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的目光卻越來越迷離,她的心裏細細地回想,覺得江瑤變了很多,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軟弱的女孩子了。
再說蘇好已經和鄭一辰走出了喪屍群體。
站在前面的那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喪屍分出一條線來,然後走出了一頭喪屍和一個人。
這什麽情況?
他不由咽了口口水,心裏感歎不會是喪屍女王,同時恭敬地說道:“小人陳儲,是木子散先生的部下,先生讓我告訴您一個秘密。”
木子散?
聽到這個名字,蘇好的心裏不由狠狠地跳了一下。
上一世末日裏的傳奇,唯一一個擁有雙異能的男子,真正站在異能者的巅峰。
而且當時,就是他率領着異能者組織圍毆了鄭一辰,異能之強居然能夠和鄭一辰不分上下。
好的,這個就是老娘的敵人了。
蘇好卻眼裏滿是笑意,“木子散?沒聽過哎。”
陳儲賠笑道:“少爺他來自京城木家,名氣也隻是在京城裏。”
“說秘密吧。”蘇好眉頭一挑。
陳儲本能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都是喪屍,喪屍也不會說話呀。
然後他就笑道:“是這樣的,在京城有一處傳聞已久的華夏寶藏。已經引得八方雲動,四處尋找線索。而我們木子散少爺,恰好有一些線索。如果能夠和您聯手的話,那就是囊中之物了。”
蘇好的眼睛笑的彎彎的,“那麽,不知道到時候到手的寶物怎麽分配呢?”
陳儲頓時詞窮了,他讪笑道:“所以希望您能和我家少爺見一面,詳談吧。”
“那讓他過來啊。”蘇好眨眨眼。
“這……”陳儲有些爲難地看着周圍的喪屍,尤其是鄭一辰,能夠和讓人聞風喪膽的喪失女王站在一起,多半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蘇好卻冷笑一聲,“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是算了吧,鼠輩而已。”
她的心裏卻暗暗吃驚,這個寶藏怎麽聽着那麽像安潔爺爺留下來的那個呢?
看到蘇好和鄭一辰都走了,陳儲也想跟上去。
但是喪屍們馬上合攏了道路,并且虎視眈眈地看着他。陳儲隻有尴尬地離開了,回去以後他向木子散說了蘇好的原話。
木子散不怒反笑,心裏對于蘇好有了濃厚的興趣。
“本來想要吸引他們去打開‘門’,沒想到失敗了。”
木子散皺着眉頭自言自語,然後歎了一口氣。
“沒有安家的鑰匙,打開‘門’還真是費勁。”他的眼裏滿是陰冷,先前派人去抓安潔,居然全部失去了消息,他才被迫從京城趕了過來的,但是一直沒有看到安潔。
而安潔自從知道有人抓捕自己以後,出門都帶個面紗,木子散也沒從望遠鏡裏認出來。
同時他的心裏又開始盤算着其他的主意。
這個實際年齡才二十歲的少年,卻是陰冷地像一條蛇。
蘇好和鄭一辰回到了車上,蘇好就連忙問了安潔,一問安潔的臉色就變了。
“木子散?那是京城木家的嫡系子弟,他怎麽知道爺爺的秘密?”
蘇好搖搖頭,“管他什麽人呢,我們足夠強大,他就翻不出什麽幺蛾子來。”
然後繼續帶領着大軍橫掃城市。
又過去了三天,晶核已經足夠下一個人晉升了,蘇好斟酌再三,決定讓安潔的晉升,光屬性在五級異能将會有治療效果,這對于這個團隊絕對是重要的。
而李剛和趙江都是注重攻擊力的,暫時先放到後面。
安潔晉升時居然吸引了一大片的祥雲,聲勢比蘇好隻強不差。
最稀少的光屬性異能就是了不起……
而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陰郁了起來,而且雨雲是詭異的血紅色,正在醞釀着一場暴雨。
蘇好的面色頓時一愣,她記得,這個是末日裏著名的“進化雨。”
對于喪屍來說是進化的能量源泉,但是對于幸存者來說卻是慘烈的災難。
“所有人馬上搖起車窗,在車裏不要出去,一辰在車頂上坐好了。”蘇好一連串的說道,率先鑽進了車裏。
剩下的幾個人一愣,雖然不明所以,也連忙跟着進了車裏。
鄭一辰低吼一聲表示不滿,但是還是聽話地坐在車頂。
暴雨說來就來,就像是傾瀉的水幕降臨了,而且還是血一般的雨幕,帶着濃重的血腥味。
有很多幸存者好奇或者沒有及時躲避,皮膚才一接觸整個人就開始腐爛了,以極其快的速度變成了喪屍,頓時全城大亂。
而喪屍們則突然都不動了,安靜地站立在雨中,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紅色的雨滴滴在他們的身上,就遜速滲進了他們的身體裏。
“吼!”鄭一辰發出了一聲狂吼,他明顯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着。
蘇好的心裏卻很開心,對于普通幸存者來說喪屍變強是災難,但是對于蘇好來說這卻是變強的最好途徑了。
紛紛揚揚的進化雨滴籠罩了整個國度,所有的喪屍都安靜了,沉浸在這場雨中,享受着自身能力的增強。
不過是一個小時的功夫,所有的喪屍就增強了一倍不止。
雨停了之後甚至地面上都還是一片猩紅色,陽光照在渾身血紅的喪屍群上,顯得可怖猙獰。
“嗷!”鄭一辰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聲,整個人氣勢強大的甚至周圍的風都圍繞他形成了一個圈,真正的傲世之資。
經過進化雨的洗禮,鄭一辰已經無限接近了六級,缺的隻是那一絲絲的契機。因爲六級就是真正的頂尖強者了,需要足夠的變異晶核才能完成蛻變。
開挂的就是不一樣……
蘇好的内心咆哮着,隻有感歎,卻忘了自己也是個開挂的。
鄭一辰吸收完畢以後馬上就乖乖地來到了蘇好的身邊,輕聲吼叫着,眼睛裏滿是溫柔。
他指着外面擺擺手,仿佛在對蘇好說安全了。
居然有智慧了!
