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凡愣了，他看着她的眸子，“你說什麽？”
咽了咽口水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你不是說我幼稚，任……”
然而，便在這個時候。
楊思茹已經後退了：“跟你開玩笑的。”
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我隻是把你當弟弟啦，看你吓得！”
還推了推柯凡問道：“你剛才不是真的信了吧？”
柯凡沉臉冷聲：“楊思茹。這并不好玩。”
楊思茹又從左側推了柯凡的肩膀一下，“我隻是看你太嚴肅了。”
“逗逗你嘛。”
“你不是生氣了吧？”
柯凡仍舊冷着臉，沉默了一會兒。
之後，又看着楊思茹開口問道：“你高中畢業的時候，我送你的那本書，你真的沒看嗎？”
楊思茹摸了摸脖頸，“沒，沒看啊。”
歪了歪頭，抿了抿嘴唇道：“我不是說了嘛。”
“當時車站人太多了。”
“我在車站，一不小心，行李被小偷給順走了。”
柯凡打量着楊思茹，之後收回目光，挑眉點頭：“哦。沒事，我就随便問問。”
楊思茹又反問柯凡，一臉認真地道：“我本來是要看的。”
“可還沒來得及。”
“對了，那本書叫什麽名字來着？”
“我後來說想要自己買一本來看，你也不說名字。”
“你還記得嗎？”
“你跟我說一下，我回去就買來看。”
“雖然我工作忙，但我也會看的……”
柯凡卻隻是看着她。
楊思茹在柯凡的眼神下，漸漸閉嘴，沒有再說話。
看着低頭的楊思茹，柯凡突然開口道：“師姐，你很喜歡你那個堂弟嗎？”
楊思茹則微微一愣，看着柯凡：“什麽？”
柯凡疑惑地看着她：“你以前說的，那個很像我的堂弟。”
楊思茹看着柯凡，笑了笑道：“啊，那個啊？”
“當然！特别像你。”
“有一雙好看的眼睛、挺拔的鼻子。”
“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會有一種很迫人的神情……”
“笑起來又有點可愛。”
柯凡對楊思茹伸手道：“你有他的照片嗎？”
“給我看看？”
“你一直說，怎麽也從來沒給我看過他的照片？”
楊思茹咽了一口口水：“照片？”
搖頭道：“沒有了。”
“小時候出了事。”
“火災，沒有留下照片。”
“什麽都沒了。”
柯凡有些懷疑地看着她：“真的？”
楊思茹拿起茶杯喝下：“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
柯凡皺了皺眉，又松開，對楊思茹道：“沒事。”
“那随你的意思吧。”
“話說這些年，有你這個姐姐，我也沒少被照顧。”
“對了，師姐，你最近在忙什麽？”
“最近這一周，有沒有什麽破不了的案子？”
“說說，也許我這個偵探能幫上你！”
楊思茹随手從制服的一個兜裏掏出薄薄的文件袋：“你？幫我？”
“看了幾本偵探小說，你還真以爲自己真能當偵探了？”
“行吧，說起來。”
“這周，我這裏還真的發生了一個案子，一直有一個難點沒有解決。”
“那大偵探，你我就幫我看看，能解決不？”
柯凡眼睛一亮，把文件拿過來一看：“噢？”
“真有？”
“你就這樣把案件内容給我看？”
“你們巡捕司應該有保密條例的吧？”
楊思茹把一絲垂落的頭發挽到耳朵後，說道：“你這偵探社不也正式登記了嘛。”
“再說了，這個案子，兇手其實已經抓到了。”
“沒有什麽嚴格保密的必要。”
“隻是這個兇手嘴非常硬，死不承認。”
“我們找到的證據鏈，不完全，還不足以起訴他。”
“超過了拘留的時限，還不得不把他給放了。”
“可把我氣死了。”
柯凡把文件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來一張照片：“噢？還有這種事兒？”
照片上是一具屍體。
受害者是一名成年男性，靠坐在一個已經被打開的保險櫃前。
穿着深黑色的西裝褲，上搭白色的襯衫。
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他的歪歪地腦袋垂着，左邊耳朵上，還挂着一副眼鏡。
在他的腳邊則四處撒落着大量鈔票，上面也沾上了不少血迹。
在他的喉嚨上有一道又長又深的傷口，血就是從那裏流出來的。
楊思茹有些訝異地看着柯凡：“你居然一點兒也不害怕？這可是真的屍體！”
柯凡繼續看着照片，問道：“具體是幾天前發生的案子？你說的缺少的證據鏈的部分，是什麽？”
楊思茹打了個哈欠，說道：“四天前。”
“兇器！我們一直找不到，他的殺人兇器。”
“以至于沒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所以暫時隻能不了了之。”
“畢竟，如今講究疑罪從無。”
柯凡擡頭看了她一眼：“昨晚又加班查案了？”
楊思茹察覺到柯凡在看着她，臉頰微微一紅，瞪了柯凡一眼，“是啊。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打哈欠啊？”
随後又看笑話的表情對柯凡問道：“說案子，怎麽樣，看出什麽來沒？大偵探？”
柯凡卻沒有繼續看文件裏的内容，而是轉身拿出一個‘委托合同’。
推過去給楊思茹：“這件案子我接了。”
“你把委托合同簽了。”
“我幫你把這案子破了。”
“怎麽樣？”
楊思茹愕然接過委托合同：“你？”
“你玩真的？”
“我跟你開玩笑呢。”
柯凡自信地笑了笑，“當然！”
“我說了，我當偵探，是認真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
“不過，沒關系，看在你是對我照顧有加好些年的姐姐。”
“這個案子的酬勞，就一頓飯吧。”
“等破了案，你有時間請我吃一頓飯就行。”
楊思茹卻搖頭：“不行。”
“一頓飯哪裏行。”
“如果你真破了案，那這點兒酬勞可不夠。”
柯凡疑惑看着她：“那你覺得呢？”
楊思茹卻湊了上來，歪了歪頭，眨了眨眼，看着柯凡，說道：“如果你真的破了案。我把自己當酬勞，賠給你。”
柯凡的臉黑了：“楊思茹！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