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能看了一眼劉齊鳴,沖他笑道:“我知道的,我發現了一個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
“好玩的地方!”劉齊鳴的眼睛迸射出一道光芒來:“去去去。”
“劉齊鳴。”蘇好沒好氣的叫道。
劉齊鳴這才意識到蘇好也在旁邊,他興奮的說:“蘇好,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蘇好恨鐵不成鋼的咬牙,想了想決定自己也跟着一起去。
畢竟自己去也能知道這個吳能要帶劉齊鳴幹什麽啊。
“這……”吳能有些爲難,但又看蘇好比他們都小還是個女孩,應該不會對他有什麽威脅。
“那好吧。”吳能道。
蘇好已經叫人将這件事告訴了江氏。
幾人出門後,吳能便将劉齊鳴帶進了一個小巷子裏,沿着巷子繼續走着,周圍的環境也是越發的破敗。
劉齊鳴看着有些害怕,弱弱的抓住吳能的手,問道:“吳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啊?”
“不要害怕,快到了。”說着,便推開了劉齊鳴抓着的手。
蘇好一把拉過劉齊鳴的手,捏了捏,讓他不要害怕,劉齊鳴這才好些。
很快,蘇好漸漸的聽到了嘈雜的聲音,她皺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到最後,是一個破敗的院子,裏面傳來嘈雜的叫喚聲。
“買定離手……”
蘇好立馬便知道裏面是幹什麽的。
她一把将劉齊鳴拉在身後,“不要跟他去。”
劉齊鳴顯然不知道裏面是幹什麽的,見蘇好不讓她去,便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吳能聽見聲音,向後看去,一雙細長的眼睛盯着蘇好良久,随後笑道:“這裏雖然破敗,但裏面很好玩的。”
說着,伸手将蘇好推開,拉着劉齊鳴就往裏面走去。
蘇好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起身後,她急忙向來路跑去。
“劉副将呢?”蘇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抓着一個守門的侍衛便問道。
那侍衛被她的樣子吓了一跳,忙道:“将軍在書房。”
“快帶去我去。”蘇好道。
那人猶豫了一下,點頭帶着蘇好便向書房走去。
“劉副将,劉副将。”剛一道門口蘇好便着急的叫道。
裏面正在看兵書的劉在德聽見聲音有些疑惑。他向門口看去。
隻見蘇好一下子就跑到了他的桌前,深吸了口氣,說出了一句讓他楞住的話。
“您兒子去賭坊了!”
劉在德一愣,他兒子怎麽會去賭坊?剛不是還在家裏跟這個小丫頭正念書嗎?
劉在德回過神來,笑着道:“小丫頭你再說什麽玩笑話呢?”
顯然,他是不相信的。
看出了他的不信任,蘇好便将事情跟劉在德一一訴說了一遍。
劉在德笑了笑,安慰道:“你有可能聽錯了呢。”"
蘇好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便說道:“信不信也要去那邊看看啊,萬一是真的,您就悔不當初了。”
見蘇好的話都說在這個份上了,劉在德想了想,還是答應道:“好吧”
就想蘇好說的那樣,就算是假的也讓自己放心,要是真的那可真就不得了了。
他對外面叫道:“來人。”
門外立即有一名侍衛上前來了,他急忙說道:“去叫一隊人跟我出府。”
那侍衛禮都還沒有行,在聽見他的話後,急忙回道:“是。”
接着快速走了出去。
“你帶路。”劉在德說道。
蘇好點點頭,眼中的神色嚴肅無比,竟讓劉在德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了。
很快,劉在德騎着一匹馬帶着蘇好來到了那個小巷口,因爲巷口太小,馬匹行走有些困難,劉在德便下馬,與蘇好一起走進巷子口。
沿着巷子走到底,一個破費的院子呈現在兩人的面前。
在院門口,裏面的嘈雜聲很是清晰。
劉在德心中頓時一驚,眉頭緊皺,手不禁握緊。
“哐當。”
門被推開了。
劉在德略先走了進去,蘇好緊跟其後。
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二人,隻見衆多男子分别坐在不同的地方,幾人一桌。他們的桌上放着一張紙。
在聽見推門聲時,他們紛紛看向這邊。
因爲是不認識他們,便有人問道:“有什麽事嗎?”
蘇好這才回過神來,笑道:“打攪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衆人這才沒有繼續看他們,紛紛扭頭,繼續着剛才的事情。
兩人在裏面轉了一圈,卻沒有看見劉齊鳴與吳能的身影。
出去後,劉在德不經問道:“丫頭,你是不是記錯了,不是這裏啊。”
蘇好也很是疑惑,明明就是這裏啊,爲什麽在外面聽是賭博的聲音,在裏面卻是書生鬥詩?她也明明看見了劉齊鳴進去了,怎麽會找不到人呢?
