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傷了仇言,就是她先故意接近蘇好,惹得仇言怒火攻心,先挑起事端,這個搬弄是非的女人,竟然還趁他不在的時候給蘇好偷偷的下毒,總之,少年對這個女子,就是從心底裏厭惡。
“還不是多虧了封姑娘,無塵才能把病拖了這麽多天,可是多謝了——”蘇好最後的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明确的告訴她,多虧了她的毒,才讓本不應該受這麽多罪的蘇好,在床上痛苦的躺了這麽多天。
現在看來,封月當時沒有選擇見血封喉之類見效迅速的毒藥,就是想要讓蘇好痛苦,而不是直接讓她死。
“沒想到,無塵公子命還真大,不過,我不敢保證下一次你還有這麽好的運氣哦。”封月十分得意的轉過身去,既然他們并沒有把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說,可見這位段王爺地位也并不那麽高,封月見他們兩個人三天都沒有出門,心裏更是開心,才一看見他們出了房間。就急着上來挑釁。
蘇好見她背過身去,湊在少年的耳邊輕輕的耳語。
少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對着背過身去的封月,擡手就是一針,在封月沒有注意的時間落在了剛剛轉身的她身後,直接沒了進去。
少年的嘴巴輕輕的靠在蘇好耳邊,“如果你想,我其實一針就可以解決她。”
少年沒有辦法理解蘇好爲什麽要讓他把針紮在那個位置,畢竟,隻要力道足夠,他是有信心一針就除掉這個女子的。
“那樣太便宜她了,再說了,清風寨不是好惹的,如果他們真的發現了封月死在這裏,就算你是王爺,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他們可不是什麽善茬,封月已經敢在你面前耀武揚威了,你覺得,清風寨還會怕你嗎?”
清風寨本就是山賊出身,與其他門派本就不同,條條框框沒有辦法約束他們,至于他們能做出什麽事,這是誰都意料不到的。
蘇好的身體,其實恢複的比他們想象的要快,看着好像還需要少年的攙扶才能出門,實際上,蘇好的功力已經恢複的八九不離十,不過是給封月一個錯誤的暗示,讓她覺得,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力報複回來,甚至不能對她出手。
蘇好就是要讓封月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親手解決掉自己。
不知道這個封大小姐,有沒有那個腦子,看得出自己的算計,若是她來了,自己就肯定不會就這樣讓她走了。
果然,封月沉不住氣了。
“咣咣咣——”一大清早,蘇好就被院子裏面的敲鑼聲吵了起來,這是怎麽了?仇言的喪事已經辦完了,誰會在這時候在外面敲鑼打鼓?
少年起床氣大,披上自己哦哦外衫從窗口就翻了出去,一把揪住了敲鑼的人。
“你想死嗎?”蘇好下了床,走到窗邊,伸手撐開了窗子,敲鑼的人一身白衣,看着有點眼熟,蘇好眯了眯眼睛,是一直跟在封月身邊的,清風寨一個年級很小的弟子。
蘇好就坐在窗邊,她倒是想看看,清風寨的人究竟想做什麽?
少年這幾日陪在蘇好身邊累得要命,本來睡得就沉,到了這個時候,也都還迷迷糊糊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倒是把清風寨的小弟子吓得夠嗆。
“你是什麽人?”少年壓制了好久,才勉強沒有動手打他,說真的,他還真的是想一拳直接送他上西天。
更何況蘇好的傷沒有恢複,還在休息,吵醒了自己,等下還可以繼續入睡,萬一把蘇好弄醒了,他一定要了他的小命。
那小弟子吓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哆嗦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繼續說話,“我是……是來替我師兄……讨回公道的!那個無塵公子。殺……殺了我仇師兄……我……我要替他,報,報仇。”
蘇好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少年這才完全睜開眼睛,看見了半椅在窗邊的蘇好,該死,果然還是把她吵醒了。
那小弟子顯然也看見了蘇好,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或是少年的一時走神,竟被他掙脫開來,快步走到蘇好面前,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個滿腹心機的小人!你這個魔教的妖人,你害死我的仇師兄,還想把封師姐據爲己有!你這個王八蛋!”
小弟子的大聲吵鬧很顯然引起了周圍院子人的不滿,紛紛圍了過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小弟子沒有收斂,反而氣勢更甚。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江湖兒女,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數落的五體投地,就算是誣賴,也早就上手了。
更何況罵人的不過是清風寨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毛還沒長齊,蘇好可是手刃了仇言的人啊!
