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再納妾
“婆婆，您是急糊塗了，若非白姨娘點頭，弄墨又怎麽能上得了相公的床呢？還是在白姨娘的床榻上？”
“夫人，妾也是被她陷害的，我……”白淺若頓時慌了。
“哦？那你告訴我，她是怎麽陷害你的？”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淺若。
“我……”白淺若頓時口中一窒，是啊，怎麽說都是錯。
“弄墨跟你有這麽主仆情深？想爬上相公的床還要帶着你？”她揶揄道。
一旁的丫鬟婆子聽她這麽一說，也紛紛忍俊不禁。
是啊，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哪有丫鬟要爬床還帶着主子一起上的？
“若兒！你還不說實話！”李氏此刻對于這個外甥女真是失望透頂，本以爲她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德行規矩定是沒得挑的，誰想到……
“姨母……我……我……”她委屈落淚，就是說不個所以然來。
李氏見她這副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當下氣得直撫胸口。
“表妹不是來替亡母祈福的嗎？難道不知道佛門之地不可行此污穢之事？”沈碧繼續涼涼道，言語之間滿是懷疑。
李氏一聽，更爲惱怒，說什麽爲亡母祈福，原來都是騙她的，這是把她當成猴耍了！
“你……你好得很啊！”李氏指着她，氣得咬牙切齒道。
白淺若一見她這模樣，頓時慌了，無措地搖着頭道：“不……姨母……你要相信若兒啊……我也不知道表哥昨晚怎麽就……”
沈碧用手托着下巴，朝她眨眨眼，打斷道：“白姨娘這句話……我怎麽聽着這麽耳熟呢？”
然後她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我們洞房花燭夜的第二日，白姨娘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哦……怎麽每次白姨娘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失身了呢？你要是再多來這麽幾次，相公的名聲可就要毀盡了！”
白淺若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她慌忙看向李氏，卻見李氏此時看她的眼神都透出了幾分冰寒。
是啊，哪有這麽巧的事情，每次都和她有關？而且每次她都是無辜不知情的受害者？現在細細想來，李氏一陣後怕，莫非白淺若是天生克她兒子的不成？
“不過也難怪呀……相公與白姨娘從小青梅竹馬，那是一刻都不肯離開左右的，婆婆您往後估計都要靠後站了呢！”沈碧低低笑道。
李氏面色陰沉，她掃了一眼在一邊哭泣的弄墨，眉間神色有些猶豫起來。
“婆婆，照我說啊，白姨娘既然和弄墨這麽主仆情深，咱們倒不如成全了！”沈碧涼涼開口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李氏擰眉看着她。
弄墨也停止了哭泣，怔愣地看着她，眼中劃過一抹希冀。
“讓相公也将弄墨收房了吧！”她吐出了這麽一句。
“什……什麽？”白淺若以爲這是出現了什麽幻聽。
讓表哥納了弄墨？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昔日的主仆變成了姐妹，那她以後在趙府還有什麽臉面？
這夫人是傻了還是瘋了？隻聽說過主母被動納妾的，從來沒聽說過有那麽積極主動納妾的啊？
弄墨臉上出現了一抹狂喜之色，隻是一瞬間，便很好地将它掩飾下去了。
李氏倒是深思了一番，覺得是不該再放任他們這樣胡鬧下去了，多一房妾室，也好讓博兒收收心。
“姨母……此事萬萬不可啊……”白淺若眼見李氏要應承下來，哭着哀求道。
“爲何不可？”李氏語氣冰冷道。
“若是……若是弄墨成了表哥的妾室……您讓府裏的人将來怎麽看我？我還有什麽臉面繼續留在府裏？”她跪着上前幾步，抱住李氏的腿哀求道。
弄墨低垂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恨意，原來小姐之前的話全都是騙她的嗎？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讓少爺收了自己的意思？
“呵呵……莫非白姨娘覺得你現在就很有臉面嗎？在這裏哭哭啼啼的鬧個沒完沒了，說到底你就是自私罷了！如果你真心喜歡相公，現在就應該讓婆婆納了弄墨，然後咱們再趕緊想辦法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沈碧咄咄逼人道。
“沒錯！”李氏眉間神色一厲，一把推開她道：“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納妾一事待回府後由你去辦，總之我眼不見爲淨！”她直接沖沈碧吩咐道。
“婆婆放心，媳婦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她說完，沖白淺若得意地挑了一下眉。
“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趙淳博擰着眉頭坐了起來，隻是聲音卻是虛弱不堪。
“博兒啊……娘本以爲你是最懂規矩的人，沒想到你也會如此糊塗啊！”李氏痛心疾首道。
什麽都是身外之物，可這要步入仕途的人，名聲卻是最爲重要啊！如今名聲被毀了大半，老爺要是知道了，怕是休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趙淳博驚愕道：“娘……你在胡說些什麽？昨晚我明明……”
說着他的目光滑向了沈碧。
“相公，昨夜你們的荒唐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你再狡辯也是無濟于事了！”沈碧急忙說道。
趙淳博看着她目光幽深，似在回憶什麽一般。
“表哥，你可是想起什麽？”白淺若撲過去抓住他的手，一臉希冀地看着他。
趙淳博良久沒有吱聲，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好了，讓少爺好好休息，你們都下去吧。”李氏吩咐道。
“碧兒留下……”趙淳博說道。
一屋子人都有些愕然地看着他，誰不知道少爺十分不待見夫人，怎麽突然畫風就轉變了？
“我？”沈碧指着自己也是一臉愕然。
趙淳博看着她，點了點頭，眸子似有深意。
“既然博兒說了，那你就留下吧，記住好好伺候他，其餘的人都出去吧。”李氏發話道。
“表哥……我……”白淺若有些不甘心道，她也想留下來。
“你還不想回去歇着麽？”李氏惱火道，什麽時候她的話這麽不管用了？
白淺若見李氏拉下了臉色，不敢再多說什麽，乖乖地跟着衆人出了房門。
待門完全關上後，房間裏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那……那個……你要不要喝水啊？”沈碧見到趙淳博其實還是有些心虛的，也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他記得多少，尤其是一覺醒來，還差不多是名聲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