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就是站在她的門口罵的,自然也沒有防範,被突然彈開的房門吓得往後一跳,然後就被當頭而來的涼水潑了一身。
雖然這兩日太陽毒辣的很,但是一大早還是很涼的。她不過是串了一個白衣馬褂,現在微風一吹,隻吹得她心都跟着發冷。
“蘇好!你這是在做什麽!”
她恨不得跳上來咬死蘇好,卻忍不住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給自己取暖。
蘇好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将手裏的盆收了回來,“天啊,母親怎麽一大早站在我的門口,這一大早涼着了可是容易發熱的。聽說現在外面瘟疫可是很嚴重的。”
後面的話自然不用蘇好說,那王氏一想到瘟疫就飛快的朝着屋子裏跑去。
她的兒子她自己知道,要是她真的因爲這個發了熱,說不得是要将她趕出去的!她可不想就這麽死了!
蘇好眼裏劃過一抹嘲諷,不想發熱,也要看她同意不同意!
王氏回到了屋子就看見自己的兒子正在跟兒媳坐在那裏,兩個人一動不動,顯然是在等着王氏做飯。看到這裏她心裏就一陣來氣。
想着哪家的兒媳不是對着婆婆畢恭畢敬的,可是到她這裏可好,不僅要伺候自己的兒子,還要伺候自己的媳婦,當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這麽一說,她立刻就想起來剛才蘇好說的話。她心中打了一個寒顫,然後不動聲色走進了屋子。
趙婉看了一眼王氏,然後眼底劃過一抹嘲諷,“母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聽聞最近村子裏好多人都暈倒了,莫不是母親也是這樣了?”
蘇聯本來沒有多想,現在被趙婉這麽一說以後,心中也沉了下去。不過私心裏他還是不希望王氏出什麽問題的,讷讷的開口道,“我一會兒去問問她,想來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吧,不妨事的。”
趙婉哼了一聲沒有多說。當初要不是因爲看見蘇家那裏還有些閑錢,蘇聯還是一個好控制的,她才不會嫁入蘇家。
現在可倒好,她進入蘇家還沒有享受幾天闊太太的日子,就一下子要過這樣原來的生活都趕不上的日子,她郁悶還來不及呢。
想到這兩天打聽到的消息,趙婉心中很是焦急,“前兩天說的事情你要放在心上了,要不然咱們什麽都得不到!”
蘇聯不以爲意,“怎麽可能,這裏的糧食統共就這麽多,咱們不吃的話,他們也是要吃的。”放下手裏的魚,蘇聯也是有點擔心。
這兩日他們雖然吃魚吃的也很少了。可是終究這一框魚可都是他們家的口糧,如果不吃魚的話,以後就可就真沒有其他東西吃了。
想到這裏,蘇聯整個人心裏都有些惴惴不安。他略微看了一眼趙婉,心中算計着能從蘇好那裏要來多少東西。
下午的時候,村長就帶着人來了。他倒是聰明,沒有直接說是來做什麽,隻是說現在光景不好,走動的也少了。聽說二妞也病了,就過來看望一下。
他這麽說,張成林自然不能攔着。隻是沒有讓人進去看二妞。左右村長來也不是爲了看二妞的,見到了張叔和張嬸他還看什麽二妞啊!
“賢弟,話可不能這麽說,眼下是多事之秋,多少家裏都已經不管事的老家夥現在全都開了口,怎麽咱們作爲張家人也不能見死不救是不是?”
