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生見勢,一怒之下将褒姒拖出了馬車,使勁一甩,将她推倒在地,拔劍抵在她的頸前,“本君問你,阿璃呢!你把阿璃怎麽了?”
這一激動,晃動的身體,手的力度與劍的距離沒有掌握住,不慎刺傷了褒姒。
褒姒一聲慘叫,捂着胸口,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君上,您到現在了還在惦記着那個岷山氏,君上,您怎麽就不明白呢!”
宮生慌了神,松了手,手裏的劍掉在了地上,身子本能的往後後退了一步,他不曾想要傷害過褒姒,同褒姒畢竟是有多年感情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更擔心的是阿璃。
“阿璃呢!本君問你阿璃呢!阿璃在哪,褒姒,你告訴本君阿璃呢!你到底把阿璃怎麽了?”
褒姒低頭不由得冷笑,隻覺得宮生可恨,而自己卻如此可笑,早該看透一切的,自己隻不過是君上的一個玩物,從未真的得到過君上的心。
而那個叫阿璃的岷山氏之女竟然短短一月之餘便得到了君上的心,君上甚至爲了得到那女人的心改變了自己的德行,還從不曾想要強要那個賤人。
“阿璃阿璃阿璃!君上的心裏就隻有阿璃,難道就從未曾有過妾身嗎?妾身難道在君上的心裏當真不如那個有夫之婦的賤人嗎?”
“你閉嘴,不許你再說阿璃是有夫之婦,阿璃至今仍是處子之身,不許你再辱罵阿璃。”
褒姒失望之極,低頭哭泣着,她覺得自己的犧牲太不值得了,爲了眼前這個她深愛着的男人,她曾一度拒絕做族内的細作。
而今,她又得到了什麽?還有什麽必要留在他的身邊?
罷了,放棄吧!
褒姒哭着哭着笑了,然後笑着又哭了好一陣子。
宮生再次逼問褒姒,還言語之中深深地又刺激了褒姒,而褒姒這次徹底崩潰了,順手撿起了地上的劍,站起身毫無顧忌的将劍刺上前。
褒姒……殺了宮生。
鄭伯友等人從遠處聞聲趕來,發現後,有侍衛欲斬殺褒姒,卻被鄭伯友阻止。
“住手!”鄭伯友微微眯眼,命人即刻宣禦醫,可惜還是回天乏術,宮生當真救不回了。
鄭伯友帶着軍隊與宮生的屍首離開了骊戎,将褒姒扔在原地讓她自生自滅,一個受了傷了女人,在荒山野嶺裏,很難生存下去,若是她能苟延殘喘的活下去,或許是老天爺庇佑她。
他認爲一個禍國妖妃不配髒了一心爲國之人的佩劍。
褒姒一人獨自摸索着路線行走,不過才走了幾個時辰便支撐不住癱倒在路邊。
而帶兵追上來的任好遇上了受了傷褒姒,用了非常手段将昏迷的褒姒弄醒了,并逼問她發生了什麽。
褒姒昏昏沉沉醒來,發現眼前的是秦王的軍隊,她吓的慌了神。
“蘇籽呢!蘇籽呢!”任好激動的問着褒姒。
褒姒搖晃着身子癱坐在地上,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任好再次嘶吼着,“宮生不是帶着蘇籽出來的嗎?你受傷了,那她呢!蘇籽呢!他們往哪裏去了,我的蘇籽呢!你們把她怎麽了?”
這時才反應過來,褒姒冷笑着,緩緩擡頭看去,“你不是死了嗎?”
剛說完,便像是想起了什麽,扯了一抹笑,繼續道,“原來,你是秦國人?之前,君上将你賜死,你是炸死的,你竟然不是真的晉國靖伯侯!”
“我什麽身份輪不到你多問,你隻管告訴我蘇籽在哪裏,你若是說實話,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當真是可笑,君上的心裏是她,不過才相處不足兩月,便愛她愛得無法自拔,你也是如此,你們爲什麽都愛那個賤人?那個賤人究竟哪一點能比得過我?我有什麽不如那個賤人的!”
任好聞言擡腿便是一腳,将褒姒踹倒在地,一口鮮紅的血噗的一下吐了出來,她開始狂笑,俨然是已經對生命放棄掙紮的想法了。
怕是這會子準備要一心求死了。
“那個賤人得了君上的心,成了君後,即便是沒有完成祭天大典,也未曾行冊封禮,可還是被君上捧在手心裏,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麽?爲什麽這個女人能讓你們這些男人爲她如此癡迷,如此執着,以君上的秉性,早就該把她強要了,可是卻怎麽也不肯,不僅如此,還事事都聽她的,從前,君上就隻聽我一人的話,而今……”
“不要跟我廢話這麽多,我的耐心還能繃住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你若真是還想活命便趕緊說,到底蘇籽在哪裏?”
