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怎樣的人?先說好了,這次因爲要修繕宮殿,總督特地命令我要多帶一些人回去,你這邊拿走一部分,就會出現空缺,你得用其他東西來填補。”
德萊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知道卡路西這是在故意擡價,但是現在他很急迫要試一試新一批生化武器的威力,如果效果好的話,轉手賣給軍隊或者其他星際海盜,又能大賺一筆。
他現在名字還在通緝令上,不方面露臉去弄人過來,眼下跟卡路西買走一部分人是最便捷的做法。
“沒問題,我一會兒打錢到你的賬戶上,并且等新的這批生化武器研發成果出來後,我會送一車給總督,作爲他一直照顧我的謝禮。”
這個報酬卡路西很滿意,終于松口,讓德萊自己去挑人。德萊帶着手下過去挑了十幾個成年男子,當時蘇好他們三個人縮在最後面,因此範司甯逃過一劫。
生化武器傷害是很大的,德萊想着要挑一些強壯的,能夠沒那麽容易死的人,因此他隻要體格健碩的成年男子。
“幹什麽?你要帶我們去哪裏?!”那群被帶走的人驚恐大喊。
但是德萊不理會,偶爾有幾個反抗的人馬上遭到一頓毒打,那群人很快就被德萊的手下帶走了。
至于帶到哪裏去,沒有人知道,但是這一個插曲,讓很多被帶去貝塔星球修繕宮殿的人更加恐懼,他們不敢想象自己以後的命運會如何。
蘇好突然覺得心裏一陣酸澀,她明明目睹了這場肮髒的交易,可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隻能忍着。
并且,她相信在很多看不見的角落裏,貝塔星球的高層還進行着其他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想要徹底解決這些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肖恩,推翻以他爲首的暴/政統治。
“兄弟,謝謝你了,以後我們也要繼續合作,爲總督效力。”德萊搭着卡路西的肩膀哈哈大笑,兩個人逐漸走遠,先一步走入空間站内。
軍隊的人把剩下的阿爾法公民也趕進空間站,像趕牲口一樣,把他們趕到了一個地下的牢房。
這個牢房陰暗又濕冷,不過空間倒是很大,像是最開始建造就是爲了用來關押人的,而且旁邊還有一些金屬刑具,上面甚至還殘留着幹枯掉的暗紅色的血迹。
整個牢房散發着濃厚的血腥氣,那股腐朽的味道聞得蘇好想吐,胃裏一陣抽搐。把衆人關進牢房後,有幾個士兵在門口看守,其他軍隊的人都走了。
“蘇好,你沒事吧?”夏彤緊張地湊過來,攙扶着臉色蒼白的蘇好。
“沒事,隻是有點受不了這裏的味道。”蘇好皺了皺眉,緩了好久才終于适應。
範司甯狠狠地一錘牆壁,眼神陰冷:“該死,卡路西竟然把人賣給德萊,讓他當做生化武器實驗的小白鼠,我......我什麽都做不了!”
“這不是你的錯,我們現在要忍住,不然就浪費了祁令的一番苦心。”蘇好歎了一口氣,安撫着範司甯。
過了一個小時以後,德萊的幾個
手下送過來一些吃的,都是最劣質的營養膏和一些水,勉強可以充饑補充體力,可是味道特别難吃。
蘇好忍着惡心,把那些營養膏一小口一小口吞進肚子裏,蘇好看見範司甯倒是吃得很快,好像壓根不介意那個味道。
“你不覺得難吃嗎?”蘇好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小時候吃過比這個難吃得多的東西,但是當時隻要能活下來,吃什麽都願意。”範司甯很無所謂地回答。
蘇好欲言又止,然後還是忍不住問:“你的家人呢?他們不照顧你嗎?”
