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心動情動
夏侯骁感覺自己胸口壓抑着的怒氣已經升騰到了頂點。
他猛然欺身将她壓倒在了床上,一字一字道:“真以爲嫁給了蕭洛卿就可以離開我了?”
沈碧看着身上男人怒氣橫生的模樣,态度十分冰冷:“夏侯骁,我已經不愛你了,所以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夏侯骁渾身一震,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來,他想過一千種一萬種可能,也沒想過有一天玥兒會跟他說不再愛他這種話!
“你是不是瘋了!蕭洛卿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湯?”他冷戾的眸中醞釀着駭人的風暴,似乎想要吞噬一切。
“瘋的是你!”黑暗中,沈碧揚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眸子燦若流星,說出的話卻讓他冷入骨髓:“堂堂南陵的攝政王,竟然糾纏我這個已婚婦人,簡直可笑透頂!”
說完,她冷冷一把推開了他,從容地起身看着他:“門在那裏,王爺請回吧!”
夏侯骁這才從她給的沉重打擊中回過神來,随後更大的怒火席卷了他,他一把将她重新拽回了床上,冷戾的聲音從齒縫間迸出:“沈碧!你休想和本王撇清關系!想要和蕭洛卿雙宿雙栖,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碧聞言,皺眉擡頭:“夏侯骁,你這麽糾纏,真的有意思?”
“有沒有意思,由本王說了算,容不到你置喙!”夏侯骁幾乎要氣瘋了,恨不得跟這個企圖跟他劃清界限的女人掐死!
沈碧就在黑暗中和夏侯骁對視着,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冷戾氣息,心中隻剩下深深的防備。
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他們一直都在糾纏,可是從今天醒過來之後,她忽然就已經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歡的,愛的是蕭洛卿,夏侯骁已經成爲過去式了。
仿佛一夕之間,她就已經将從前對夏侯骁的所有感情都轉移到了蕭洛卿的身上,說是奇怪,可也覺得順其自然。
蕭洛卿爲她做了這麽多的事情,絲毫不介意她的過往,她要是再不心動的話,那才有鬼吧?
“随便你怎麽想!”沈碧盯着他,冷冷說道。
夏侯骁怒氣盛到了極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低下頭狠狠吻了下去。
“唔……”
感受到他霸道猛烈的氣息充斥了整個口腔,她惱恨交加之下,猛地咬了下去。
“嘶——”夏侯骁吃痛放開了她,漆黑的眸子閃爍着駭人的光芒。
“你無恥!”沈碧毫不示弱地迎視着他。
夏侯骁捏住了她的下颌,狠狠道:“别忘了,你和蕭洛卿的最後一拜沒有禮成,所以你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天拜堂的時候,蕭洛卿在最後夫妻交拜的時候暈倒了,所以他們是直接送入洞房的,禮未成,怎麽能算是夫妻呢?
“不管禮有沒有成,我都認定了他,這輩子隻會是他的妻子!”沈碧眼中的光芒亮得驚人,那種前所未有的堅持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接刺進了夏侯骁的心髒,令他疼得幾乎抽搐!
“玥兒,告訴我,你愛的是我!”夏侯骁緊緊盯着她,急切地渴望聽到她肯定的話語。
沈碧忽然嗤笑聲,滿臉嘲諷地笑道:“沒想到堂堂攝政王,居然會有這麽一天。”
夏侯骁聽見她的聲音,渾身一怔,他沒想到沈碧到了這個時候,居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他很清楚,雖然他們曾經糾纏不清,甚至互相傷害,可是彼此之間的心意還是明白的,玥兒對他的心意,他也能感受得到。
可是現在,她居然全盤否定了?
……這太不正常了!
“玥兒,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得以的苦衷?”夏侯骁的黑眸攝住了她,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隻是他失望了,沈碧的眼中并沒有任何遲疑和猶豫,仍然是一副嘲諷之色。
“讓你失望了,我并沒有什麽苦衷,隻是忽然間想通了而已,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其實很好,你做你的攝政王,我過我想要的生活,誰都不幹涉誰!”沈碧掰開他的手,笑着說道。
隻是她的笑意未及眼底,透着一種疏離與冷漠。
“想要跟本王劃清界限?”夏侯骁盯着沈碧冷漠的臉,臉上的情緒也逐漸收斂起來,隻是眼底的惱恨卻更加濃重:“可以!本王給你這個機會,隻要你将包子饅頭交給本王,本王就放你自由!”
他的話近乎威脅,沈碧心中一凜,她可以離開夏侯骁,可是絕對離不開包子饅頭!
“不可能!包子饅頭絕對不可能交給你!”沈碧一口回絕。
“那可由不得你,包子饅頭也是本王的孩子,本王自然能将他們帶離你的身邊!”他冷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碧,他就不相信她爲了蕭洛卿,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你——”沈碧眸中的冷靜終于被打破,包子饅頭就是她心中的底線,不管怎麽樣,她也不可能将孩子交給夏侯骁。
“本王給你時間想清楚!”夏侯骁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抽身離開了。
沈碧抿唇坐起身來,看着夏侯骁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沉默了一下之後,她光着腳下地,出了房門。
來到了蕭洛卿的房間之後,沈碧猶豫了一下,便敲了敲門。
房門随即便開了,見到沈碧之後,蕭洛卿眉梢微挑,随後視線在觸及她赤裸白皙的小腳的時候,眉頭緊蹙。
二話不說就攔腰抱起了她,将她帶回了房間。
沈碧則安靜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懷裏,眸子微斂,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蕭洛卿将她放在軟榻上安置好之後,就與她四目相對:“這麽晚過來,有事?”
沈碧擡眸看了他一眼,随後點了點頭。
蕭洛卿見到她點頭,眸光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他擡手将落在她臉頰邊的一縷黑發撩到耳後,輕聲道:“你說,我聽着。”
“蕭蕭……”她欲言又止,然而在一秒,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蕭洛卿用他那雙指節分明的手,緊緊包裹住了她的一雙冰涼的小腳,初春的天氣依舊十分寒冷,尤其是在東邑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