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于是越發地給蘇好一些多的賞賜。北夷進貢的精美首飾大半部分都到了蘇好那裏。
柳胭一看蘇好打扮得那麽美,于是不樂意了,她原本以爲,自己回來以後,能讓皇帝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一些。經過皇後那一次針對,她決心要煽動皇帝将皇後狠狠報複回去,沒想到皇帝又把心思放在了蘇好身上,那她回來到底作什麽!
根據秋月的回報,柳胭看起來氣的不輕。蘇好心想,這女人也夠貪心的,有了孩子還不知足,日後也不能輕易放過。
幾個月後,上朝時就有人把丞相府及皇後狠狠參了一本。
“皇後勾結北夷王子要叛國”的事情很快在朝廷宮内流傳開來,皇帝氣得沒時間理柳胭,其實他是在收網,他這回一定要借機除掉皇後。
很快關于皇後的一些負面的證據就雪片一樣地通過折子一本一本地奏上來,晚上一起用膳時候,皇帝一邊生氣一邊喝湯,但蘇好知道,他這是心裏開心得沒地方分享呢。
當事情被炒得白熱化,皇帝終于下定決心要去找皇後好好奚落一番,順便拔除他的肉中刺。他帶上了柳胭,決心要好好地給她出出氣。
皇後見到柳胭,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蘇好哪能錯過好戲,正好在跟皇後商量事情,就此躲在屏風後,看皇帝帶他的冰美人來耀武揚威的醜态。
“皇後,你看看這些東西!你還有什麽話可講!”
并沒有苦苦哀求,而是冷漠地看着皇帝說:“皇上單憑他們的言論,就可以定論我是賣國通敵嗎?那當初本宮說柳胭以下媚上怎麽沒人相信呢?”
“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又怎麽怕别人說?”皇帝氣憤地一甩袖子:“你隻要看看這奏章上寫了什麽就知道了!”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後并沒有去撿奏章,一句話戳破皇帝的心思。
皇上本來是要來彰顯自己的威嚴的,沒想到被皇後冷靜的回擊給說得心虛。
皇後看他愣神之際,大聲道:“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我看誰敢動我!”
蘇好在屏風後面暗暗比大拇指,真是妙。皇後也挺會演戲的。個個都是人精。
“事實不會因爲你逞口舌之快而消失,你就等着下獄吧!”皇帝終于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了。皇後看都不看他,轉身就回了屏風後。徒留皇帝一個人憋屈。
太子聽說了這事,跑到太後那裏苦苦求饒,太後心裏想着皇上說不定哪天就……而太子還小,如果失去母親的照顧确實不好。太後找來蘇好商議想讓蘇好代替照顧,而蘇好明确表示不願意接受,所以隻能先把皇後打入冷宮。
皇後身邊一時人走茶涼,散得就剩下芳華和幾個貼身宮女服侍皇後。而丞相府衆人被抄斬的抄斬,發配的發配。偌大丞相府一時人去府空。而皇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一下子連根拔起是不能的,甚至有一些官職的空缺,沒法填補,這麽一處理就是半年多。
在這短時間内,太子卻發現每日都由蘇貴妃的大宮女秋月帶着他來見母後,明明父皇不讓自己來見母後的,蘇貴妃怎麽能辦到呢。
他不由得好奇,但秋月說不讓他問,也不讓他做别的,隻要每日來見皇後即可,他爲能見到母親也默默地念着貴妃的恩情。
皇後倒台,皇帝卻并不着急将蘇貴妃升爲皇後,反而是将柳胭重新提回四妃之位,寵信有加。柳胭在皇後徹底倒台之前早前有孕,皇帝比之前小心了數倍,倒是蘇好一直安安分分沒有動手對柳胭的孩子做什麽。算算很快皇帝就要毒發身亡了,最好是孩子出生後死在皇帝面前才好。
不過,若是皇後真的被滿門抄斬了,那不就正如了皇上的意?蘇好可沒那麽傻,如果皇後一脈沒了,誰輔佐太子,于是她久違地叫出了系統,讓系統造出一個滿門抄斬的假象。
事實上從皇後答應的那一刻起,蘇夙兩家就成立了盟約。于是現在丞相府一家都在蘇家别院喝茶聽戲嗑瓜子,不要太悠閑。
蘇好心想,哎,複仇什麽的真是太累了,人開開心心地活着不好嗎,爲什麽還要爲渣男費盡心思,然而她又一刻不停地期待着真相大白時候,皇帝那副氣個半死,甚至是直接氣死的樣子。一想到這兒,蘇好就覺得心潮澎湃,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讓這一天快快到來吧。
皇帝最近心情舒暢,柳胭給他生了兒子,他每天都想着逗弄一下兒子,上朝時候都紅光滿面的。
