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李氏刁難
等她再次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清風苑的楠木雕花大床上了。
昨晚的一切就仿佛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可是渾身上下的酸疼感提醒着她這是真實的！
想到那個男人能如入無人之境般地來去自如，她就覺得自己的安全岌岌可危。
“小姐，剛才老夫人派荷香姐姐過來傳話，說是讓您去榮錦堂一趟。”莫雪走近床邊輕聲道。
“可知道是何事？”她翻了個身，用手撐着腦袋問道。
“存菊姐姐沒說，不過聽說白姨娘也在老夫人那裏。”莫雪道。
“小姐，一定不是什麽好事，你可千萬别去！”含珠氣憤道。
“更衣。”她懶懶坐起身子，淡淡吩咐道。
“小姐！”含珠急了。
“總不能一直避着這老妖婆吧，不然她還以爲本小姐怕了她呢！”
她勾唇一笑，沖莫雪道：“待會兒給我化個最華麗的妝容，挑件大紅色的衣裳，我倒要看看哪些魑魅魍魉敢在本夫人面前裝神弄鬼！”
“是！小姐！”莫名的，她們倆都有些興奮起來，小姐這是要開始争寵拉攏姑爺的節奏嗎？
待到沈碧踏入榮錦堂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她一襲大紅華衣裹身，高高梳起淩雲髻，雲鬓間斜插鑲嵌寶石碧玉步搖，緩緩走近端得是明豔動人，儀态萬千。
白淺若盯着她身上的衣裳，攥緊的指結微微泛白，大紅色隻有正室夫人才能穿！
她穿得如此可是來向她示威的？白淺若擰眉。
李氏緊緊盯着沈碧，隻覺得胸口中的一股邪火怎麽也壓不住。
“啪！”李氏把筷子重重拍在了桌案上，指着她破口大罵道：“你到底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心上，正經的兒媳婦居然睡得比我這個婆婆還晚！讓我餓着肚子等你到這個時候！”
“兒媳見過婆婆！”沈碧嘴角挂着從容的微笑，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責難一般。
她微微福了福身，就站直了身子：“不知道婆婆找兒媳來，有何事？”
“姐姐，你還是快來服侍娘用早膳吧，娘一直等你到現在……”白淺若見李氏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急忙上前幫她順氣道。
“說了别喊我姐姐，我娘可沒給我添個妹妹！”沈碧半分顔面都不給她，氣得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随後她沖李氏燦爛一笑，道：“婆婆确定要兒媳伺候您？兒媳在家時可從沒做過這伺候人的事兒，萬一弄不好……”
李氏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想借口推辭，遂毫不猶豫地開口道：“不會可以學，哪家的媳婦不是這麽過來的！”
沈碧一臉爲難地看着她：“可是……兒媳真的不會啊……”
“我說了，不會可以學！你這副樣子，可是不願意服侍我？”李氏大怒道。
“兒媳……兒媳是怕服侍不好，婆婆會怪罪……”
“我說了不會怪你了！”李氏大吼一聲。
“那……那好吧……”沈碧猶猶豫豫地走了過去。
她拿起筷子，夾了起一個水晶蒸餃，放進了李氏的碟子。
李氏眉頭一皺，一臉厭惡道：“你難道不知道先盛碗燕窩粥給我嗎？果然是沒有教養的東西！”
沈碧放下筷子，手忙腳亂地去盛了一碗燕窩粥遞到了李氏跟前，卻在李氏快要接到手裏時“一不小心”，整碗粥都潑灑在了李氏胸前。
李氏驚叫了一聲，往後退去，一不小心踢翻了凳子，整個人都朝後倒去。
偏巧白淺若就站在她的身後，所以她們倆人瞬間就滾落成了一團，丫鬟婆子們見狀都一齊圍攏了上去，扶起了李氏和疼得淚水漣漣的白淺若。
“婆婆……你看……兒媳真不是故意的嘛……”沈碧攤着雙手一臉無辜地看着她道。
李氏狼狽地擡起頭，一臉兇狠地瞪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一般，她鐵青着臉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沈碧一臉驚愕：“婆婆，你怎麽能污蔑兒媳，剛剛兒媳明明就說過不會的嘛，您剛才還說不會怪兒媳，怎麽現在卻又……”說完，她委屈地看了李氏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氏臉色漲得通紅，她不由地看了身邊的丫鬟婆子一眼，臉色有些讪讪。
丫鬟婆子們俱是有眼色的，見此都默默地垂下頭。
“你随我進來，替我更衣！”憋了一肚子氣，李氏發話道。
沈碧低着頭跟在李氏身後，乖乖地随她進了内室，莫雪和含珠看得一臉焦急，沈碧則偷偷回頭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的眼神。
進入内室，荷香與存菊已經替李氏褪下了髒污的衣裳，手中捧着一件幹淨的衣裳在等她。
“夫人，老夫人在等着你呢。”荷香恭敬道。
沈碧點了點頭，上前接過衣裳，替李氏穿戴了起來，套上兩個袖子後，就開始和衣裳奮鬥起來。
“你究竟穿好了沒有？！”一刻鍾後，李氏開始不耐煩了，平舉着的手臂開始發酸。
“婆婆，您稍等，兒媳馬上就好！”她急忙道，更加手忙腳亂起來。
又是一刻鍾後……
“你到底在耍什麽花樣！”李氏終于忍不住怒喝道，她的手臂已經開始發抖打顫了。
“您再等等，馬上就能好了。”沈碧急忙道。
“夫人，還是奴婢來吧。”一旁的荷香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接過沈碧手裏的系帶。
“夫人，溫水已經好了，請夫人幫老夫人淨面。”存菊端着一盆清水伫立在沈碧身側。
“婆婆……我毛毛躁躁的，怕是會弄不好……不如讓荷香來吧……”
“怎麽，你是不想服侍我了？”李氏尖銳刻薄道。
“兒媳不敢……”沈碧走過，接過幹淨的巾帕。
“啊！老鼠！”她突然驚叫起來。
“啊！老鼠！”
“救命！”
“快來人！把它趕出去！”
“哐當！”一聲巨響，存菊手中的水盆落到了地上。
李氏被潑得一頭一臉都是水，發钗淩亂，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四周的丫鬟都吓慘了，存菊更是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剛才是有人踩了奴婢的裙子奴婢才不慎沖撞到老夫人的！”
存菊說着擡起頭，當目光掃到沈碧時，她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是夫人！是夫人踩我的啊！老夫人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