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知道,這個我們指的還有苗苗和苗奶奶,她笑了笑,“還是别再見了,被你坑一次,我吃土一年啊!”再見面就不是蘇好了,而是姚輕輕,會露餡兒的。
“我走了。”
再見,座敷童子。蘇好在心裏默默的說。
目送着座敷童子漸漸消失的背影,蘇好起身離開,往家的方向走着,在路過一個漆黑的胡同小道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蘇好很熟悉的聲音。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來啊陪我喝一口,正宗的二鍋頭。”
來人發型淩亂,衣衫不整,滿臉醉态,手裏拎着二鍋頭一個勁的猛喝,看到蘇好便把酒遞到她身前邀她喝酒。忽然他正經的看着她,“冉冉,輕輕?你是冉冉還是輕輕?”
見蘇好不喝又不說話,他自飲一口道:“昔時人已沒,今日水猶寒。”然後倒在了胡同小巷子裏。
蘇好靜靜的看着莫放倒下,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當時原主愛慕的就是莫放的陽光,還有就是他的才華,雖出身農村,身上的氣質卻很好。而這些記憶中的影子與這個人很像,卻難以融合。她找出通訊錄中莫放在大學的好友,讓他來這裏接他。
“姚輕輕,你和阿放怎麽了?”那個同學過來的時候一臉不解。“你們不是結婚了嗎?”
“哪有?聽他胡說,我們分手好久了,真的沒在一起。你把他送回去吧。”蘇好沒有多做解釋,轉身離開。聽到那個同學不住的歎氣,後來忽然跑過來拉住蘇好的手,“輕輕,你真的沒有和他在一起?”
蘇好點了點頭,然後再也沒有管身後的人說什麽,漸漸消失在了胡同裏。
回到家中,父母已經睡下,蘇好悄悄的打開房間門,剛剛躺在床上,就聽到系統的聲音,“任務成功完成,抽取記憶百分之一,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五十……”
原來這個隐藏任務就是給座敷童子買衣服啊!蘇好感歎着,失去了知覺。
……
“啧啧,我媳婦兒真漂亮!”一個猥瑣的聲音低聲笑了笑,迫不及待的朝着軟榻上熟睡的女人動手動腳。
蘇好剛從上一個世界過來,還沒來得及整理原主的記憶,就被身上的動靜弄醒。
“彭!”
蘇好嫌惡的一腳将欲行不軌的男人踢開,一邊迅速整理好略微有些淩亂的衣服,一邊快速環顧四周的擺設,判斷自己的處境。
原主身上穿着绫羅綢緞,雖不是極好的品質,但也可以看得出家境不錯,至少相當富裕。
而躺在地上直痛呼的男人衣着猥瑣又寒酸,還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溜進原主的房間,可見原主此刻的情況并不美妙。
“說,你是誰指使的?”蘇好一腳踩在那男人的胸口上,容不得他翻身,冷聲呵斥道。
再怎麽說她也是當過将軍的人,即使此刻蘇好的聲音嬌嬌柔柔,周身積聚的威壓也讓那男人不敢起任何輕視之心。
“是……是大夫人讓我這樣做的,她說您和二少爺從來沒圓過房,一直守活寡心裏苦,想和我做對假夫妻親熱親熱……夫人饒命啊……”
劉二心驚膽顫的求饒道,他怎麽也沒想到剛剛還睡着的人怎麽一轉眼就變得這麽厲害了,不是說二夫人最是溫柔和善了嗎?
而蘇好在看清劉二正臉的時候,一段不屬于自己的記憶強行出現腦海中,痛苦不甘的情緒宛如怨靈一般侵蝕着她的理智,讓蘇好一時間竟有些把持不住。
原主蘇好是本地一位名聲頗好的秀才的女兒,家中開個私塾維持生計,因此她自幼飽讀詩書,個性更是溫婉賢淑。
偏偏她的長相卻是極爲美豔絕倫,不少人家覺得她的容貌不像是個安分的,直到了及笄的年紀,也沒有人前來說親。
恰逢那年她父親有個朋友不幸去世,家中僅剩尚在求學的獨子。秀才心善,将故人之子接來家中照顧。一來二去兩人互相欽慕,訂下婚約。
誰知那書生進京趕考一去不回,秀才年邁久病,隻得将蘇好匆匆嫁與當地的商戶李家老二,便撒手而去。
秀才原本是好意希望女兒将來衣食無憂,誰知這正是她一生悲劇的開始。
李家老二李倫吃喝嫖賭無一不精,在外更是勾搭不少女人,偏偏自己本身又沒有什麽本事,和蘇好沒有共同語言,兩人成親多年,至今沒有夫妻之實,日常相處更是宛若仇人。
李家老大李恪則是個十足的僞君子,在外表現的憨厚忠良,誰能想到這樣的老好人竟然爲了争奪家産會和媳婦陷害原身。妯娌處處排擠算計她,就連下人都能欺壓辱罵她,最後竟是更被誣陷通奸,将原身和奸夫浸豬籠而死!