他開心得幾乎要把蘇貴妃這另一個眼中釘忘了。直到在朝堂上提出要另立太子的事情,遭到了鎮國公的反對時,他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蘇貴妃沒有料理呢。這麽久以來,秦宣也一直卧底在鎮國公家,不時給他彙報一些消息,看起來進展不錯,而且那些都是日後扳倒鎮國公家的有力證據。如今這個鎮國公又在朝堂上妨礙他的想法、阻礙他的計劃。他心中的那種恐懼,便又翻湧到了胸膛上。
那麽既然皇後倒台,接下來就該是收拾蘇貴妃的時候了。皇帝将這件事告訴了秦宣,秦宣通知了夏凝,所以蘇好也就把皇帝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了。
這場戰役打得有點久,蘇好也沒啥耐心玩了。
“我們就在我父親家中,給他辦一個鴻門宴吧。”
這天皇上剛剛批改過奏章,秦宣就求見說又急事要回禀皇上。他按照蘇貴妃的說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皇帝。
皇帝思忖了一下:“你确定明天晚上可以嗎?這事可不能打草驚蛇。”他現在有了兒子,居然束手束腳的,秦宣不由得心裏默默地鄙視他。
“是的皇上,臣以爲,明天晚上是最好的時間。如果錯過這個時機以後可就難了。明天鎮國公手下的商鋪都會向鎮國公交上賬本,賬本裏面,肯定是有他們最近幾年的所有收益的明細。有了這個證據就不怕鎮國公狡辯。”
“秦宣你做得很好,朕重重有賞!明晚朕就去鎮國公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皇帝及柳胭以及蘇貴妃一行得到了鎮國公的熱情招待,院内早就擺好了晚宴,正是農曆八月十五月正圓的時候,一邊喝酒一邊品嘗佳肴一邊賞月。
皇上的親衛隊大概不久就會立在門外,而鎮國公的淩雲軍也将會把他們一一鏟掉。
可這時候的皇上是萬萬不知道的,他擔心受怕,防止兒子會被害,于是連來鎮國公府都帶上了柳胭母子,擺明了是不給蘇好面子。
蘇好搖了搖頭,這樣的話都不用她回宮把那小子拎過來。皇上真是給她省事。
席間秦宣突然發難,把鎮國公府的證據全部交給了皇上,皇上直以爲萬無一失了,卻沒想到卷軸的最後是一把匕首,秦宣抄起匕首抵在皇上喉間,皇帝不解他的意思,直到蘇好從席上走出來,他才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
“你到底……做了什麽!……”皇上被比這不能動,但一會兒他便覺得胸悶氣短,腹痛難忍。
“别想了,你喝的那杯酒是毒酒。”蘇好輕描淡寫地說。
“什麽……你竟敢……來人啊!”
“真是蠢貨,你也不想想,我都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杯酒是毒酒了,你猜他們還會不知道嗎?”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皇帝咬牙。
“我再蛇蠍心腸也比不過您呀。您害死自己親生孩子的事情,還有你利用妃子達到你集權目的事情,當真是讓臣妾佩服呀。”
“你胡說!朕沒有!”
“讓我來一件一件說給你聽。你讓蘭貴妃給我們每個妃子都做了個香囊,但是很奇怪的是,隻有我和皇後香囊裏面,是有不易受孕的香料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怎麽會皇後有了孩子而你沒有呢?你自己不争氣,還怪怨皇上嗎?”柳胭不要命地打斷了話,卻被蘇好的目光看得一僵。
“妹妹,這話問的好。那我就說說,第二件事情,在不知情的我長期佩戴香料後,偶然有孕,卻因爲身子虛弱萬不能受磕碰,否則難以保胎。沒想到皇上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的去手手,他派人推了我一把,僞裝成皇後的宮女害死我孩子的假象。多虧皇後受孕時沒有受到這樣的刺激,不然我朝怕是後繼無人!”
“那麽……”皇帝看向秦宣:“之前秦宣殺朕也是真的了?”
“是啊,當時隻不過是制造一種假象,讓你誤以爲自己是受了驚吓出現了幻覺,而不是中毒。如果在那裏把你殺了也未嘗不可。可是如果當時你就死,我們就看不到你這時驚詫又無可奈何的氣憤表情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哦對了,你知道下毒人是誰嗎?是你最信任的蘭昕。沒想到你竟然想利用蘭昕除掉我和皇後,還妄想用孩子封住她的口,卻不知道真相永遠會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