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耍心機
窦靈兒明白,無論她怎麽說,沈碧都不會相信了。
“沈姐姐,我……我能不能去看看莫雪姐姐?”窦靈兒看着沈碧滿眼哀求。
“莫雪現在身子不好,就算你去看她,她也不知道,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沈碧冷冷說道。
她這個時候去看莫雪,要是有什麽壞心思的話怎麽辦?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斷這種可能性。
窦靈兒被沈碧冷冷打斷之後,心中的苦澀滋味有些難受,不知道夏大哥的心裏是不是也是這麽認爲的。
何況鳳之凝要她給莫雪姐姐下毒,可是莫雪姐姐現在在上善大師那裏,除非有沈姐姐的同意,不然的話她是進不去的。
萬一她沒有完成這件事情惹惱了鳳之凝的話,她會不會将這件事情全部栽贓到她的頭上?
想到這裏,她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抹黑色的身影,随後一咬牙,看着沈碧,她突然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
“沈姐姐……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我難辭其咎,你就讓我去看看莫雪姐姐吧,不然我心中始終有愧疚……”
她哀求的模樣,真是令人憐惜,隻是這憐惜的人當中并不包含她沈碧。
“靈兒,你這是做什麽,還是趕緊起來吧。”沈碧冷眼看着窦靈兒,嘴上說這話,可是手上卻沒有半分動作。
這一跪,是她該的!
“靈兒!你怎麽跪在你這裏?”
就在這個時候,夏侯骁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她們面前,沈碧心中驚了一下,随後盯着窦靈兒,眼眸眯了起來,剛好在夏侯骁來的時候跪下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想着,她心中對窦靈兒的那一絲絲好感都在不斷抽離。
“夏大哥,我想求沈姐姐讓我去看一下莫雪姐姐……”窦靈兒看見夏侯骁終于出現了,頓時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
夏侯骁的臉色沉了沉,随後漆黑的眼眸轉向了沈碧:“你不覺得自己太過份了麽?”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碧高高在上的坐在那裏,臉色冷漠,而靈兒則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她的面前,任誰看來,都是沈碧在欺負窦靈兒!
靈兒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小包子的恩人,沈碧怎麽能對她這麽冷漠無情?連一絲感恩之心都沒有了呢?
面對夏侯骁指責的目光,沈碧的心中一冷,随即道:“我過份?呵……夏侯骁,你真是好樣的!”
沈碧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生氣過!
是!她承認窦靈兒對他們有恩情,不過……仔細說來,對夏侯骁的,那才是真正的恩情,對她,則是相助之情罷了!
那些藥材,說起來,也是他們拿價值連城的美酒換來的!再說将來的那些補償,也不會少給她一點,那是針對那株萬年人參的。
甚至沈碧在想,若是真的沒有辦法的話,她就讓芸娘他們到關外去尋找,她就不信這世上隻有一株萬年人參!
聽着沈碧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夏侯骁額頭青筋直跳!他真是太慣着這個女人,以至于她在他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這麽想着,他不管沈碧正坐在面前,一把扯起了跪在地上的窦靈兒,冷聲道:“走!”
窦靈兒瞪大了眼眸,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夏、夏大哥……這……”
看着夏侯骁拽起她直往外走的模樣,她的眼底隐隐帶着一絲喜悅和興奮,難道……難道夏大哥對她也是有感覺的,所以才想要爲她出頭了?
這麽想着,她小跑着追上了夏侯骁的步伐。
沈碧冷眼看着夏侯骁的動作,臉上的神情沒有什麽變化,可是緊握的雙手卻洩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憤怒之情。
他居然敢當着她的面,牽别的女人的手?真是好樣的!
夏侯骁的步子走得很快,窦靈兒一會兒之後就已經跟不上他了。
“夏、夏大哥,你……你慢點兒……我跟不上了……”窦靈兒嬌喘籲籲地說道,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汗珠。
手,倏然被松開,窦靈兒吃了一驚,随後穩定了身形,不解地看着冷冷轉身的夏侯骁。
“夏大哥,你怎麽了?”
看着夏侯骁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她的心中有片刻的驚慌,不過瞬間她就反應過來了,露出了一抹笑意問道。
這樣天真的笑容,本來是夏侯骁最希望看到的,可是現在卻變了質!
“靈兒,以後不要再賣弄這些小心機,收起你的無辜和可憐!”夏侯骁一瞬不瞬地盯了她良久,随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了她的心中。
窦靈兒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退後了幾步,惶然道:“夏大哥,你在說什麽?我……我不明白……”
“你以爲,本王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夏侯骁冷冷道。
窦靈兒的眼眸始終是睜得大大的,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莫雪姐姐的事情他都知道嗎?
不不不!他要是真的知道的話,應該就明白,動手的是鳳之凝而不是她了,那麽他指的就應該是她剛才耍的那些小心機。
可是剛才她隻是心頭一動,電光火石間閃過的一個念頭而已啊!
可是……夏大哥要是真的知道,爲什麽剛才他還是帶着她出來了?
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夏侯骁冷冷道:“你敢在她的面前耍心機,恐怕會自取其辱!”
所以……她這是在給她找台階下,怕她會在沈碧面前難堪嗎?
還是……他是想以這種方式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就這麽一點一點的,慢慢消磨掉他心中的感激之情?
夏侯骁的心思,她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幾分了!
心中無比地苦澀,可是她卻沒有辦法解釋什麽,因爲她就是剛才就是這麽想的,她想到了鳳之凝的話,沒有不能成的事情,就看自己去不去做!
可能……是她太高估自己在夏侯骁心中的份量了!
她以爲這些日子以來,他時時過來探望,心中對她多少是有些情份的,誰知道那隻是他的一種補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