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荒唐
夏侯骁點了點頭,看向太後道:“皇嫂這次回來,還準備回去嗎?”
太後眸光閃了閃,緩緩搖了搖頭道:“哀家暫時不會回去了……”
夏侯骁似是沒想到太後會這麽說,不由一怔,随後又淡淡開口道:“如此也好,皇陵那邊太過清苦,皇嫂可以在宮中頤養天年了。”
太後看着他笑了笑:“再過不久,你就要娶親了,哀家看完你娶親,才能真正安心啊。”
“勞太後挂念,臣弟實在心中有愧。”夏侯骁看向太後道。
太後笑着點了點頭:“自從你進了太子府,哪一樣事情不是哀家替你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夏侯骁聞言,眸中的神色更加柔和了,長嫂如母,當初他進太子府之後,所有大事小事都是太後一手操辦,後來太後更是爲了救他而差點命喪黃泉,所以他對太後也不僅僅是感激而已,他們之間說是情同母子也不爲過了。
“太後對臣弟的恩情,臣弟沒齒難忘……”夏侯骁一臉認真道。
“隻要你還将哀家這個皇嫂放在心裏就行了……”太後笑道。
随後她又接着道:“聽說你納了趙府的庶女爲側妃?這是爲什麽?”太後沒有指明問沈碧的事情,而是先旁敲側擊地問了夏侯骁納側妃的動機。
夏侯骁明顯一愣,然後抿了抿唇道:“不過一個庶女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皇嫂不用太過關心了。”
太後不悅地蹙眉看向他:“她再是個庶女,可現在也總歸是要成爲你的側妃了,你就這樣無所謂?”
夏侯骁奇怪地看了一眼太後,太後察覺到夏侯骁的探測的目光,有些心虛地别開眼睛道:“哀家是說,好歹也是納了個上玉牒的側妃,怎麽能如此草率呢?”
夏侯骁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臣弟心中有數,多謝皇嫂關心。”
太後看着夏侯骁那淡淡的模樣,明顯就沒有将她的話放在心上,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前些日子救了哀家的那個孩子,就是你的側妃,趙家的庶女趙婉容,你可知道?”
夏侯骁點了點頭道:“臣弟知道。”
太後收斂了怒氣,淡聲道:“那是個好孩子,哀家本來決定收她爲義女的,後來才知道她已經是你的側妃了,哀家要再想收她爲義女也是不行了,所以哀家希望你以後好好待她,畢竟她這次救駕有功……”
夏侯骁皺了皺眉頭,最後點了點頭道:“隻要她安分守己,臣弟自然不會虧待了她。”
這次不管什麽原因,畢竟她救了太後是事實,所以隻要她日後能一直安安份份的,他不介意養個閑人。
“哀家聽說,你将一個下堂婦弄進了王府?可有此事?”太後端起了茶盞,輕輕撥弄着漂浮在茶水中的茶葉,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夏侯骁眉頭一皺,似有不悅:“皇嫂是從哪兒聽說的這些風言風語?”
“你先别管哀家從哪兒聽說的,你隻要告訴哀家是與不是?”太後看着夏侯骁審視道。
夏侯骁唇線緊抿,沒有說話,太後歎了口氣道:“你不說,哀家也知道,那個女人在你府上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哀家本以爲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應該分得清孰輕孰重才對,沒想到你現在爲了這樣一個女人,居然弄傷了西蜀國的公主?你讓西蜀皇顔面何存?”
“皇嫂,西蜀公主鳳之凝刁蠻成性,竟然公然到本朝大臣府中行兇,這等行徑,臣弟如此對她已經是格外寬容了!”夏侯骁擡起頭看向太後,目光中帶着一絲嫌惡。
太後一愣,聲音頓時緩和了下來:“就算如此,你也不該傷了她啊,哀家知道此事是委屈了你,但是一個正妃的位置換來兩國百姓的安定和平,也不算虧了。”
“臣弟明白,并不委屈。”夏侯骁的聲音淡淡的,比起太後當年的救命之恩,他現在爲南陵、爲她做的隻不過是小事而已。
“哀家别的不擔心,隻是擔心你爲女色所迷……”太後看着夏侯骁,别有深意地說道。
夏侯骁的眉頭皺起,他從來開始,太後就一直有意無意地提到了沈碧,太後一直以來就不關心他後院的事情,怎麽這次會這麽關注?難道是趙婉容在太後面前胡言亂語了?
“皇嫂放心,臣弟心中有數。”夏侯骁不願意多談沈碧的事情。
太後聽着夏侯骁的話,心裏一陣氣悶,那個女人的肚子裏都已經懷了别人的孩子了,他怎麽就如此冥頑不靈呢?難道他還想幫别人養孩子嗎?是這些話她又不能直接了當地說出來,不然這不是當面打他的臉嗎?
“希望你是真的有數才好,這種女人就應該早早地将她打發走,哀家是絕不容許這樣一個女人來玷污皇室聲譽的!”太後看着夏侯骁冷聲說道。
夏侯骁看着太後的冰冷的神色,心中一陣煩躁,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隻是他對沈碧還做不到放手!
坐了一會兒,夏侯骁就起身告辭了,太後看着他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從門外鑽了進來。
這赫然就是剛才去攝政王府的那個小太監,太後一見他進來,連忙招手讓他上前,問道:“剛才哀家令你去王府,可有什麽發現?”
那太監低下頭道:“回禀太後,奴才剛才看見王爺府邸上好生熱鬧,男男女女混作一團。”
“什麽?”太後驚愕之後開始有些氣急敗壞道:“竟然有如此荒唐透頂的事情?”
那太監點了點頭道:“奴才還看見王爺當時就坐在一邊,似乎看着一名女子在那裏指揮,似乎是縱容得很呢。”
太後被這些話氣得手指頭緊緊攥起,這個骁兒實在是太荒唐了,那個女人看來是留她不得了!這簡直是個狐狸精啊!
站在一旁的平嬷嬷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小太監下去,她低垂着眸子上前道:“太後,此事可千萬不能草率行事,老奴覺得您還是親自見一見那個女子爲妙。”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那個趙婉容看起來的确是像太後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可她心裏卻一直覺得不大對勁兒,所以對她所說的事情也都抱着三分懷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