這人生簡直不能夠更悲慘了!
這個朝代對女性的束縛十分苛刻,對名聲的要求更是嚴格到變态的程度,可見出這個主意時馮氏他們的心思是有多狠毒。
原主怨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心安理得的踏着她的屍骨安享富貴,但更恨他們連累自己父親死後都不得安甯,背負罵名。
強烈的執念讓亡魂黑化,差點讓蘇好也受到影響。
蘇好扶額微歎,怎麽和她叫一個名字的人都這麽命苦。
她來的時候十分趕巧,正是李恪夫婦設計原主失身被抓奸的時間。接下來的走向應該就是李倫不相信原主的清白,将她浸豬籠處死。
知道了所有的記憶,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至于面前這個人,蘇好冷冷一笑,作爲害死原主的幫兇之一,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門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距離太遠聽不真切,不過她們似乎正往這個房間來。
劉二心急如焚,深知這是大夫人安排的人按原計劃來了,可是眼前這情況……
劉二牙一咬,心一狠,迅速把自己的衣服弄亂,就着蘇好踩着他的腿巴拉着想撲倒她。
“吱呀”一聲,雕花木門被打開,李倫不在意的說道:“哎呀大嫂你不用擔心了,她能有什麽病啊,府裏都有大夫。”
“話不能這麽說,你媳婦文文靜靜的,你又老不在家裏,她就算不舒服也沒辦法跟你說呀。”
“啊!”馮氏滿臉笑容撺掇着李倫進門,故作驚詫的低呼一聲。
屋内山水屏風上人影綽綽,隐隐是兩個人的身型。
馮氏心中暗暗得意,面上卻是顯得極爲尴尬不解:“弟妹這也真是的,大白天的關什麽門啊?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李倫此時卻是任何話都聽不進去了,怒氣沖沖的走進去,随手将屏風推倒在一旁。
隻見屏風後面露出一張極爲美麗的臉龐,目光清澈冷靜,還帶着被李倫粗魯動作驚擾後的不悅和疑惑。
原來這就是原主的丈夫啊,沒有印象中那麽兇惡!蘇好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來人。
李倫身量不高,身材有些瘦削,面容清秀,但是臉色帶着不正常的青白,雙目無神且帶戾氣,走路虛浮,想必除了尋花問柳虧空了身子,他本身應該也有弱疾。
“你剛才和誰在一起?”即使朝夕相處,李倫也被蘇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自己進來看到的事情,随即又滿臉不悅的在屋内翻找質問道。
“什麽人?這裏一直都隻有我一個呀。”蘇好假裝不明白李倫說的是什麽,然後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這個衣服吧。”
原來蘇好在他們進來前正在縫補自己的衣服,爲了不讓走線歪掉特意将它挂在屏風上,遠遠看去倒真像是個人影。
果不其然,蘇好将衣服再次挂上去就是他們剛剛看到的樣子,而李倫也确實沒有找到什麽不該有的東西,這下他的臉面就有點挂不住了。
隻是蘇好注意到李倫看見那件衣服一瞬間極力隐藏的不自然和憤怒。
馮氏不死心,但也是同樣的結果。
“大嫂你看沒事,聽你啊那一嗓子我還以爲家裏進賊了呢。”李倫笑了笑說道。
馮氏心裏氣結,可不是進賊了嘛,還是采花賊呢。重點是這賊去哪裏了?
她接收到蘇好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裏一個激靈,該不會是她搗的鬼吧?她已經知道了?
不可能的,馮氏在心裏安慰自己,誰都知道蘇好是個沒用的廢物,連自己的丫鬟都管不住,怎麽可能看的出來她的計劃?
隻是她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恨不得現在回去找李恪商量對策。
“以後别再做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情。”李倫不滿的說道,“在自己家裏還有什麽不放心的非要關起門來?”
蘇好好整以暇的看着兩人在她面前演戲,什麽話也不說,嘴角噙着一抹微妙的笑容。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李倫也不想在自己敬重的大嫂面前處理家事,馮氏更是心中有疑問急需解答,兩人隻得無趣的離開。
“怎麽樣?你的主人似乎并沒有看到你呢?”蘇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歪倒在貴妃榻上,沖着空氣漫不經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