褒姒笑的很是悲憫,“君上未曾想要帶那個岷山氏出行,是我用計謀讓君上以爲是那個阿璃要一同前往,然後,臨行前,我僞裝成了那個女人随君上一同前往骊山,本以爲這一戰之後,君上便發現在他身邊守護的一直是我褒姒,他一定會再次愛上我的,可沒想到,君上發現是我後,卻,卻……”
說着說着,褒姒微微垂下眼簾看着自己身上的傷,笑了,笑的很是卑微,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流淌。
任好身邊侍衛不耐煩的喊道,“公子,何須跟她廢話,交給咱們手下處置便是,保準讓她開口說實話。”
話音剛落便拔劍上前,褒姒擡眸看去,斜嘴冷笑,硬撐着身子站起身,拔下頭上的金钗,沖着任好便過去了。
那侍衛見勢急忙擋在任好面前,一劍穿心,殺了褒姒。
任好慌了神,蘇籽的下落還沒有問出來,不能讓這個女人就這麽死了,他扒拉開跟前的侍衛,那劍嗖的一下子拔出,鮮血四濺。
“你快說,蘇籽到底在哪,你冒充她跟随宮生出宮,那她呢!她在哪?”
“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的,我也不會讓她死的太痛快,我要你們此生不複相見,誰也找不到她,哈哈哈哈哈!”
褒姒說完最後的話,笑的悲喜交加,随後撲騰一下栽倒在地上。
而與此同時,遠在周朝的行宮之内,都獲悉了宮生骊山之戰吃了敗仗之事,擔心一路被秦軍追殺的君上可能不能活着回來了。
那些宮人、侍女又搶又拿,逃離了行宮。
滕子瑜一直沒有找到當初墜落懸崖的夫人與銀星,獲悉都城傳出的消息,說是晉國靖伯侯得罪了周朝君主宮生被關進了行宮的地牢裏。
他便一直守在行宮外,埋伏着,研究着什麽時候能伺機混入宮裏。
剛巧這個時候行宮大亂,裏面的人拼命逃離,滕子瑜帶人正好趁此機會,闖了進去,與一些侍衛厮殺,幸好有些會審時度勢的隻想逃命,他們才沒有多費周章。
在地牢裏聽到了無數叫喊聲,撕心裂肺的求救聲。滕子瑜越發擔心起來,侯爺會不會已經被周朝君主……
畢竟那些消息是很久之前得的消息,已經好久沒有什麽新的消息了,确實不得不讓人擔心。
滕子瑜等人沒有找到他們的侯爺姬僑,卻在一處牢房之内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蘇籽。
蘇籽被救出了傾宮,滕子瑜将她帶至一處醫館醫治,待蘇籽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滕子瑜時,她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侯爺,侯爺他……銀星,快去救銀星。”
滕子瑜帶着蘇籽離開了醫館,按照她所說的地方一路趕去,路上蘇籽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滕子瑜。
也幸是褒姒爲了假冒她而将她一棍子敲暈,反倒讓她意外恢複了記憶,若不然,還不知道這後面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呢!
蘇籽與滕子瑜找到了銀星,随後他們躲避在一個破廟之内,因此與前往行宮的任好失之交臂。
任好趕往傾宮後四處去尋蘇籽,卻怎麽也找不到,他也去了地牢尋找,可此時的蘇籽已經被滕子瑜救走了。
找不到蘇籽的任好說什麽也不肯離開周朝,最後還是被弗忌等人強行帶離了都城。
秦王正式建立秦王朝,而回到秦王朝的任好被冊爲秦穆公,并有意将右丞相威壘威壘之女扶淑賜婚于任好,可任好的心裏隻有蘇籽,根本不想迎娶其她女子。
這門婚事被任好當即拒絕,秦王大怒,可是又礙于對這個兒子的虧欠,讓他忍住了心裏的怒火,決定慢慢去跟他談此事。
并讓任好的生母莊姝多勸勸任好,但任好始終想要去尋找蘇籽,卻屢遭阻止,終日被關在秦王宮裏不許他出宮。
而另一邊,滕子瑜與蘇籽、銀星去尋找靖伯侯的屍首,希望可以帶着他的屍首回晉國。
對于靖伯侯姬僑已經被救走前往了秦國一事,他們誰也不知道,就是一心隻想帶他晉國,隻是無論怎麽着都未曾找到。
他們抱有一線生機的希望,猜測是不是靖伯侯用了什麽鬼計逃脫一死,然後回了晉國,抱着這個信念,他們讓人立刻回晉國,看看侯爺是否已經回了侯府。
而他們留在周朝自己繼續尋找。
秦王朝内,右丞相府邸,偏廳。
正位上端坐着右丞相威壘,一旁是他的發妻,而左側頭座上坐着長子明旭,右側頭座坐着長女扶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