少年不是當事人,沒有辦法對這件事情做出什麽反應,隻好也站在一邊。
唯一的解釋,就是無塵公子之前受的重傷沒有痊愈,功力沒有恢複,現在甚至連清風寨的一個小弟子也打不過。
衆人也漸漸開始指責小弟子的不是,畢竟無塵公子現在還重傷未愈,這個時候來找事,未免太過分了。
少年也忍不住了,走上前去,一拳就秒殺了那個清風寨的小弟子,拎着他的衣領,把他扔出了院子。
“真是聒噪。”少年拍了拍袖子,拖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周圍的人一看自己沒有好戲看了,也就四散開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直到日上三竿,少年才揉着頭發走進了蘇好的房間。
院子裏,清風寨的小弟子竟然還不知死活的用朱筆寫上了侮辱蘇好的話。
“這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竟然敢在爺爺頭上撒野,唉,今天還是打的輕了。”
少年本就沒有睡好,又被這個臭小子的無理取鬧弄得心煩意亂,真的是無處發洩,拿起了桌上的茶杯,順着窗子,扔了出去。
蘇好倚着床框看書,見少年這樣的行爲覺得可笑,“你剛剛扔掉的那個杯子,聽說是論劍山莊的前任莊主花了大價錢才尋到的,聽說僅僅一個杯子,就價值連城。”
少年聽了她的話不免有點心虛,“還……還不是都怪那個清風寨的人!前些日子就在院子裏吵吵鬧鬧的,現在竟然又來尋事端,簡直就是找打。”
前幾日挂白綢的時候,就是這個小弟子最先來交涉,反倒讓衆位大俠數落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天竟然還敢來這裏找事?
“繼續扔吧,就在屋子裏面。”蘇好竟然出口鼓勵少年繼續摔杯子,如果剛才扔出窗外的杯子已經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繼續做戲總是沒錯的。
蘇好笑了笑,“如果他是來爲他師兄報仇,爲何前幾日沒有任何的動靜,偏偏這個時候把矛頭指向了我?”蘇好的眼睛沒有離開書,反倒是少年突然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蘇好的功力少說也恢複了八成,對付那個剛剛入門的小弟子應該是易如反掌,可今天,蘇好不僅沒有走出房間,甚至連一聲都沒有說。
“你是說,有人在……”少年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除了封月,還有誰古惑這麽無聊的事請?
蘇好點了點頭,“既然封大小姐想玩,我就陪她玩,我不出手,她現在估計正在偷着樂呢。”
封月其人,雖然有的時候确實有些小聰明,可偏偏又是個頭腦簡單又極度自負的人,她甚至不承認這世界上會有比她聰明的人,所以說,這個時候,她應該天真的認爲,蘇好功力沒有恢複,被罵了之後,隻能在屋子裏面摔摔杯子撒氣了吧?
少年側在窗邊偷偷的打量,果然,一個身影從院門口跑了過去,應該是去通風報信了。
“清風寨除了他們寨主之外,一共就隻有三個人能打,一個仇言,已經死在了我手上,一個是和仇言對打,被仇言廢了的弟子,剩下的一個也已經死在了歸雲山,我估計。可能是仇言在上山的過程之中。就已經把他滅了,現在的清風寨,不過是一個空架子,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沒有認清現狀,還把自己當成大小姐的,估計也就隻有封大小姐一人了。”
蘇好放下了手中的書,看着少年,“按照她的性子,估計很快就會動手了。”
“如果她動手,又能怎樣呢?我還在你身邊,她就算再怎麽愚笨,再怎麽狂妄,那天也已經見識過我的武功了,明知我在,她怎麽可能會自投羅網?”少年不理解,難道封月還有什麽保留的後手?
“敵不動,我不動,懂不懂?”蘇好對着他狡黠一笑,這才發現滿地都是碎瓷片,這下可是不少錢了。
“少年,你是王爺,你應該不差這點錢吧?”
……
少年的那一針是蘇好示意的,在他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之下,細如牛毛的銀針已經順着針口進入了封月的經脈。
這也算得上,是蘇好送給封月的一份禮物吧,讓她也嘗嘗,那種痛徹心扉,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也算對醫術有所了解,你讓我放銀針的位置,好像并沒有什麽特殊,究竟有什麽目的呢?”
“等到她沉不住氣,想要對我動手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那一根銀針究竟有什麽作用了。”
蘇好故意賣了個關子,要知道,封月也是這樣對待她的,若不是原主武功高強,加上發現的早,恐怕銀針根本就取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