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心頭血
其實但是夏侯骁最想要的,還是沈碧能主動來關心他的傷勢,主動來認錯,承認自己不應該擅自行動,枉顧自己的安危!
可是誰知道這個女人看起來精明,實則卻是個榆木疙瘩,半點也不明白他的心思。
“除了這個,你就一點也沒有話要跟本王說?”夏侯骁危險地眯縫起眼睛盯着沈碧,話裏流露出一股威脅的意味。
沈碧聽得寒毛一豎,連忙點了點頭。
夏侯骁見她點頭,眼中的冷色褪去了不少。
“那個……聽說姜明月要成親了……”沈碧看着夏侯骁散發着冷氣的模樣,磕磕巴巴地說道。
夏侯骁才緩和下去的脾氣一下子就被她又重新調動起來了。
他一步步朝沈碧走去,沈碧慌忙後退,想要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開玩笑,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個男人肯定又不知道爲什麽生氣了。
“你就不想問問本王手上的傷如何了?”夏侯骁盯着她一字一頓地問道。
沈碧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究竟是在氣什麽,可是這件事情她一直都在關心啊,畢竟他每天都要到善叔那裏去換藥,恢複情況什麽的,她都會問善叔的。
想到這裏,沈碧用手直接抵住了夏侯骁靠近的身子,連忙道:“這件事情我這兩天都問過善叔了,你的傷勢沒什麽大礙!”
情急之下,她說出的話,好像顯得一點兒也不走心。
夏侯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随後盯着她看了半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沈碧張了張嘴巴想要叫住他,随後發現似乎自己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
北溍九皇子府
“主子,您怎麽樣了?”玲珑扶住了嘔出一口血的蕭洛卿,面色蒼白,眼中難掩擔憂焦急之色。
“無礙……”蕭洛卿擺了擺手,示意她放手。
“主子,您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爲什麽會忽然變成這樣?”玲珑語氣有些哽咽。
蕭洛卿心中苦笑,國師本來就不能動七情六欲,可是他卻……
之前蠱蟲就已經暴動過幾次了,隻是被他強行用金針封住了而已,能強自撐到将碧兒送到南陵,已經是極限。
此番是受到蠱蟲的反噬,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恐怕……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蕭洛卿看着一臉焦急的玲珑淡然說道。
而這話聽在玲珑耳朵裏,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主子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撐不了多久了?難道……
她已經不敢再想下去,害怕那樣的結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不!主子,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别忘了沈姑娘還在等您!”爲了讓蕭洛卿有活下去的堅定決心,玲珑搬出了沈碧。
誰知蕭洛卿眉頭微動了動,随後搖了搖頭:“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碧兒……現在她在夏侯骁身邊,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畢竟他已經活不了太久了,種在他身上的蠱太過厲害,他不想讓碧兒看着他垂死掙紮的模樣,他希望在她的心中,自己永遠都是那個白衣谪仙蕭洛卿……
更何況,自己根本已經照顧不了她了……
“爲什麽?您都這樣了,爲什麽不告訴沈姑娘?”玲珑哽咽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理解,她以爲蕭洛卿是怕沈碧難過,所以才不準備将這件事情告訴她。
她爲蕭洛卿感到心疼!
“主子,您一定不會有事的!”玲珑的心中慌亂到無以複加。
蕭洛卿眸光動了動,剛要說話,就忽然間頓住了,随後淡淡道:“師傅……您來了?”
就在玲珑愣神的時候,門外,一道白色缥缈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隻見他一頭銀發飄飄,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渾身萦繞着一股和蕭洛卿類似的仙氣,有種高山仰止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氣質。
玲珑心中震撼的同時,反應過來,這就是主子的師傅,北溍的國師大人楚殇。
隻是這位國師大人常年住在國師府中,輕易不踏出半步,這也是玲珑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國師大人。
“見過國師大人……”玲珑退到一邊,伏在地上恭敬磕頭,心中難掩激動之情,國師大人來了,是不是代表主子有救了?
楚殇的腳步沒有停頓,直接越過了玲珑,走向了蕭洛卿,坐下之後,伸出兩根白皙到幾近透明的修長手指,搭上了蕭洛卿垂在薄被外面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刺骨寒涼氣息,蕭洛卿的眉頭微微蹙起,不過随後便舒展開來。
因爲楚殇除了号脈之外,正向蕭洛卿的體内輸送源源不斷的真氣,這讓暴動的蠱蟲有了平緩下來的迹象。
一刻鍾之後,楚殇收回手,眸色冰冷地看着蕭洛卿,淡淡道:“蠱蟲反噬,心脈盡毀,你時日無多了……”
玲珑瞪大了眼睛,聽着楚殇淡漠地說出了這句話,渾身一震,嘴角幾乎咬出鮮血來,原來剛才主子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時日無多了?
想到這裏,她擡起頭,跪着上前朝楚殇重重磕着頭,哀求道:“國師大人!求國師大人救救主子!求國師大人救救主子!”
楚殇看着玲珑,眸中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轉向蕭洛卿之後,眼中出現了點點趣味:“你說,本座要不要救你?”
“多謝師傅好意,卿不想苟活于世……”蕭洛卿和楚殇對視,眼中平靜無波,絲毫沒有求生的渴望。
玲珑聽見蕭洛卿的話,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主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這麽好的活命機會,怎麽能放棄?
“國師大人,主子已經病糊塗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求您救救主子!”玲珑再次磕頭說道。
楚殇的看着玲珑,淡淡道:“你主子是個傻的,你也不是個聰明的,不是本座不想救他,而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不會的,主子怎麽會不想活了呢!”玲珑連忙搖了搖頭,一副不可能的樣子。
楚殇緩緩起身,對上了蕭洛卿淡然的眼,冷冷道:“因爲要救他的性命,除了金蠶蠱之外,還必須要他心愛女子的心頭血作爲引子才可以,你覺得他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