,但就那麽堆着,對于有些老年人來說也是一種莫名的慰藉。
無論是曆史還是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麽的荒誕不經。
“聖上,臣之逆子,在京都所做的那些荒唐事,臣也是後來才知情。臣真是悔不當初,對幺兒過于寵溺,疏于教導,以緻其闖下彌天大禍,臣無可奈何,隻能忍痛白發人送黑發人。”袁谯先是打了一波親情牌,賣賣慘,博取一波同情先。
接下來才是袁谯辯解的重點内容:“聖上,臣以爲僅憑一枚香囊作爲臣之逆子還活着的證據着實有些兒戲。如果可以臣也希望再見他一面,也不至于妹妹夜半驚醒,涕泗橫流。”
“臣以爲這枚香囊可能是唐十一幾年以前就在用的,所以才能随身攜帶。臣記得臣與夫人閑聊時,夫人曾經提到過,唐十一已經避孕好幾年了。”雖然肯定不可能是這個理由,但是他也隻能往這上面扯了。
袁夫人見自己被提起也連忙起身作證:“臣婦确實曾經提到過。唐十一避孕有些年頭了。”
袁夫人提是提過,但絕對沒跟自己的丈夫袁谯提過。避孕這個話題其實在高門夫人團體中熱度并不低。她們與現在的丈夫多是因利益結合,感情也不怎麽深厚。年齡到了,爲了自己的生命健康,避孕也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袁谯是怎麽知道了,袁夫人也不想去深究,婚姻有時候過得糊塗點,才能長久。
從袁谯對于女人之間一些熱點話題的了解,我們是否可以進行一個大膽的猜測,其實男人有時真的什麽都懂,就是在裝糊塗呢?
糊塗,糊塗,越糊塗越明白,越明白越糊塗。
也不用呂琤句句說到位,這種小角色交給魏忠賢就夠了。
“袁郎中慎言,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妄加揣測的,這香囊很新,并非是用過好幾年的舊香囊。”
“雜家雖然沒有子孫緣,但也知道,這避孕用的香囊想來也用不了好幾年吧。袁郎中這話說得着實是沒過腦子。”
袁谯心裏有些膈應,一個閹人,說誰沒腦子呢?
接着他又辯解道:“臣以爲,這香囊也可能是别人制作的,臣之逆子做得,别人也做得。”
魏忠賢呵呵一笑:“袁郎中可千萬别小觑你的小兒子,這香囊還真不是别人能做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