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來我這,是不是有什麽要說啊!”
“昂?沒,沒啊!”
“不對,五哥,你今個特别反常,一點也不像你,你到底是怎麽了?”
“二妹,真沒什麽。”
弘曆始終開不了口,或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說這事,是實話實說,還是……
“五哥不願說,那邊請回吧!”二公主噘着嘴,站起身,“不說以後都不要說,你說的,以後我統統不理會了。”
“是,不是,我想娶蘇好,可是皇阿瑪說要你嫁給年熙,我才能去她。”弘曆急眼了,激動地噌的一下子站起身,一連串的給秃噜出來了。
“好。”
“……”
“怎麽了?我都說好了,五哥你反倒這副表情。”
“我,我,你剛才說什麽?我說的你聽懂了嗎?”弘曆不可置信的瞪着雙眼看着二公主問道。
二公主眨巴着眼睛,笑道,“當然聽懂了啊,而且聽的很清楚,你想娶蘇好,可是皇阿瑪想我嫁給年熙,所以,你是來做說客的。”
二公主一邊說着一邊連連點頭,“嗯,我答應了,我願意嫁給年熙。”
弘曆眨巴着眼睛,瞬間有點心疼自己的妹妹了,“可是,可是你向來不喜歡年羹堯,又與年舒敏不和,你,還願意嫁到他們家?”
“額,那自然是願意的啦,你想啊五哥,等我嫁過去了,那年羹堯不得天天把我當祖宗供着啊!到時候我可有的是機會欺負年舒敏了,順便把當年她欺負蘇好的仇一起報了。”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
“當然。”
“二妹,我知道我是可能是有些自私了,竟然答應皇阿瑪用你的婚事去換取納娶蘇好,可是,可是我……”
“五哥,你還是這般婆媽了。”
“我是不想你委屈了你自己。”
二公主會心一笑,微微低頭,略顯羞澀,那一刹,弘曆才恍然大悟。
“那個,你日後娶了蘇好,可要疼她愛她,不許欺負她,不然,我可就罪過了。”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疼愛蘇好的,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一直守護着她。”
弘曆把成功說服二公主的好消息告訴了雍正帝,雍正帝大喜,即刻便草拟聖旨賜婚。
二公主甘願下嫁年熙,一方面是爲了自己的好姐妹,而另一方面是其實她心裏一直喜歡年熙。
隻不過,二公主并不知年熙的心裏也一直愛慕她,而他們二人心中都認爲蘇好是二人的紅娘。
随後,雍正帝也兌現了他的承諾,将蘇好賜于弘曆爲側福晉,并且婚禮與二公主在同一天,皆皇宮出嫁。
而這個旨意,讓有人開始暗中猜測,弘晖的太子之位有可能被撼動。
熱河行宮,臨景軒。
“嫡福晉,舒敏格格求見。”
富察氏微微蹙眉,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舒敏格格?是那位年大将軍府上的格格?”
“正是。”
“她來做什麽?”
瑞香回道,“說是今個随年家大公子入熱河的,去叩謝皇恩。”
富察氏微微一笑,“叩謝皇恩,怎麽到了咱們臨景軒這了!”
“舒敏格格說是來恭賀五阿哥的。”
這話,可讓富察氏的臉色變了,“恭賀五阿哥?我看她不像是來恭賀的,倒像是來找茬的。”
“那,福晉,奴婢把她打發走?”
富察氏随手一擡,微微擺手道,“不必,我倒想聽聽,她能說些什麽花樣出來。”
随後,年舒敏在瑞香的引領下進了内殿。
“舒敏給嫡福晉請安了。”
“快起來吧,往後都親家了,不必這般拘禮。”
年舒敏笑着起了身,往那一坐,“要說還是嫡福晉賢良淑德,不然怎麽能做五阿哥的嫡福晉呢!”
說着說着,年舒敏擡頭看向富察氏,歎了口氣。
富察氏看去,心下一笑,沖年舒敏問道,“怎麽了這是?舒敏格格可是遇着什麽煩心事了?”
“既然嫡福晉問了,年舒敏也不藏着掖着了。”
“嗯,你但說無妨。”
“這烏拉那拉氏也不知是使了什麽手段,怎麽就突然被皇上給賜爲五阿哥的側福晉了!嫡福晉,您可得小心謹慎了,這丫頭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此話怎麽講?”
年舒敏愣是把當年備選二公主伴讀的事給添油加醋的說了,那事,富察氏早就知道了,她當時并未有什麽,就算是現下那事被年舒敏變着花樣糟踐的沒了故事的影子,富察氏也不曾皺一下眉。
富察氏也是出自名門閨秀,家族早在幾十年前便被擡入滿洲正白旗,正經八百的上三旗貴族出身。
她自幼飽讀詩書,學的是賢良淑德、三從四德,做的是賢妻良母、相夫教子,對于年舒敏那套把戲,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如今拿年舒敏與蘇好比起來,她更樂得蘇好嫁給五阿哥,至少,蘇好那丫頭心慈仁善,能好好的與自己一起撫育五阿哥的子嗣,且還不會如這個年舒敏一般處處挑事非。
“嫡福晉!嫡福晉!”
