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你呢?現在你也隻是光憑一張嘴,正如我說服不了你一樣,你也說服不了我。”皇上陰恻恻看着塔拉,一口咬定巴特爾的死與自己無關。
兩個人三言兩語之間,空氣中馬上彌漫了火藥味兒,塔拉的部下們個個手按在腰側的佩刀上,仿佛隻要他們首領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血洗這個殿堂。
塔拉一向是直來直去的性子,非常符合突厥人的形象,于是沒有耐心繼續和皇上再辯論下去,直接拔了刀大步朝皇上走去。
“來......來人!護駕!”德才公公扯着嗓子喊道,聲音被吓得都走音了,塔拉那把大刀泛着寒光,看着實在吓人。
“别喊了,宮内外都被我的人包圍了,你還想喊誰來救你們?”塔拉嘲諷一小笑。
正當皇上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但是這個聲音所有人都很熟悉。
“誰說沒人來救?我這不是就來了嗎?放開皇上!”蘇好帶着一群士兵昂首闊步走進殿内,瞪着塔拉說道。
“靖王!”
“真的是靖王。”
“我們有救了!”
一群平時用各種陰謀詭計想要扳倒靖王的大臣,此時卻把靖王當做唯一的救世主,場面實在有些滑稽。
蘇好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不過不動聲色,因爲她還要演好接下來的戲。
見到“靖王”出現的那一瞬間,塔拉往前沖一步,把皇上一把抓在手裏,然後明晃晃的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吓得德才公公尖叫起來。
塔拉覺得吵,立刻一個眼神惡狠狠甩過去,德才公公捂住嘴巴不敢叫嚷,但是整個身子都在抖。
“放開皇上,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蘇好拔出佩劍,指着塔拉怒喝道。
“你讓其他人退下去,咱們三個人好好聊一聊。”塔拉看着蘇好嘿嘿笑着說。
皇上完全不敢動,生怕自己脖子緊貼塔拉那把大刀半分,便要身首異處。他喘着粗氣,顫聲下令道:“你們、你們都退下吧,有靖王在,無妨。”
于是其他大臣紛紛退出殿堂,偌大的廳内立刻變得空蕩蕩,隻剩下皇上、塔拉,還有蘇好三個人。
蘇好走到門口把門關上,皇上感覺她這個舉動有點古怪,但是又說不上來爲什麽。關完門以後,蘇好提着劍一步兩步走到皇上面前。
她看着直勾勾地看着塔拉,平靜地說:“放開他。”
塔拉笑了笑,然後突然松手,把皇上推給蘇好,皇上沒想到塔拉竟然這麽好說話,自己毫不費勁就得救了。
他正爲自己逃過一劫高興的時候,另一把劍馬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皇上不敢相信地擡眼看着蘇好。
“靖王,你這是什麽也意思?”皇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把劍橫在自己脖子上的人竟然是靖王。
“我閑着無聊,謀權篡位玩玩兒怎麽了?皇上當初不是偷換先帝的聖旨也換得很順手嗎
?”蘇好笑吟吟地看着他,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齒。
聞言,皇上簡直有一種魂飛魄散的驚悚感,顫抖着聲音:“你......你在胡說什麽?挾持朕,這是死罪!”
“說得好像我不挾持你,你就會讓我活下去一樣。一開始先是在我馬車上做手腳,然後再蠱惑巴特爾,讓他假裝行刺再栽贓給我,哪一件事不都是想要我性命?!”
