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很久很久,幾乎是在最後一聲響起,馬上就要自動挂斷的時候,被接聽了。
聽着電話中的一片安靜,陳長長舒了口氣,開口道“我以爲你小子忽悠我,五年前給了我一個假碼呢。”
“要騙你,我爲何要給你?既然是欠你,我就必還你!”電話中,傳來了一道很沉悶的聲音。
聽聲線,電話的另一頭,似乎是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
“那就如你所願,還債的時候到了!來一趟炎京,我們一起走。”陳輕聲說道。
“三天之内,我去炎京找你!”電話另一頭的人很幹脆,撂下這句話,不等陳再開口,就傳來了一陣忙音,被直接挂斷了。
陳禁不住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低罵了一句“這都五年沒見了,還是那個臭脾氣,還是這麽沒素質,沒文化就是沒文化。”
收起電話,陳對着空氣哈了幾口咽氣,确定自己身上的煙味不那麽濃了,才屁颠颠的跑到了沈清舞身旁坐下,癱在了藤椅之上。
“誰?”沈清舞輕言問道。
陳道“一個很有趣很變汰的家夥。”
想了想,陳接着說道“五年前那家夥遇到了一場大難,我正巧幫了他一把,他欠下我一個人情,硬要還我,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下了!”
“入了三甲?”沈清舞目光一凜,歪頭看着陳。
陳自然知道沈清舞口中的“三甲”是什麽意思,那指的是天榜前三甲!
因爲能讓他陳在這個時刻求助,并且說出很有趣很變汰這樣評價的人,定然是個恐怖至極的人!
陳搖了搖頭,道“三甲之外,差之毫厘!”
聞言,饒是沈清舞都禁不住的爲之動容,與前三甲差之毫厘,那必然是天榜排位第四之人!!!
“那個鬼氣少年,君莫邪?”沈清舞暗自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咧嘴一笑,道“還少年?六年前,他十六歲跻身天榜第四,被稱爲鬼氣少年,現在六年過去,那丫的都二十多了,還少年個錘子!”
沈清舞平複下自己心中的漣漪,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就這樣把那位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天才強者給搬了出來!
“哥,看來,你這一次,是非去不可了?”沈清舞輕聲說道。
陳點頭“諸葛銘神離京,正是一個好機會!我也該去處理雲霧宗的事情了,華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他一天不醒來,我這顆心,就一天放不下去。”
“雲霧宗對我們來說,充滿了太多的未知,你此行,會很兇險。”沈清舞說道。
“所以我才搬來了一尊打手啊。”陳故作輕松的說道。
頓了頓,陳歪頭看向了沈清舞,打趣道“小妹,哥可不僅僅是敵人多,哥的故人,可也不少呢!天下人都想小瞧我,可殊不知,他們何曾懂過我呢?”
“哥,如果我硬要攔你,你會被我攔下嗎?”沈清舞很正色的看着陳。
陳苦笑了一聲,道“就是因爲害怕你擔心,所以爲了保險起見,哥才找到了君莫邪”
沈清舞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陳,陳輕歎了口氣,說道“你若真不讓哥去,哥不去便是了,但哥知道,你不會的。躺在醫院的華子,我們誰都不能不管!”
沈清舞收回了眼神,道“哥,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事不可爲哥就撤,打不過哥還不能跑嗎?哥要逃跑,這個世界上能追上哥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陳咧嘴笑了起來“這一次,哥也是去解決一場恩怨的,反正哥不去找他們,他們也一定會找到哥頭上來的,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不如哥主動出擊!鬧他個山崩地裂!”
沈清舞點頭,很鄭重的叮囑道“哥,你要記住你說的話,事不可爲立即撤,回到了炎京,他們想動你也并非那麽簡單的,今時不同往日,你是龍魂中人!”
“而且,我們也并非沒有退路,我們還可以等待唐老消息!”沈清舞說道。
陳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哥知道的!”
雖然,陳就算要離京,那也會是在幾天之後的事情,但憂愁,已經萦繞在沈清舞的心頭之上了!
她不是不信任身旁這個男人,她也不是對他的實力感到質疑!
隻不過,他這次要去面對對手,太強大太恐怖,那可是傳說中的隐士古宗。
恐怕會是一個實力要淩駕于唐門之上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能做到心無波瀾呢?
兄妹兩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哪怕陳一直都在故意表現的很輕松,但也無法化解這樣的氣氛。
就在這個時候,陳兜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這個挨千刀的家夥,又把鈴聲調成那那個最令人咬牙切齒的音調。
“爺爺,您孫子給您來電話了”
陳掏出電話一看,是慕容青峰打來的,按下接聽鍵。
“六子,快來一趟醫院,從龍和小白他們出車禍了,正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慕容青峰語極快的說道。
聞言,陳當場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道“什麽?”
“在什麽醫院!”陳疾聲問道,臉色都變了,震怒中,有幾分白,那是吓的。
“第一人民醫院!”慕容青峰道。
挂斷了電話,陳立即跟沈清舞說了這件事情,沈清舞的臉色也是驚變了幾分。
兄妹兩二話不說,趕緊出門,直奔醫院而去!
半個小時後,陳跟沈清舞兩人沖沖趕到了醫院的急救室外。
慕容青峰和龍向東已經先他們一步趕到了,在門外焦急等候。
除了他們兩人外,張天虎也在場,隻不過,張天虎的模樣有些狼狽,腦袋上包了紗布,衣服破爛,有沾染了血迹,身上也随處可見幾道剛剛被處理過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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