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玉更是直接,見到小婵直指自己害了沈玥兒,立即惱羞成怒上前,狠狠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賤婢!我和五妹妹姐妹情深,豈容你在這裏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憊懶躲在房中睡覺,若非如此,五妹妹也不會出事!”
她将整件事情栽到了小婵的頭上。
小婵被打懵了,随後才“哇嗚”一聲哭了出來,她如今看出來了,這分明是夫人和三姑娘要害自家姑娘啊,虧她還傻乎乎的信了!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看管起來!”蔣氏沉聲喝道。
這裏人多嘴雜,不能在這裏處置,隻有先将她關起來再說了。
“不要!放開我……”小婵拼命掙紮起來。
“放開她!”就在這個時候,衆人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啊!”沈绮玉回頭見到人影,驚恐尖叫了起來:“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這副樣子,顯然是怕極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她這副樣子明顯就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時間她們的目光都有些異樣起來。
蔣氏自然知道氣氛的微妙轉變,頓時沉聲喝道:“住嘴!”
沈绮玉吓得頭發都快直了,聽見她娘的聲音頓時猶如見到了救兵,立即躲到了她的身後,緊拽着她的衣服哆嗦道:“娘……她……她是人是鬼啊?”
蔣氏眼神眯起,見到沈玥兒走來時地上還有影子,頓時冷道:“她自然是人了,鬼怎麽會有影子呢?”
沈绮玉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叫道:“不可能,剛才我明明看見她還躺在床上呢!”
這個蠢貨!蔣氏的臉色氣得鐵青,目光轉向四周的人,果然見她們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剛才這位沈三姑娘明明說是去叫這位五妹妹,因爲她睡得死她才自己先跑出來的,那麽照理說
,沈五姑娘應該還在屋裏才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還是說……這位沈三姑娘剛才都是在說謊?明明是想至自己的庶妹于死地,這才編造謊言的?
照現在這情況來看,明顯就是第二種。
沈玥兒不知衆人心中怎麽想,嘴角挂着嘲諷的笑意緩緩走了過來:“三姐姐怎麽會覺得妹妹我是鬼呢?”
“我……我……”沈绮玉一時間亂了思緒,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還是蔣氏反應及時,冷聲反問道:“玥姐兒這麽晚了怎麽會在外面?”“回母親的話,剛才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起來想上如廁,又怕吵醒了三姐姐,所以才悄悄出門的。”說完,她又轉頭看向還在燃燒着的大火,驚訝道:“這是怎麽了?怎麽走
水了?”
沈绮玉見到沈玥兒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心裏早就氣得牙癢癢,再聽見她說這話,火氣頓時沖上頭來:“是啊,怎麽就這麽巧,偏就碰到五妹妹出門了才起火呢?”
她這話意有所指,分明是想要誣賴沈玥兒才是縱火元兇。
“呵……三姐姐這話說的,難道是說這火是我放的?”她眼神譏嚣,盯着沈绮玉很是不屑。
沈绮玉梗着脖子道:“難道不是?要不是我機警,說不定已經被燒死在房間裏了!”
“姑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一旁的小婵推開抓着她的婆子,連忙沖了過來。
沈玥兒扶住她,眸光盯着她腫得高高的臉頰,眼神幽幽:“這是怎麽了?怎麽我一會兒沒見你,就被人打成這樣了?”
小婵看着她又哭又笑道:“姑娘,你沒事就好,奴婢受點傷沒什麽的……”
沈玥兒盯着她好一會兒,才歎息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受苦了。”
“奴婢不苦。”跟姑娘平安無事比起來,這點小傷真的不算什麽。
沈玥兒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一雙仿佛能透視人心的眼眸射向沈绮玉:“三姐姐方才不是還說起火的時候叫過妹妹麽?既然叫過,又豈能不知妹妹根本不在床上?”
沈绮玉臉色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麽,可是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人信服。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沈绮蓮聞言,上前淡淡笑道:“怕是火勢太大,三妹妹心慌意亂之下,并未細看。”
沈玥兒臉上浮現淡淡微笑,這個沈绮蓮倒是比沈绮玉聰明太多了。
“好了,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容後再調查,先把火勢撲滅要緊。”蔣氏權衡利弊之後,決定先将此事遮掩下來再說。
能不能栽贓到沈玥兒頭上還不知道,可是萬一牽連到自己的女兒,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母親。”衆女福身應道。
在衆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火勢總算是撲滅了,之後法華寺的方丈也過來了一趟,他們對寺院莫名其妙起火感到不可置信。
法華寺建築所用的木料都是有防火功能的,輕易不會失火,不然的話這偌大的寺院還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在追查之後,他們得知後廚少了一罐火油,約莫是被人偷走了,所以這一次失火,是有人故意縱火?
偏不巧,還是在沈家姑娘的房間外縱火,這就難免讓人多想了。
“方丈,這次的事情怕是有些誤會,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蔣氏說着,從衣袖中掏出一疊的銀票遞到方丈手中。
“這……”方丈有些驚訝,難道這位沈夫人的意思竟是将此事給壓下來?難道她不想知道是誰想要謀害自己的女兒?
一時間,方丈有些爲難了,照理說這件事情發生在寺内,他原本就該調查清楚給衆人一個解釋,可是先沈家的卻是這麽一個态度,這就讓他難辦了。
蔣氏知道方丈的爲難之處,行了個禮之後道:“方丈不必爲難,諸位夫人那裏我會一一拜訪,讓她們不要理會這件事情的。”
“方丈有所不知,我那大女兒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無論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爲之也好,無意也罷,我都不想讓沈家的姑娘有任何污點。”
蔣氏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方丈自然是不會再執着了:“如此,那就依夫人所言吧。”于是,這件事情就這麽被遮掩下來了。