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思念成疾
“你是怎麽知道的?”楚殇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殺氣逐漸凝聚。
“偶然翻閱古籍,看到了,沒想到真的可以解。”蕭洛卿淡淡說道,對他眼中的殺氣沒有任何表示。
雖然他不是繼任國師,可他還是北溍的九皇子,北溍國師都會立下重誓,若是膽敢傷害皇嗣,那是要遭受天譴的。
“哼!你算計的是什麽,不要以爲本座不知道!”楚殇看着一臉平靜的蕭洛卿,冷哼道。
蕭洛卿聞言,轉頭與他對視,眼中冷芒一閃而過:“師傅想說什麽?”
“你野心不小!金蠶蠱想必已經被你妥善安置了吧?”楚殇不再遮掩,直接說道:“東邑國的那個大秘密,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番可真是一箭雙雕了!”
若是此刻有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對楚殇的話表示震驚,可是蕭洛卿仿佛已經料到一般,臉上的神情絲毫沒有變化:“果然什麽都瞞不過師傅。”
楚殇冷哼了一聲,臉上出現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本座猜得不錯,從你第一天進國師府開始,圖謀的就是這整個天下!”楚殇說到這裏,雙眸射出兩道寒光。
蕭洛卿嘴角彎起一抹極淺的弧度:“師傅早就知道,爲何當初還選擇讓我進入國師府?”
楚殇一怔,随後冷笑:“本座隻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夠統一四國,得到整個天下!”
換言之,就是楚殇明知道蕭洛卿和北溍皇的意圖,可還是放水了!
蕭洛卿看向楚殇:“難道師傅不想擺脫宿命?如此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爲?”
楚殇聽見他的話,明顯身子一怔,随後臉上的寒意更重了幾分,盯着他面色不善:“你還知道些什麽?”
蕭洛卿淡然道:“我隻是猜測,師傅不必緊張,既然事情已經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了,那麽接下來師傅最好不要插手。”
“哼!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真是沒讓爲師失望!”楚殇冷哼了一聲。
“北溍的繼任國師,師傅還有很多選擇的餘地……”蕭洛卿淡淡說道。
言下之意就是讓楚殇将他不能繼任北溍國師的事情公之于衆,那麽他将有資格競争皇儲!成爲下一任的北溍皇帝。
楚殇冷冷凝視了他良久,随後轉瞬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
念玥樓内,暗衛正在向夏侯骁禀報着才打聽到的消息。
“王爺,屬下抓到了東邑公主的婢女,聽她說,沈姑娘進宮是爲了偷巫神殿的金蠶蠱,而公主殿下讓她偷的是同心蠱,據說這兩種蠱蟲都随着沈姑娘出宮而消失了。”
夏侯骁的眸色暗沉,冷鸷的眸子緊緊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同心蠱?東邑皇室居然有同心蠱?
傳說苗女對心上人動情時,便會把子蠱施在喜歡的人身上。
這樣,無論情郎走在哪裏,母蠱都會感應到子蠱的位置,從而能使相戀的兩人能夠重逢;而如果兩人其中有人移情别戀,同心蠱便會擇心而噬,令變心人痛不欲生。
當兩人其中一個有危險的時候,另一人即使遠在天邊亦能有所感應;一旦被施上同心蠱,那麽兩人便要一生一世永不分離,且不可對對方存有惡意,否則,同心蠱便會擇心而噬。
同心蠱還有一個非常奇特的能力,就是當相愛的兩人,其中一個生命枯竭瀕臨死亡,那麽,另外一個人可以犧牲自己來挽救愛人,通過同心蠱将自己的生命力轉移到愛人身上,來代替愛人死亡。
隻是這個時候,夏侯骁對同心蠱還不是那麽了解,他隻知道種了同心蠱的人會情不自禁互相吸引,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砰!”夏侯骁一掌擊在了桌案上,金絲楠木做的桌案瞬間四分五裂飛濺開來。
跪在地上的暗衛吓了一跳,瞬間退後了幾步,這才沒有受到波及。
“蕭——洛——卿!你怎麽敢!”夏侯骁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似是從齒縫間迸出。
難怪,難怪玥兒對他的态度會忽然間變化這麽大,就好像将他整個人都從生命中抽離了一般,原來蕭洛卿給她種下了同心蠱!
“王……王爺……”暗衛聲音有些顫抖,眼前的王爺就好像從地獄走出的修羅一般,渾身纏繞着森冷的魔氣。
“讓墨軒來見本王!”夏侯骁聲音冰冷,蘊含着滔天的怒火。
“是!”暗衛聽見他的吩咐,飛快退了下去,而墨軒則很快進了屋子。
“王爺。”墨軒剛才自然也聽見了屋子裏面的動靜,在進屋之前,就收斂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開玩笑,王爺正在發火的時候,他在這個時候還敢開玩笑,那不是自己找死麽!
“本王問你,同心蠱可有破解之法?”夏侯骁冷戾的眸子盯着墨軒,似乎隻要他一說沒法子,就要立馬掐死他一般。
墨軒瞪大眸子,驚愕道:“王爺,究竟出了什麽事情?”
剛才他在外面也隻是聽見了屋内傳來的巨響,知道王爺現在的心情不好,可是究竟出了什麽事情,還不是那麽清楚。
“蕭洛卿給玥兒下了同心蠱!”夏侯骁的眸子裏盛滿了滔天的怒火。
他怎麽都沒想到,蕭洛卿居然會利用玥兒去東邑國盜取蠱蟲,而且将同心蠱用在了她的身上!
“什麽?”墨軒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感情的事情不就是要兩情相悅的嗎?沒想到這位九皇子爲了得到沈姑娘,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震驚了一下之後,墨軒瞬間就将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現在王爺正是怒火滔天的時候,他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他仔細想了想之後,沉聲道:“王爺,這種蠱蟲,早就已經絕迹了,想要解蠱恐怕要去關外的苗疆!那裏或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夏侯骁的眼眸一沉:“你的意思是,去了苗疆,很有可能也會無功而返?”
墨軒點了點頭:“苗疆的人,擅于制蠱解蠱,東邑國的巫師就是來自苗族,如果連他們都沒有辦法解蠱的話,恐怕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夏侯骁聽到這裏,眼底閃現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