蘇好聽見他還敢威脅,頓時大怒,手裏鋒利的劍緊緊貼在他脖子上,頓時留下一道血痕。
塔拉站在一旁,樂得看戲,他開口嘲諷道:“皇帝小兒,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恥的一個人,啧啧,草原上的狼都沒有你狡猾。”
“先帝原本是要傳位給我,但是你勾結德才那個狗奴才,偷換了聖旨,把名字改成自己。你不認沒關系,證物不會說謊,我知道那份真聖旨還在。”蘇好拍了拍手,一側走出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被皇上囚禁在冷宮的瑜妃,隻見她手裏端着一個盒子,其他人或許看了那盒子覺得與平常的盒子沒什麽差别。
可是當皇上看見那個盒子的時候,立刻臉色大變。
“好久不見啊,皇上,我給您帶了一份大禮過來。”瑜妃笑了笑,眼裏滿是仇恨,這個盒子是在皇上平時派人把守的那個房間裏找出來的。
那個盒子外面上了一把精鐵煉成的鎖,沒有鑰匙打不開,不過還在是個木盒子。
“塔拉,幫托你幫個忙,把這盒子剁了。”蘇好遞給塔拉一個眼神。
“沒問題。”塔拉提着自己的那把大刀,等瑜妃把盒子放在地上以後,他直接一刀砍下去。
木盒子雖然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但是也經不過塔拉這樣暴力拆卸,大刀下去以後,盒子列成幾瓣。
盒子裏面的一個卷軸掉落出來,瑜妃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捧着真聖旨走過去給蘇好過目。
隻見原本的聖旨上寫的和當年蘇闵偷換的聖旨沒什麽差别,隻是把傳位的人改了名字罷了。
“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蘇好抓着真聖旨,舉到蘇闵面前。
但是現在的蘇闵哪裏還有往日帝王的威風,臉色慘白得跟個死人一般,什麽也說不出來。
事已至此,蘇闵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暴露了,怎麽也瞞不住,幹脆也不狡辯,隻是呆愣在原地。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不對的?”蘇闵半晌回過神後,轉頭問了蘇好一句,眼神裏帶了很多的不甘心。
蘇好笑着看着瑜妃一樣,然後說道:“這還得謝謝你當時沒有殺掉瑜妃,一日我誤入冷宮時,她把全部的真相告訴了我。”
聞言,蘇闵頓時用怨毒地眼神死死瞪着瑜妃,他咬牙切齒:“你果然沒瘋,當年先帝駕崩的時候,就應該殺了你陪葬!”
他沒想到會是在瑜妃這裏出了漏洞,當年他也不相信瑜妃瘋了,認爲她是裝瘋,但是後來經過幾次的試探,瑜妃都沒有露出任何破綻,看起來像是真的瘋了一樣。
當時他剛登基,想體現得仁心宅厚一些,因此覺得瑜妃構不成威脅後,便饒她一命,沒有殺她,隻是把她囚禁在冷宮裏。
現在蘇闵心裏悔恨不已,恨不得回到那一年,親手把瑜妃剮了。
瑜妃掩嘴咯咯笑起來,幸災樂禍地說:“是啊,我真要感謝你沒殺了我,但是你也别怨我,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這都是報應!”
蘇闵又轉頭看着蘇好,陰沉着臉質問:“那麽......前些日邊塞的情況,也是你編撰欺騙朕的了?!”
“是啊,我一開始還發愁,雖然知道了聖旨的秘密,但是苦于沒有突破口,想不到你這麽着急殺我,竟然蠱惑巴特爾陷害我,這真是送上來的機會,我怎麽能錯過呢?”
提到巴特爾,塔拉臉色就不好看,他忍了忍才沒有沖上去把蘇闵一刀砍死,最終冷哼一聲轉頭不看他。
“外面的大臣都知道靖王是來救駕的,如果朕死了,他們會怎麽看你?你真打算做到如此地步?”蘇闵抱着僥幸心理,打算唬一下蘇好,讓她心生退意。
蘇好卻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直接拿出這份聖旨,然後說你愧對先帝,自殺身亡,他們又敢說什麽?我現在手裏握有完整的雙魚玉佩,兵權都在我手上,有人敢說我的不是嗎?”
塔拉鄙視地看了蘇闵一眼:“别跟他廢話了,趕緊殺了他。”
“靖王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我原本還以爲你是個好漢,想不到也隻是靖王的一條走狗罷了!”蘇闵等着塔拉憤怒大叫。
這種低等的激将法卻對塔拉不起作用,他沒有蘇闵想象的那樣愚笨,反而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走狗算不上,我隻佩服比自己強的人,像你這樣的,沒資格讓我心服口服。”塔拉冷笑道。
蘇好收緊手裏的劍,打算痛快給蘇闵脖子來一劍,幹脆利落,就在她準備動手的時候,蘇闵卻突然用肘子一撞她的肋骨上,蘇好頓時吃痛,手上力道松懈。
趁這個大好時機,蘇闵把自己和蘇好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然後從腰間拔出一個短小精悍的匕首,衆人驚訝,竟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藏了一把匕首在身上。
蘇闵眼裏閃過兇光,握着匕首,打算成蘇好還沒緩過勁來的時候,往她心髒刺過去,好在塔拉反應迅速,立刻一個閃身過去,直接一刀砍在蘇闵脖子上。
原本還打算行兇的人,馬上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軟地往地上倒去,脖子的傷口噴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如同泉水一樣壯觀。
瑜妃吓得尖叫一聲,然後馬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這個血腥的畫面。
“他死了。”塔拉冷冷地說。
“嗯。”蘇好心跳得極快,愣愣盯着地上已經斷氣的人,半晌緩不過來。
塔拉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靖王,你反應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慢了,當年和我對打的身手去哪裏了?要是繼續這麽下去,你可打不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