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動靜,再次驚呆了在場的人,這是什麽樣的眼力?隔着……隔着至少十幾米的距離吧,少爺居然能射中這麽小的一隻蒼蠅?
撸了天了!
那名傭人恭恭敬敬地将拿把餐刀遞給了夏侯骁,眼神中帶着崇拜。
夏侯骁接過刀看了一眼,随後一臉嫌棄地将刀丢還給了傭人:“扔了。”
“是……少爺。”傭人捧着這把餐刀,決定将它洗幹淨了,供起來。
這可是一把神奇的餐刀啊!被少爺用來射過蒼蠅的。
對于傭人那赤裸裸的崇拜眼神,夏侯骁傲嬌地選擇無視,在南陵的時候,他可以用箭射中百步之外的銅錢,這點玩意兒,小意思!
“啪啪啪!”門口響起了一陣拍手的聲音:“好身手。”
“老先生。”
“老爺……”
禮儀老師和傭人們見到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走進來,頓時恭敬起身。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随後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大廳裏面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之後,夏侯骁才緩緩道:“義父。”
中年男子笑着點了點頭,随後道:“看得出來,你的身手很厲害。”
夏侯骁看了他一眼,随後冷冷道:“還算可以。”
沒有虛僞的謙虛,這點,讓中年男子頗爲欣賞。
“你是隐世家的人?”他沉吟了一下之後,出聲詢問道。
夏侯骁眸光微閃,心中詫異。
這段日子以來,他知道了這個中年男子叫唐榮,而他的妻子則叫高麗華,他們對他非常好,完全是把他當成了未來的繼承人一般在栽培。
可是卻從來沒有問過他的身份和來曆,今天忽然這麽問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你不用想太多,要是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唐榮說道。
夏侯骁沉吟了一下之後道:“我并不是隐世家的人,我的來曆也不能告訴你們。”
唐榮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夏侯骁會不是隐世家的人,在他的認知中,他的種種行爲都符合隐世家人的特征。
他怔愣了一會兒之後,微微歎了口氣道:“也罷,既然你不是隐世家的人,那我也就不用擔心什麽了。”
“義父說的隐世家的人……是什麽人?”夏侯骁頓了一下之後,問道。
他心中隐隐覺得,這隐世家可能會在将來和他産生莫大的關聯。
唐榮看了他幾眼,然後道:“隐世家就是隐藏在這個世界上,最爲神秘的一群人,他們有着最古老的傳承,有關于他們的一切都隻是傳說……”
他說得很模糊,可夏侯骁卻聽得十分認真。
關于隐世家的重重傳說太多了,大都流傳于上流社會一些超級富豪之間,隻有他們的億萬财富,才足以跟隐世家這些人搭上一絲關系。
可以說,那些人自視甚高,甚至有些高高在上,視一般人爲無物。
夏侯骁越聽,眉頭皺得越厲害,最後他看向唐榮問道:“義父有聽說過秘密基地嗎?”
唐榮一愣:“秘密基地?”
随即,他的臉色驟然凝重起來:“你是從哪裏聽說秘密基地的?”
夏侯骁見他突然變臉,挑眉看着他:“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唐榮盯了他一陣之後,眼中銳利的光芒逐漸散去,輕聲歎息了一下之後道:“不管你是從哪裏得知的,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不好的念頭,那裏的人,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他們和隐世家有關系……”
曾經,唐榮失去唯一的兒子之後,他試圖聯系秘密基地,先要将兒子死而複生,結果那邊對他的請求卻不置可否。
隻答應可以試試,結果在花出了大量的金錢之後,還是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唐榮憤怒了,想要将這個秘密基地摧毀。
結果他差點就搞到家破人亡了,最後才聽老友說,那裏和隐世家有關系,不能輕易招惹。
後來,經過幾位老友的協調,連帶着付出了巨額的金錢之後,才将這件事情給平息了下來,這些年他修身養性,可是這兩個地方卻成爲了他心中不可觸碰的禁忌。
夏侯骁靜靜聽着唐榮的述說,眼中眸光越發暗沉。
按照唐榮這話來說,這個秘密基地,很可能就是碧兒口中,将那些穿越者送到他們那個時代的人。
女兒還在蕭洛卿的手中,他要想辦法找到玥兒,然後找到秘密基地回去。唐榮看了看夏侯骁冷漠的臉,随後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在這裏是住不長久的,我膝下沒有兒子,而我妻子卻已經将你當成了她的兒子,就算你到時候要走,我也希望你能騙騙她……就算是說出去工作
也好,千萬不要讓她再受打擊了……”
夏侯骁看着滿臉懇切的唐榮,緊繃着下颌,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他認他們做義父義母,除了有找碧兒等等因素之外,也有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是因爲高麗華。
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很複雜,那種母愛和親情,是他一直渴望而不可及的,可現在卻在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身上感受到了。
所以說,緣份真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你放心。”夏侯骁緩緩說道,他能做出的保證,也僅此而已。
唐榮歎息着點了點頭道:“在你将這些東西都學會并且了解之後再走吧,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可是那樣對你來說,也是一大助力。”
夏侯骁感受到他真誠的關心,微微颔首,不管有沒有用都要學會。
他不能忍受别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玥兒。
既然在那裏,他是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那麽在這裏,他也要成爲能讓她依靠的男人!
他有他的驕傲,不能忍受他們母子被任何人欺負!
“兒子……來,嘗嘗媽媽做的甜湯……”就在這個時候,高麗華手裏捧着一盅湯走了進來,滿臉都是慈愛的笑容。
這燦爛的笑容不僅讓夏侯骁看愣住了,也讓多年未見她笑容的唐榮也愣住了。
高麗華的步子很快,身後的傭人追着她氣喘籲籲。“這是怎麽了?你怎麽親自下廚了?也不怕燙到!”唐榮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想要接過她手中的湯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