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見沈芷嫣
沈碧聞言,頓時氣笑了,咬了咬牙,她将自己床上的床單被褥扯下來扔在了地上,然後沖過去扯她床上的被褥。
“你想幹什麽?”那名宮女顯然沒料到沈碧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
要是讓她将自己的被褥弄走,那她睡什麽?
“不許動我的被褥!”她連忙上前阻止。
可是她哪兒是沈碧的對手,沈碧一把卷起床鋪上的東西,轉身扔到了自己的床鋪上面。
然後眼疾手快地掃到了放在一旁的水盆,一個健步走過去,端起水盆就将水潑在了她的身上。
“啊——”尖叫聲響起。
東邑的天氣本來就寒冷非常,這個時候被潑了一盆冷水的感覺,肯定是刺激非常的!不死也要送掉半條命!
“我要殺了你!”她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去和沈碧拼命。
“出什麽事了?吵吵嚷嚷的,都不想活了嗎!”房門被一把推開了,管事嬷嬷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衆人趕緊跪下:“見過嬷嬷!”
“我問,究竟出什麽事了?”管事嬷嬷的視線淩厲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人。
“嬷嬷,是她用水潑奴婢!”那名宮女指着沈碧惡人先告狀。
管事嬷嬷的視線掃向了沈碧,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皺,随後出聲問道:“是這樣嗎?”
沈碧沉聲道:“嬷嬷,這名宮女不滿您的安排,嫉妒奴婢得了好的差事,所以用水将奴婢的被褥都澆濕了。”
管事嬷嬷聽見沈碧這麽一說,眸光陡然淩厲起來,一眼就掃到了沈碧扔在地上的被褥,随後目光重新盯着那名宮女:“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對嬷嬷我的安排很不滿意?”
那名宮女顯然沒料到沈碧會将這件事情牽扯到管事嬷嬷的身上,頓時臉色蒼白地顫抖起來:“沒、沒有,嬷嬷,她胡說!”
“你們說,事情是不是像小羽說的那樣!”管事嬷嬷的視線盯着其餘的那幾個人。
那幾人一聽管事嬷嬷的語氣,就知道她是想要維護沈碧的,于是連忙道:“嬷嬷,奴婢看見丁香将水潑在小羽床鋪上面了。”
“奴婢也看見了。”
“奴婢也是……”
有了一個開頭,于是後面的小宮女也都紛紛開口。
那個名叫丁香的宮女沒想到以往跟她關系很好的宮女會在關鍵的時候出賣她,頓時面如死灰。
“來人!将這個賤婢拖出去杖責三十!以儆效尤!”管事嬷嬷見衆人異口同聲,立即出聲喝道。
門外,幾名粗壯的太監走了進來,将丁香哭喊的嘴堵住,就拖了下去。
“你們都給我安份一點,要是再出點什麽事情,一并懲罰!”她警告地掃了一眼之後就轉身走了。
沈碧見那幾名宮女還跪在地上,也沒理睬,自顧起身鋪床。
三十大闆,足夠要了她的小命了,何況還是在潑了一盆水的前提之下。
她的心中沒有任何的不安,因爲不将這種小人鏟除的話,将來很有可能會給她造成很大威脅。
一條躲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毒蛇,是很可怕的存在。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相信同屋的這幾名宮女也能認清目前的情勢,不會輕易和她作對了。
一切好眠,第二日,她繼續去巫神殿送活物,今天送去的,是一隻雪白可愛的小兔子。
那個巫長老還是用同樣的手段殺死了白兔,小甕裏面傳來的動靜,似乎比往常都要大了幾分。
就在沈碧覺得那個巫神會讓她将那個小兔子拿走的時候,就見到他走到了大殿邊緣的一口大缸處,他掀開其中一口大缸,就将已經死透了的小白兔扔了進去。
沈碧就站在那裏,渾身僵直,因爲她聽見蛇發出的“呲呲”聲,動靜這麽大,想要裝作聽不見都不能。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個物種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巫長老就徒手将那個死兔子拎上來了,結果差點沒讓沈碧吐出來,
隻見那個死兔子原本雪白的身體上全部都是洞眼,透出鮮紅的血色,兩個眼睛已經變成了兩個血窟窿,原本肥胖的身子已經幹癟,看起來就像是裏面的血肉都被吞食幹淨了。
沈碧看着有些腿軟,不敢去接那個死兔子,直接拿了籠子,送了過去。
巫神也沒有任何不滿,直接将手松開,死兔子就直接掉進了籠子裏面。
沈碧趕緊關好籠子,用黑布遮擋好,這隻兔子這副模樣要是被人看見了,肯定要把人吓死!
心驚膽顫地拎着死兔子出了巫神殿,她還是順着來的路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居然又碰見了昨天那名趾高氣揚的宮女,和她的主子。
“怎麽又是你?”那名宮女顯然也認出了她,主要是她手中的那隻黑色的籠子太有辨識度了。
“見過娘娘!”沈碧爲了不打草驚蛇,幹脆不理會這個宮女,直接行了個禮就準備退到一邊。
誰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那名宮女顯然沒打算放過她,上前狠狠撞了她一下。
然後沈碧手中的籠子就被撞到了地上,籠子上蒙着的黑布就打開了一半。
“啊——”尖銳刺耳的驚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不止是這幾名宮女的尖叫,連後面擡轎攆的小太監見到這可怖的場景,也驚恐地瞪大眼睛。
轎攆晃動了兩下之後,“砰——”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轎攆中的沈芷嫣也被突如其來的一下差點撞到了頭。
“都給本宮閉嘴!一群混賬東西!想要摔死本宮嗎!”她穩住了身子之後,直接從轎攆中走了出來。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滾落在面前的那個籠子。
“啊——”她尖叫着差點跳起來!
她用顫抖的手指着地上的那個籠子,尖叫道:“快!快将這個東西給本宮弄走!”
沈碧瞪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似的看着眼前正在說話的這個女人,沈芷嫣!真的是她?
“怎麽,本宮的話都沒有聽到嗎?!”她見這些人都沒有動靜,眸光終于掃向了四周。
就這麽一眼,她就愣住了,完全像是一副見鬼的模樣,她看見了什麽?
沈碧?還是一副宮女的打扮?她的眼睛沒有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