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玉見狀,也是狠狠咬牙道:“母親,你一定要好好懲治沈绮慧那個賤人!二房的人通通都不是好東西!”
“你給我住嘴!這種話怎麽能從你口中說出?滾回自己你自己的院子裏去!”蔣氏瞪了她一眼道。
這個女兒被她寵壞了,半點腦子都不長,現在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真是讓她失望透頂。
沈绮玉委屈扁了扁嘴不敢再說什麽,帶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蔣氏無奈歎了口氣,都怪她平素太慣着她了,讓她連最起碼的警惕之心都沒有了。
二房這是有備而來,就算之前看熱鬧的那群奴婢不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但是淩氏母女就說不準了!
想到這裏,她的腦袋就一陣泛疼。
……
事情果然如蔣氏所料的那般,沈老夫人從沈绮慧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的始末,震怒之下,立即派人招她們母女過去,沈绮玉被老夫人罵得狗血噴頭,被罰跪小佛堂。
蔣氏縱然生氣女兒惹禍,可到底是從她肚皮裏出來的,罰了自己的女兒豈有不心疼之理?隻是沈老夫人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竟然半點臉面也沒給她,這讓蔣氏又是一陣惱恨,而淩氏則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坐在一旁笑道:“大嫂真是太慣着玉姐兒了,這在咱們
府裏倒是沒什麽,将來若是嫁到别人府上去了,讓别人知道了,豈不是會說咱們沈家治家不嚴?”
淩氏這話頓時就說進沈老夫人心坎裏去了,自己的兒子還是工部的四品官員,若是因爲這些不成器的東西影響了兒子的前程,這是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所以這次嚴懲玉姐兒,雖然是爲了維護自己的臉面壓一壓蔣氏的氣焰,但更重要的是爲了自己兒子前程,她可還瞪着兒子能夠更上一層,将來爲她掙來一品诰命的頭銜呢
!
“不錯,蔣氏,玉姐兒這副模樣,将來如何嫁給高門做宗婦?你這個做親娘的難道想害了自己嫡親的女兒不成?”沈老夫人眼神淩厲,逼視着蔣氏。
蔣氏在沈老夫人的目光下擡不起頭來,光是一個孝字就能讓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淩氏見狀,得意笑了,這蔣氏仗着自己的妹妹是國公夫人,沒少耀武揚威,現在怎樣?還不是讓老夫人個整治了?
呵呵,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個玥姐兒她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行了,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這裏有淩氏就夠了。”沈老夫人揮了揮手不耐道。
蔣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往日都是由她在養榮堂伺候的,什麽時候有淩氏的份兒了?
現在老夫人這樣,跟直接打她的臉有什麽區别?
蔣氏心中滿是不甘,可是這個時候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要是再糾纏下去,說不定還有别的苦頭等着她呢。
想到這裏,她僵硬起身行了個禮,就帶着丫鬟轉身出去了。
……
沈绮玉被罰跪的消息在很短的時間内就傳遍了沈家,隻是這其中卻不包含沈軒,因爲沈軒住在族學處。
翌日一早,沈玥兒就帶着小婵去了正院請安,半路上遇見了二姑娘沈绮佩,沈绮佩是曲姨娘所生,也是庶女。
二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結伴一同來到了正院,她們才到,就發現有人比她們還要早。
“女兒見過母親。”沈绮佩和沈玥兒一同上前行禮。
隻是今日蔣氏卻沒有痛快地讓她們起來,而是神情冷然地盯着她們。
“你們誰是沈玥兒?”忽然,一道威嚴的女聲響起,是坐在一旁的國公夫人。
沈玥兒略微蹙眉,然後開口道:“回夫人話,我就是沈玥兒。”
“呵……原來是你!”國公夫人的視線帶着鄙夷,上下掃視了兩眼之後道:“就憑你也敢肖想延哥兒?真是做夢!”
她這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沈玥兒的臉上。
當着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說出這麽刻薄的話,跟踐踏侮辱别人的人格有什麽區别?
果然和蔣氏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妹妹說得是,玉姐兒昨晚跪了一宿的佛堂,今日連站都站不起來了,不然她早該過來的。”蔣氏冷冷道。
她邊說目光還便盯着沈玥兒,不用說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旁的沈绮蓮更是添油加醋道:“五妹妹爲了一點兒東西就斤斤計較,惹得祖母動怒,害得玉姐兒被罰,真是太過份了。”
沈玥兒暗暗磨牙,這對母女真是太不要臉了,這樣颠倒黑白的話也能說得出口?明明是她們仗勢欺人!
跪在一旁的沈绮佩則在心裏暗叫倒黴,早知道今日就不該過來請安,随便找個借口不來也就是了,今日擺明了就是鴻門宴,專門針對玥姐兒的!
雖然同爲庶女,她卻沒玥姐兒那麽耀眼受人矚目,她一向低調,安份守己過日子,從來不肖想别人的東西。
國公夫人看着沈玥兒的眼神更是冷了三分,這個庶女不僅不知廉恥,而且還手段狠毒,連自己的姐妹都可以陷害,這種女人她是絕對不允許延哥兒跟她有半點關系的!
“姐姐,要我說啊,這庶女就是庶女,你可别慣着她們那些壞毛病。”國公夫人細聲細氣道。
蔣氏點了點頭,歎道:“妹妹說得對,是我平素太過仁慈了,才差點害了玉姐兒。”
“母親,敢問我何時害得三姐姐跪佛堂了?明明就是她言行不當觸怒了祖母,才被祖母罰跪小佛堂的!”沈玥兒忽然擡頭,目光直直射向了蔣氏。
蔣氏臉色一沉,怒道:“怎麽?你在質問我?”
“女兒不敢,隻是這件事情關乎女兒的名聲,請母親見諒,若是您不能還我清白,女兒願同母親去祖母面前分辯清楚。”沈玥兒半步不讓道。
“你——”蔣氏氣得用手指着她直顫:“你敢忤逆我?”
“母親,女兒隻是就事論事,您别多想。”沈玥兒油鹽不進,一副據理力争的模樣。國公夫人忽然冷笑出聲:“好一個沈五姑娘,居然對嫡母都如此不恭敬!你的名聲是不準備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