蘇好冷笑了一聲,村長立刻将實現挪到了她的身上,“這就是蘇好丫頭吧,現在也是年紀不小了,馬上也到了跟成山成家的年紀了,到時候總不能沒有人來見禮吧。”
一句話說完,屋子裏馬上就安靜了下來。不光是蘇好有了反應,就是張成山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倒是坐在一旁的蘇聯眼裏有了喜色。
“可不是,雖然已經離開家了,但是姐姐始終都是我的姐姐,我自然不能看着我姐姐嫁出去的時候不風光,到時候也讓張家人沒有面子。”
蘇好看都沒有看蘇聯一眼,低着頭仿佛說的不像是她的事情是的。倒是蘇聯在一旁有聲有色的說着,好像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思想這些?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呢。”蘇好呵了聲,不鹹不淡的将所有人的試探全都擋了回去。
蘇聯愣了一下,他不曉得蘇好最近怎麽性情大變。之前的蘇好就算是被賣到了張家,也是一直粘着蘇家的好。
可是現在他是真的看不透蘇好了。這個人好像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了一樣。雖然這一次投奔是他們低就,可是終歸也是蘇好
縣聽見了風聲寫信讓他們來的。
他們可沒有巴巴的過來投親。倒是蘇好見了他們之後,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甚至知道那荷塘裏的魚是不能吃的,也不攔着他們一家。
索性現在他們幾個人都沒有事情,要不然他都要懷疑蘇好是不是因爲當年的事情記恨上了蘇家,想要蘇家家破人亡呢。
村長看着蘇聯吃了癟,心中有些不喜。但是想到他這一次來的目的,也不能就這樣放棄了。他可是聽蘇聯說了,張家地窖裏全都是吃的,這一次怎麽說也得那一些走,要不然他這個村長可是一點威信都沒有了。
村長在想着什麽蘇好可不知道,她看着蘇聯看着她幽怨的目光,渾身上下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聯看着她到不像是看一個活人,倒是好像在看這個人那些是他能用的,能吃的。要是有綠光的特效加持,估計他現在已經用目光将她生吞了。
“蘇好和我的事情就不勞大家費心了。”張成山看着蘇好不說話,以爲她是生氣了,立刻漲了出來。
他平日裏本來就是不喜歡說話的,現在猛然站在衆人的面前,隻覺得臉上血充的厲害,心髒都砰砰直跳。
蘇好側頭看了一眼張成山。她承認,這個人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原主。可以說是毫無所求的那種,倒是一個好人了,隻是跟她沒有半分關系。
“我想說的,成山都說了。”蘇好笑了笑。這個時候她沒有跟平日裏一樣生分的叫張成山二哥,而是叫了名字。
生生讓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漲紅了臉不知道說什麽好。
張成林自然樂的看這樣的事情。他上前了一步,将張成山擋了下來,“我曉得劉叔現在做事情的難處,大家隻管放心。今日我們既然沒有将糧食跟大家放在一處,以後自然也不會去跟大家分剩下的糧食。”
這就是将話全都說死了,沒有給村長留一點的餘地。村長的臉色當即就落了下來,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成林和張叔,看這他們二人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樣子,就恨不得破口大罵。
不過這件事情也到底是訂了下來。以後就是村裏其他人在一起講糧食共同分享,跟張家再也沒有什麽關系了。
張成林将村長送了出去自是不提,反倒是蘇好直接站在了蘇聯的面前。
消息當天晚上就傳出去了,一石驚起千層浪,村子裏現在對張家的做法幾乎是素有人都抱有微辭。
蘇好倒是不講這些放在心上,她就這樣盯着蘇聯,好像沒有看見周圍的人一樣,“你最好回去管管你屋子裏的那兩個女人,我今日講話放在這裏。寫信叫你們過來不過是不想看着你們餓死。”
“但是你們如果太不識趣……”她剩下的話沒有說,卻将結果很隐晦的傳遞給了蘇聯。看着他臉色直接慘白了下來,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蘇家的這三個人,王氏是一個有心計的,可是卻也不聰明。她單純的以爲他讨好了兒媳,兒媳以後就能對她兒子好。
卻忘記了,趙婉那個女人從來都是隻愛對她有用的東西。現在蘇聯對她有用,但是以後她死了,蘇聯還憑什麽對她有用呢?
蘇好不喜歡這種功于心計的東西,而且從早上開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再跳。直覺告訴她今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晚上,蘇好照舊将那把匕首放在了枕頭下面。看着二妞和李月爾都睡了以後,她才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晚上的風有些微微的涼,跟白天想要将人烘烤幹的太陽完全不一樣。現在很多人家裏都有病人。像是張家這樣的,還真是少數。
就算不是吃魚生病的,也都是下地幹活,一冷一熱生了病。至于張家人,現在别人家才沒有心思管他們到底怎麽樣呢。
幾個人影一前一後的就朝着張家這邊摸了過來。
“你确定是這個方向嗎?”前面的那個人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
“怎麽不是?我們村子裏就屬他們家裏的東西最多了。要知道我們現在可都是所有的吃的共享,全都平分。可是就他們家死活不願意跟我們分,想來是東西多的都吃不了,擔心被我們分了去。”
前面的那個人看了一眼後面說話對那個人,心裏冷笑。現在能将自己村子裏的事情告訴别人村子的,估計是一個傻得了。
這種事情他們自己村子也可以做,卻爲了甩幹淨自己,非要找他們來。到時候他們還能留下多少。
不過這些都跟他沒有什麽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