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好祖母疼的臉都變形了,不再顧得上蘇好,而是連連擡腳給自己揉起腳來,但嘴上的罵罵咧咧卻是沒有停,反而越罵越難聽,如潑婦罵街一般。
而安平村的村長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原來蘇家的火勢越來越盛,引得村民們把村長叫了過來。
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蘇好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聖母瑪利亞光環。
所謂聖母瑪利亞光環,顧名思義,這瑪利亞光環能令光環佩戴者化身别人眼中的生母,無論佩戴者做出什麽事來,看在除當事人外的别人眼中都是偉光正,也就是偉大、光明、正義。
蘇好佩戴了這個光環後,她就永遠是無辜的,永遠是從善良的角度出發的,無論她做了什麽,除了當事人以外,那些圍觀群衆都會在心中自己爲她找到符合道義的理由。從而相信她,稱頌她。
果然,蘇好佩戴上光環之後,剛剛隻是在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的眼神就變了,看向蘇好的目光中漸漸了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村長更是對着蘇好的祖母出言呵斥道:“蘇家的,你怎麽能對着孩子說着那麽難聽的話呢!孩子不小心反點錯你也不至于這樣吧,瞧孩子的臉都腫了,是不是你剛剛打的!”
蘇好的祖母一向是個混不吝,和别人當街對罵的場景多了去了,哪一次村長不是以和事老的身份勸解,以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裏有這樣呵斥過她。
她一時間有點茫然,呐呐道:“這死丫頭片子連做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生個火都能把廚房燒着了,我教訓教訓她又怎麽了?就是打的輕!不然她能這麽不小心?”
村長見蘇好祖母沒有一絲一毫悔改知心不說,還當着衆人的面落他的面子,皺了皺眉,不悅道:“丫頭才五歲!就開始做家務生火做飯,你們難道不覺得對丫頭太過苛刻了嗎?何況打罵孩子,你這是虐待!”
村長越說越感覺自己是在爲正義說話,竟愈發激昂起來,完全忘記了村中其他人家的孩子也是五六歲就開始生火做飯的。
“就是就是!”聽到村長激昂的講話,受到瑪利亞光環影響的村民們也停止了爲救火而來來回回的奔波,紛紛的義憤填膺地迎合着。
蘇好祖母受到了這麽多人七嘴八舌的指責,再加上剛剛蘇好踩的她的腳背生疼,此時一股邪火直竄腦門,便不管不顧的指着村長的鼻子也罵了起來:“你這老糊塗!老娘的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你管好你自己家那一畝三分地得了!真當自己是父母官了不成!還有你們!一個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老娘的家事與你們有什麽關系!”
村民們本就是爲了蘇家救火而來,這話說的卻這般難聽。
果然,村長聞言變了臉色,他憤怒地一甩衣袖:“既然你的家事與我無關,這你家走水也是你的家事,自然也與我無關!走!”說罷,村長就帶着一衆村民憤怒地離開了。
村民們離去之前還都對着蘇好的祖母啐了一口,好像蘇好的祖母打罵蘇好,讓蘇好做活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了一般。
蘇好将臉埋入蘇母的懷裏,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來。
此時受到瑪利亞光環影響的村民們倒是一個個的正義起來,全然忘記了村中村民們對待女孩子,幾乎都是動辄打罵,而村中五歲的孩子,也完全當做大人一般用了,别人生火做飯,背着弟妹上山打柴的更是不在少數。
雖然村民們紛紛離開,但是蘇家房子的火還是熄了大半,但是旁邊的熊熊烈火熄了,想起平時整個村子村民們的作風,蘇好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整個村子污穢至此,怕也沒什麽好人了吧。
好人隻有兩條出路,一是受到他們的排擠虐待而死,而是被他們同化成和他們一樣的人。
蘇家房屋本就岌岌可危,此番經此大火,再也無法住人。
所幸蘇好的大伯也在同一村中,蘇好一家立刻搬至蘇好大伯家中。
整個村子都十分窮苦,蘇好的大伯家自然也是如此,此時蘇好家除了蘇家祖父母外上上下下無口子人,這麽多人來到家中,一時無法安置下,隻能大家擠一擠。
由此令蘇家大伯和蘇家伯母心中不滿。
蘇家伯母雖然說是換親換過來的,但那女子性子極其潑辣爽利,嫁過來之後竟也将日子過得比之前紅火了些,她與蘇家大伯隻得了一個女孩,乃蘇好的堂姐。
此時那堂姐對待蘇家姐弟三人也是沒什麽好臉色。
見幾人頗有些針鋒相對,蘇好心中卻産生了個計劃來。
自己那熊孩子弟弟妹妹蘇二蛋兄妹從小在家中被祖母寵的無法無天,但是堂姐從小在伯母的熏陶下長大,也是蠻橫不講理,如今更是比自己那弟弟妹妹大了整整五歲,欺負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裏,蘇好當即上前親親熱熱地挎住了堂姐的手臂:“阿姐,阿好幾日沒見過阿姐,阿姐竟然又漂亮了許多,都說和好看的呆在一起也能變得好看,這幾天阿好一定要同阿姐一道住,好沾沾阿姐的吉利,讓阿好也變得好看點呢!”