蘇好想着,笑道:“抱歉,可能是我記錯地方了。”
劉在德心中暗歎一口氣,幸好自己先叫人在外面等着了,要是一起沖進去,那還的了。
“沒事,我也知道你是爲了鳴兒。”劉在德安慰道。
畢竟他也是個明事理的,知道蘇好是真的爲他的兒子好,不然誰願意操這份心啊。
回去的路上,蘇好實在想不明白爲何會這樣,難道是有什麽暗室?
見她一直低着頭,劉在德以爲她是在自責,便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是誰教你認字的?”劉在德問道。
他也是随口一問,他沒有想到就是他這樣的随口一問卻成了蘇好的一大難題。
他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了,難道自己要跟他說自己有前世的記憶?孟婆沒有給我喝湯?那他肯定會當我瘋了。
這是一問不平又來一問啊。
蘇好扶額,良久才道:“之前遇到一個大師,他說我天資聰慧便教我了。”
“大師?”劉在德疑惑的問道:“何時遇見的?”
蘇好抽抽嘴角,心中歎息,但腦子卻在迅速的轉着:“有一次我上山玩,然後遇見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聽着,劉在德點頭,歎了一口氣。像是在可惜。
蘇好被他的歎息整蒙了。他在歎息什麽?自己沒有遇見?還是他的兒子沒有遇見?
他不說,蘇好也不敢問。
畢竟一個謊言要用千千萬萬個謊言掩蓋,他問的越少越好。
很快他們便回到家了,直到天都黑了劉齊鳴才從外面回來。
回到家後,劉齊鳴是一臉的頹廢,
飯也沒吃就跑進來了房間。
蘇好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立即跟了上去。
“你怎麽了?今天你們去幹嘛了?”蘇好一把抓住劉齊鳴的手,将他拉住,關心的問道。
劉齊鳴看着蘇好,嘴巴張了張,卻什麽都沒有說。
蘇好看出了他的爲難,也不再逼問他。
“沒事,我想你今天累了吧,你先去休息吧。”蘇好像個大人似的摸了摸劉齊鳴的臉。
她從劉齊鳴身上的味道就已經能夠聞出他們今天一定是去了賭坊,吳能讓他不要說出來。
看來明天需要她跟去調查一下了。
“嗯。”劉齊鳴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真是小腦袋低垂着,模樣看起來令人心疼。
“他怎麽樣了?”蘇好剛轉過頭,便見江氏面色擔憂的向她。
蘇好下了一跳,很快回過神來,拉起江氏的手安慰道:“我明日跟上去看看,夫人不用擔心。”
“嗯,麻煩你了。”江氏點點頭。
她不知道爲何,就是感覺眼前這個女孩很能夠讓自己相信,讓自己有種安心的感覺。
蘇好笑着道:“夫人先去休息吧,等有消息了我就去告訴您。”
江氏點點頭,雖然對蘇好很是信任,但她的心情還是很沉重。
“哎。”
歎了口氣,蘇好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等她起來的時候,劉齊鳴已經出門了,這讓蘇好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預感。
由于不知道劉齊鳴在哪,蘇好也隻有在家中等着他。
待劉齊鳴回來的時候,與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劉齊鳴回來的比昨日還要早上許多,手中還拿着些許的東西。
“爹,娘,孩兒回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劉齊鳴興沖沖的向江氏的院子跑去。
“娘,孩兒給您帶了好東西。”說着,劉齊鳴從一堆的東西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江氏。
江氏在劉齊鳴進門的時候便讓人通知蘇好劉齊鳴回來了。
江氏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個簪子,一時愣在了原地。
“你哪來那麽多錢?”江氏沉下臉問道。
她看到盒子外面的标志,心中一驚,這是珍稀閣的東西,這簪子看起來得十幾兩得樣子。他小小年紀哪來那麽多的錢?
劉齊鳴呆在了原地,一時竟不知說什麽。
他答應過吳大哥不能說的。
見他不說,江氏顯然有些生氣了,剛想說什麽便見蘇好匆匆敢來。
“哇,這麽多東西啊。”蘇好看到桌上的東西後,驚呼一聲。
接着她轉頭看向劉齊鳴問道:“有我的東西?”
看着她的表現,江氏愣了一下,頓時覺得自己的信任錯付了她。
“蘇好……”
她剛一開口,蘇好便打斷了她:“夫人,怎麽了?”
說着,沖她使了使眼神。
江氏像是看懂了一樣,搖了搖頭。
蘇好這才繼續問着劉齊鳴:“沒有我的嗎?”
說完,神色立馬暗淡了下來,原本興奮的情緒立即低落了下來。
劉齊鳴原本微愣着,在見到蘇好的表情後,心中一慌,急忙說道:“有有有。”
“真的嗎?”蘇好一臉期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