走了神的富察氏回過神,緩緩看向年舒敏,淡淡一笑,“就這些了?”
“嫡福晉,這些還不夠啊!您還嫌少啊!舒敏都替您着急,您說,若是日後這個蘇好嫁給五阿哥,還不得日日糟踐您,惦記着您的嫡福晉之位啊!”
“她若是惦記我的嫡福晉之位,那你呢?你又惦記着什麽?”
這一問,給年舒敏吓得楞了一下,說話都有些磕巴了,“我?我,我沒有啊!嫡福晉,您說什麽呢!舒敏聽不懂。”
“年舒敏,你既然都不藏着掖着了,那我也不跟你逗悶子了,說實在的,若是身爲側福晉的能安分守己不招惹事端,就算把這嫡福晉的位置讓出給她又何妨?”
“什麽!嫡福晉你……”
“換句話說,那些處處惹是非,恨不得把我們爺潛邸的妻妾子嗣攪的翻天覆地的人,别說是側福晉了,就連給爺端洗腳水都不配。”
年舒敏心下氣憤,這話明擺着就是在沖着她去的,可她卻不能在這個時候在此跟這個不識趣的嫡福晉鬧開了,隻得隐忍着。
“或許,嫡福晉有自己的想法,是舒敏多事了,想來嫡福晉也不需要金玉良言了。”年舒敏起身行禮,“那舒敏先行告退了。”
年舒敏說完便轉身要走,富察氏站起身,毫不客氣的便沖着背着身子的年舒敏喊着,“收起你的金玉良言,這般虛情假意的到處挑事非,讓人瞧着便惡心,往後别再亂嚼舌根子,尤其是說蘇好與五阿哥的是非,你不配。”
年舒敏心下咯噔一聲,當即停了腳步,忍下這口氣,她滿臉不悅被人羞辱一般的低頭離開了。
回了府裏的年舒敏發着脾氣,把屋子裏的珍奇擺件全都砸了個稀巴爛,年羹堯得知後,趕緊來看自己的寶貝女兒,看着那些好東西被砸的碎的都成渣了,那心疼的不得了。
可再看自己的寶貝女兒那麽生氣,那些東西也就不在乎了。
問過女兒,這才得知,原來她竟然是嫉妒烏拉那拉氏嫁給了五阿哥爲側福晉。
年羹堯當即便反對,自己的寶貝女兒自然要嫁給太子,即便是不能做太子的嫡福晉,也要嫁給太子。
但年舒敏說什麽都不肯,一定要嫁給五阿哥,若是不能嫁給五阿哥便去死。
年舒敏被年羹堯禁足在府邸裏,不許她出門,可光這樣根本關不住一個一心想要跟别人攀比的瘋子。
…………
“皇上啊,舒敏跟那個蘇好格格不對付,這個事情您也是知道的,這個,這若是舒敏嫁給了五阿哥後,夫妻不能和睦,再讓那個蘇好格格給欺負了,可怎麽辦啊!”年羹堯似是委屈的苦着臉,跪在那垂淚說道。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時候跑出的府邸,竟然還進了宮,自己個跟皇上求賜婚。
這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一個八旗少女,未曾參加選秀便自己跑去了皇上跟前求賜婚,這成何體統。
“行了,甭跟朕面前哭喪着臉,這事,朕并沒有打算責怪年舒敏的意思。”雍正帝說完,又沖着年羹堯喝道,“怎麽,你還沒完了,你覺得朕是在害你不成?”
年羹堯裝着哭唧唧的表情,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奴才相信皇上都是爲了奴才好,可……”
這話沒等說完,年羹堯就像是明白了什麽,擡頭看去,微微張着嘴,有些不可思議。
雍正帝很是淡然,笑着微微點點頭。
年羹堯愣在那半晌,等着回過神後,趕忙行了大禮離開了。
宿主未投身于原主身體裏的一魂兩魄,當年在高佳氏死後,回來了一魂。
而前不久,竟然在拿到賜婚聖旨的那一刻,又回來了一魂。
現在飄在外面的還剩下一魂,蘇好手裏緊緊抓着那道聖旨,心裏說不出開心。
“格格,您還在看那聖旨啊!”碧霄一邊掩嘴笑着,以便上前行禮,身後緊跟着春羽。
蘇好回頭看去,高興的說道,“你們怎麽入宮了?”
碧雯俏皮的笑着,“内務府的人說,格格可以帶兩個陪嫁侍女,夫人便把我們姐妹倆給給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