八九歲的孩子已然知道美醜是什麽意思,小丫頭愛美,一聽到蘇好這話,蘇好堂姐的臉色倒是好了一些,得意道:“放心把,你也一定能變好看!”再一轉頭瞧見那兩個三歲的小屁孩在那也不知道嘁嘁喳喳個什麽,還上下打量着自己,蘇好堂姐又不痛快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蘇二蛋兄妹。
蘇好微微一笑,這小孩子真是好哄,說罷又拉着蘇好堂姐到一邊講悄悄話去了。
這麽一大家子的人擠在一起,蘇家大人不禁有些焦頭爛額,平時倒是沒時間去打罵蘇好和蘇好娘來。
蘇好的日子過得稍微輕松了些。不過蘇二蛋兄妹不像以前在家中那般無法無天,更加想要欺負蘇好出出氣。
不過蘇好也不是之前任他們宰割的蘇好。
蘇好在院子中坐着,内心中暗暗爲以後的事情謀劃着,這時,蘇二蛋兄妹又想過來找蘇好的茬。
“死丫頭!你怎麽不幹活!”蘇二蛋學着蘇父和蘇好祖母那般粗聲粗氣地對着蘇好叫道,一手挽着蘇二丫的手,另一隻說卻伸到蘇好頭上來想要抓住她的頭發。
好,就等着你們自投羅網呢。
蘇好心中一笑,站起身來,向後一閃,躲開了蘇二蛋的手,随即她的手上半點沒有猶豫,也是學着之前蘇父和蘇好祖母對待她的那樣,揪着蘇二蛋的耳朵将他提了起來,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蘇好這具身體雖然隻有五歲,但是平時幹慣了粗活,一身的力氣,一下子就把蘇二蛋打飛了出去,蘇二蛋當下裂開嘴巴,“哇”的一聲就嚎了起來。
蘇二丫站在一邊驚呆了,反應過後狠狠地瞪着蘇好,嘴上還威脅道:“你居然敢打哥哥!一會叫奶奶來,好好收拾你!”
蘇好一笑,這個也沒放過,這次學着蘇好祖母的樣子,對着蘇二丫左右開弓,耳光霹靂啪裏地落在蘇二丫的臉上。
蘇二丫連連後退,最後被蘇二蛋一絆,一屁股和蘇二蛋坐在一起嚎哭了起來。
坐在一起了更好,蘇好想起上輩子弟弟妹妹欺負原主的醜惡嘴臉,二話沒說,上前對着蘇二蛋蘇二丫就是一頓踢。
蘇二蛋兄妹一陣震天動地的哭聲引來了村民。
不過蘇好還沒有解釋,村民們便紛紛出口對着蘇二蛋蘇二丫兄妹呵斥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惹姐姐生氣了?怎麽還坐在打滾不起來,你們父母的!蘇家的!你們快出來管管孩子!”
蘇好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抱着肩俯視着地上嚎哭的弟弟妹妹。
蘇二蛋兄妹本以爲有村民們來見到姐姐這樣打他們二人,村民們會制止姐姐,沒想到村民們一張嘴就是這樣的話,他們二人都懵了,再一擡頭就見到蘇好臉上瘆人的笑意。
他們兩人一瑟縮,抱在了一起,哭聲都小了不少。
院子裏的動靜越來越大,引得蘇家大人從屋子中出來,蘇父和蘇伯父早就去地上幹活了,此時家裏隻有蘇好伯母和蘇好祖母。
蘇二蛋見蘇好祖母出來了,當即認爲有人給他撐腰了,再一次扯着嗓子嚎叫起來,蘇好連看都沒看一眼祖母,隻覺得蘇二蛋異常吵鬧,吵的她心煩,二話沒說擡起腿來又是一腳。
在地上剛剛用了大力嚎哭的蘇二蛋一噎,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蘇好伯母和蘇好祖母紛紛走了過來,見是蘇老二家中的事,蘇伯母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地上打滾地蘇家兄妹,而蘇祖母見蘇二蛋就這樣被蘇好踢打,頓時覺得心痛欲裂,當即沖上前去又沖蘇好揚起了手。
蘇好此番早有準備,連忙一躲,兩人竟繞着嚎啕的蘇二蛋兄妹跑了起來。而蘇好祖母更是一邊追着蘇好一邊髒話連篇、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