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會舉行宴會招待各大宗門的人是往年的慣例了,不止如此,在前五宗門出逍遙宮之後還有一場宴會,算是籠絡人心吧。
逍遙宗到的時間不早不晚,老道士聞見這滿園的桃花釀的香味,眼睛都放出了光芒。
“蓬萊仙島的桃花釀果然名不虛傳啊!光這麽聞着就已經醉了一半了……”他興奮道。
“是啊,不光是酒香,人更美呢!”沈碧瞅着前方迎着他們款款走來的白衣女子淡淡輕嘲道。
跟在他們身後的逍遙宗衆人頓時臉色有些尴尬,轉頭看了看自家的宗主,隻見宗主對夫人的話恍若未聞依舊淡定站在原地,這讓他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玥兒,别鬧……”他眉眼間頗有些無奈,隻是隔着一層面具外人看不出來罷了。
沈碧輕哼了一聲帶着身後的人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做戲做全套,不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怎麽行?何況今晚是最好的時機。
心裏想到女兒的下落,就什麽事情都能放下了。
白淺若本來還準備在沈碧的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可是沒想到不等她走到跟前,她居然帶着人朝另外一個方向走了,根本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難道她就這麽放心?還是說……她根本不認爲自己有任何威脅?
想到這裏,她衣袖下面的手緊握起來,沈碧永遠都是那麽自信,隻是不知道她的自信能夠維持到什麽時候。
她在走至夏侯骁面前的時候将腦海中的思緒收斂得一幹二淨,嘴角泛出一抹自認爲十分得體的笑容:“道友,你來了?”
夏侯骁微微颔首,笑道:“姑娘邀請我們赴宴,豈能不準時到?”
聽見他這話,白淺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中好不得意,看來他對自己的話很是看重,現在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仰望他的那個女子了,而是足夠與他比肩的人了!
“道友,他們怎麽朝那邊去了?”她狀似好奇問道。
夏侯骁淡淡笑道:“他們見到如此美景佳釀,已經等不及了……”
“原來如此,我們蓬萊仙島的桃花釀的确是難得一見的,若非各大宗門的人到來,相比宗主還舍不得拿出來呢……”她笑得好不得意。
心裏想着這群人真是沒有見過世面,區區桃花釀就讓自家宗主在外人面前丢臉了。
“呵呵……”夏侯骁淡淡笑了兩聲,沒有接這個話茬。
“道友,我帶你去那邊的桃花林觀賞一番吧,這種美景相比外面也是難得一見的。”白淺若道。
夏侯骁沒有反駁,擡步跟着白淺若朝與衆人相反的方向走了。
沈碧見到他們朝那邊走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逍遙宗的衆人自然也看到了,他們面面相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隻有老道士不知死活湊過去道:“小碧兒,我看宗主似乎對那名女子有意思……”
沈碧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你想死?”
這殺氣太厲害,老道士立即縮了縮脖子搖頭:“當我沒說……”
……那邊,白淺若帶着夏侯骁朝人迹罕至的桃花林深處走去,她想的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可以跟夏侯骁單獨相處的機會,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能一舉得到夏侯骁的喜歡,那是再好不過了,所以此時不能任
何人過來打擾。
“道友,我姓李,你可叫我李師妹,我們都是宗門弟子,應當守望相助的……莫要生疏了才好……”白淺若雙眸盈盈如秋水一般望着夏侯骁。
她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姓,是怕他懷疑,李是她娘親的姓氏,正好借來一用。
夏侯骁腳步一頓,跟她的目光對上,似有所觸動,緩緩點了點頭:“李師妹說的沒錯……以後叫我夏師兄便是……”
白淺若聽見他這話,心中狂喜,他這是對自己有意嗎?不然的話,以他的心性根本不可能這麽平易近人的。
“好,夏師兄……”她的聲音軟軟糯糯,似帶着無限的情意在其中,換成任何一個男人聽見她這聲音,恐怕骨頭都要酥了,可惜她面前的是夏侯骁,所以也就别期待太多了。
夏侯骁忍住想要一腳将她踹飛的沖動,冷冷站在原地,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
白淺若本來還在自顧說着什麽,可是忽然卻感覺有些不對勁,爲什麽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冰冷了呢?難道她露出了什麽破綻不成?
她忽然擡眸看向他,想要看清他心中的想法,隻是這雙漆黑幽深的眼眸似一團黑霧令人看不清他的真實情緒。
“夏……夏師兄……你這是怎麽了?”她聲音弱了下去,似是有些小心翼翼。
夏侯骁扯動了一下唇角:“無事,隻是在想這蓬萊仙島上是否還有一些無人見識過的美景。”
“無人見識過得美景?”白淺若呐呐重複了他的這句話,然後蹙眉細細思索,島上似乎還真有這麽一處禁地,不過那裏是師傅和宗主明令禁止去的地方。
“夏師兄爲何有此一問?”白淺若問道,看着他的眼中帶着某種探詢。
夏侯骁恍似未覺,淡淡道:“沒什麽,李師妹不必放在心上……我隻是對蓬萊仙島的美景比較好奇而已……”
白淺若聽着他的話,陷入了沉思,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她讨好夏侯骁的大好時機,要是能帶他領略到不一樣的美景,說不定他能立即對自己刮目相看。
她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能夠将沈碧在他心中的地位給比下去!
她眼珠子轉了轉道:“夏師兄,地方我倒是有一處,不過那裏太過危險,師傅他們都不允許我們去呢……而且……剛才站在你身邊的是你的夫人吧?她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李師妹想多了……”夏侯骁淡淡道,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
白淺若咬了咬唇:“夏師兄,還有最後兩天就是逍遙宮開啓的日子,你若是有空的話,不如明晚我帶你去瞧瞧那處地方吧?”如果以此爲名義,将夏侯骁約出來,說不定能夠一箭雙雕,何況隻要她悄悄帶夏侯骁過去,師傅他們也未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