“以前被抓去貝塔星球做苦力,都死了,我在街上流浪了一段時間,是祁令把我帶回星輝飯店,讓我有吃有住,并且還挖掘了我的能力。”
範司甯眼神變得深沉,好像想起了很遙遠的往事。
原來性格這麽活潑的範司甯,以前竟然有過一段艱難的經曆,他剛十二歲的時候,父母被貝塔星球的人帶走,全部死在了那片陌生的土地上。
範司甯一下子成了孤兒,他的父母本就是從其他城市遷移到達尼亞,因此範司甯在本市沒有其他親人。
他當時年紀太小,沒辦法賺錢養活自己,隻好變賣家裏爲數不多的東西,一直到最後,隻剩下空蕩蕩的屋子。
後來父母的死訊傳回來,範司甯心想,反正現在也隻剩下自己了,這座房子留了反而睹物思人,更讓他難過。
于是範司甯幹脆把房子也變賣,過一日算一日,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最後就連剩下的錢也全部花完,他隻好流浪街頭。
當祁令在街上的一個巷子裏撿到範司甯的時候,他已經在外面流浪了半年,瘦得皮包骨頭,祁令把他帶回星輝飯店,讓他在那裏住下來,平時幫着做點飯店裏的雜活兒。
等到範司甯長到十五歲的時候,偶然一次機會,祁令發現他對機甲這方面無師自通,很快就能上手,心想他應該是在這方面有着天生敏銳的洞察力。
祁令把範司甯扔給一個深藏不露、造詣很深的機甲師傅帶着學習,從此範司甯像是打開了一扇耀眼的大門,很快也成爲了一名年輕卻很有潛力的天才機甲師。
“是祁令發現了我,讓我重生,我很感謝他。”範司甯鄭重地說。
蘇好點點頭,祁令的确是一個很惜才的人,雖然自己和他的第一次見面有些啼笑皆非,但是他卻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能力。
并且他心懷所有受到壓迫的人們,蘇好覺得就算沒有系統發布任務,自己也會願意加入組織,和大家一起完成那個偉大的目标。
吃完那些難吃的劣質營養膏以後,三個人相對無言,牢房裏還有其他人,他們不好說太多話,因此都閉目養神。
夜已經深了,接近破曉的時候,蘇好半醒半睡之間突然聽見遠處傳來激烈的慘叫聲,而且不止一個人,是很多個人的慘叫聲,那種叫是很絕望很痛苦的叫。
聽得蘇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範司甯和夏彤也醒了,三個
人互相對視一眼。
“你們聽到了?”蘇好問他們。
“我聽到了。”兩個人異口同聲回答。
慘叫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聽得人毛骨悚然,有些人也被這個叫聲驚醒,但是沒人敢吭聲。
次日早上的時候,軍隊的人把衆人從牢房裏趕出來,站在空間站入口前清點人數,除去昨天被德萊帶走的那些人,剩下的所有人都到齊了。
正在這個時候,蘇好看見德萊的一群手下推着推車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每一輛推車上不知道疊放了什麽東西,鼓鼓囊囊的,上面用黑色的帆布蓋着。
有個人推着推車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因爲路上有顆小石子,不小心把推車絆了一下,車子一颠簸,從車上掉下個重物。
等看清是什麽東西掉下來之後,衆人震驚,那是一個已經咽氣的男人,蘇好看出是昨天被德萊帶走的那幾個人中的其中一個。
“......天哪!死人了!”周圍的阿爾法公民捂住嘴驚呼。
難道說,推車上的全部都是死去的人?!
德萊的手下手忙腳亂地把那個掉下來的男人重新裝到推車上,然後急匆匆走過,蘇好看見他們推着推車往一個像爐房一樣的地方走去。
不一會兒,那個房間的煙囪冒出了冉冉白煙,他們正在焚燒屍體,把證據銷毀得一幹二淨,不留一點痕迹。
“吵什麽吵,老實點,要是等踏入貝塔星球後還這樣無禮的話,是要受到懲罰的,一群刁民。”卡路西皺着眉頭走過來一頓嚴厲的呵斥。
頓時,一群阿爾法公民安靜下來,不敢再吭聲,但是死亡的恐懼已經在他們心裏發酵。
等清點完人數以後,軍隊的人又把衆人重新趕回飛船的倉庫裏,臨上飛船之前,蘇好皺着眉頭深深地望了一眼剛才那個爐房,夏彤捏了捏她的手,搖搖頭。
蘇好歎了一口氣,卻在心裏發誓,總有一天等推翻肖恩的統治以後,一定會回來這裏端了德萊的老窩。
飛船緩緩啓動,空間站和貝塔星球距離不算太遠,用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左右就到達了,卡路西帶領着軍隊的人把阿爾法公民全部押送到貝塔星球的牢房。
這裏的牢房比空間站那個又冷又陰森的牢房要好很多,三個人關一間牢房,牢房裏有床也有洗漱的浴室。
衆人正在排着隊領取發放的統一的衣服,這是一身藍色的劣質工服,并且每個人工服胸口前都有特定的數字編号,這樣做是爲了預防有人逃跑。
正當牢房裏忙碌的時候,門外沖進來一個士兵,慌慌張張向卡路西彙報:“卡路西少将,總督過來驗收新的人,已經到門口了。”
“真的嗎?!”卡路西連忙整理自己的着裝,表情緊張,“總督一定是知道我的辛苦,親自過來慰問,我可要好好表現。”
他剛說着,牢房門口傳來一陣軍靴的踢踏聲,然後一個充滿磁性的男人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