蘇好愣了一下,然後笑的眼睛彎彎的,伸手打開了門。
鄭一辰看着蘇好的笑容,突然也咧開了嘴,露出了森然的牙齒,然後把頭靠在蘇好的脖頸間輕輕地摩擦着。
又吃我豆腐……
蘇好不停地安慰自己現在是蘇瑤,是蘇瑤的身體,沒關系的。
然後她大手一揮,“繼續出發!”
轟轟烈烈的喪屍群又開始動起來了。
雨停以後,幸存者們走出了庇護所又開始和喪屍戰鬥了。經過一個月的篩選,現在能夠在外面活動的都已經幾乎全是異能者了。
本來狩獵的角色已經互換了,哪怕是一級異能者都能輕松地面對喪屍。
但是現在動手的人發現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喪屍的能力強了一倍不止,頓時很多人猝不及防地就被喪屍殺了,新一輪的幸存者清理又開始了。
蘇好坐在車頂發着呆,進化雨降臨了,代表着喪屍變強而且晶核的作用也變強了。
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呢?
她不由杵着腦袋想到,這裏應該是她待得最久的世界了,但是也沒辦法。
異能者組織太強,要打敗不是一時之功的。
變強的大軍推進的速度很是驚人,而且鄭一辰仿佛擁有了更加強悍地領導能力,吼叫聲居然能夠讓喪屍的戰鬥力變強。
又過了一周,所有的晶核已經收集完畢。
而且現在鄭一辰率領的喪屍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十萬異能者喪屍,四十萬普通喪屍。
蘇好都不由感歎他的變态。
然後就到了最重要的一步,建立能夠和異能者組織抗衡的基地。
蘇好内心第一次那麽豪氣萬丈,她甚至想要建立一個真正的喪屍城市。
很快就選定了她的理想位置,城市裏的體育館,絕對地大,以那裏爲中心擴一個圓穩穩地強悍。
說幹就幹,大軍馬上就開了過去。
體育場是一個很大的幸存者聚集地,甚至木子散衆人也是暫時在這裏落腳的。
“木少。”守衛恭敬地對走進基地的木子散道。
木子散看都沒看一眼,臉色陰沉,他現在正在想到底要怎麽才能把蘇好引到寶藏去。
幸存者基地很大,但是除了異能者能夠居住旁邊的樓房以外,大部分的普通人都隻能蜷縮在體育館的椅子上,衣衫褴褛、面黃肌瘦。
沒有能力就隻有依附強者而活,這些人的眼裏已經滿是麻木。
木子散冷漠地看着這一切,大步走向體育場中央,在那裏是這個幸存者營地裏最大的情報市場,他需要更多關于蘇好的消息。
突然一個中年婦女跪到了木子散的旁邊,大聲哭喊道。
“這位大人,您就好心給我們一點吃的吧,我的兒子要餓死了!”婦女哭喊道,肮髒的臉頰上滿是淚水。
木子散的内心頓時一陣厭惡,擡腳就要走。
婦女連忙上前抱住了木子散的腳,哭喊道:“他已經高燒三天了,大人你就救人一命吧。”
婦女也知道異能者都不能招惹,因爲木子散是個新面孔,她才大着勇氣上來了,她的兒子已經高燒昏迷了三天,再不吃東西就真的要死了。
誰想到,這卻給她帶來了滅頂之災。
“我說……滾!”木子散的額頭青筋直跳,婦女頓時有些害怕地縮了縮手,但是已經晚了。
木子散低吼一聲,手上猛地鑽出了一條翠綠的藤蔓,直接就洞穿了婦女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